《我拐魔王共白头》故意春

61、请靠近我（十一）

　　老头说的太急了，根本不给许茯插嘴的机会，而许茯也生怕漏了什么重要信息，所以没出声。但这下声音却突然消失了，许茯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师傅！”她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楼梯，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

　　又有几个结伴同行的人出现在许茯视野，她习惯性看过去，尴尬地和一人对上了视线，接着两人同时错开视线，随着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又只剩下许茯一个人了。

　　每个楼梯转角平台都有一个大窗户，五分之一开着，用于通风，视野也很好，而许茯就在那窗户旁边，微微侧过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结界里的所有钟表的时间都被扭曲了，里面的人时间概念也会被偷换，明明一分钟长得跟半个小时一样，他们也只会觉得只是时间过得慢而已。就像现在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的景致就好像是放学了半个小时一样，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在校道上走着，不过那些人影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看不真切。

　　许茯默默地把头抵在窗框上，半仰着头，侧眸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出神。现在她感觉就像打游戏卡关了一样，而且这个游戏还是不能中途退出的，而且她甚至不知道boss是谁，只能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开始重新捋思路。

　　一切的未知发生于她趴在桌子上睡着后，而她醒来后第一个行为奇怪的人是胡玲玲，第二个就是黄兴了。

　　对了，还有那个黑球。刚刚急着走都没仔细想，她第一次低头的时候，脚边可绝对没有东西，许茯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她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漏，特地挪到了左边右边，分别弯下腰去找，毕竟那黑球又重又圆，从桌子上掉下来了肯定有可能滚的很远。而这一动作之后，黑球绝对不可能会在她脚边。

　　师傅曾经念叨过这黑球鉴鬼气的原理。

　　黑球遇鬼气则食，球里本就有了各种不同的鬼气，而新吸入的鬼气入球内后有两种情况，一是太鬼气太弱，被原有鬼气直接吞噬了，二则是把原有鬼气吞噬。不管胜者是哪方，在斗争吞噬过程中，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整个过程中球体都是清明的。

　　但许茯找回黑球的时候球体明明黑的发亮，大鬼可以伪造结界里的所有死物，但这球是个例外。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胡玲玲被鬼上身了。

　　只有这种情况下，黑球是不会发生变化的，因为鬼上人身后，鬼气会被锁在人体里了，黑球自然吸食不了鬼气，但鬼上身也会使鬼变得虚弱，有利也有弊。

　　鬼上人身后会有诸多限制，而且很难脱身，现在许茯想赌一把，她赌鬼打墙结界是在那个时候布下的。

　　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着手一捞想重新背起书包，出乎意料，她失败了，不知为何她的书包现在重的出奇，往少了说都最起码有个三十斤，许茯卯足了劲儿才只能稍稍挪动它。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奇了怪了。”接着伸手去拉拉链，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然而拉链根本拉不开。

　　又有脚步声传来，不过与之前明显杂乱的脚步声不同，这次好像只有一个人，不紧不慢。

　　接着转角处出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白色的板鞋落地发出轻浅好听的声音，是原沐。

　　她之前一直没想起来，自己现在记忆里是有原沐这个人的，但这个原沐和梦里那个，两个人的性格特点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要说他们唯一对的上号的，就只有那九分相似的长相。

　　他指骨分明的手扣在黑色的背包带上，略微有些用力，脸上毫无血色。明明和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他没什么区别，但许茯就是感觉，原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他悠慢的步调现在看来好像是迫不得已，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以至于许茯出神的一直盯着他看，原沐也没有什么反应。

　　“不会是犯病了吧？”许茯有点担心地想，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原身对他有点印象，主要是老师说的太多了，各科老师都时不时念叨一下。

　　也不是原沐的学习成绩有多么惊天动地，虽然他确实次次都全级第一。原沐的特殊，就在于他的体弱多病，据说是从娘胎里带出的病，药石无医。

　　高一的第一个学期他休学了半年，并没有来上学，下学期开学了一个多月才复学，复学第一天，就因为无可挑剔的长相吸引了一大波关注，刚好要省里来了个教学质量检查大考试，考完试急匆匆地出了成绩，然后大家猝不及防地体验了一把人类的参差——全省第一名宝座被一个休学了半年多的人端了。

　　要知道之前的全省第一可一直都在林湘一中的“老对头”东苍中学那里，而且他们这届学生每次考试都跟神仙打架一样。

　　林湘一中的领导高兴坏了，本来那周周一升旗轮到高三的，他直接通知全校来参加升旗，升完顺便开了个全校大会，着重表扬了原沐。少年一身蓝白校服，上台发言前还好似不适的咳了几声，接着清冷淡定的声音响起。

　　按理说，完美的人都容易招仇恨，更别说像原沐这种完美还极好相处的人。起初他刚复学的一段时间确实“招”了挺多仇恨，直到一次体育课，严格来说，是原沐上的第一节体育课，准备运动刚做完，他就华丽丽的——晕倒了。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原沐体弱这点，是真的。

　　许茯视线没有从楼梯上的人身上移开，但手还保持着扯拉链的动作，不过也好在许茯还傻乎乎地盯着他出神，下一秒的意外并没有发生的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