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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请靠近我(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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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班主任有事,没得空把许茯叫到办公室解释一下迟到的原因,许茯还以为自己被放过了,没想到下午的大课间就被叫出去了。
原本还只是想在阳台教育几句,结果因为班主任嫌热,又把她拉到办公室去了。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原本应该吵闹的过道安静了不少,教室里还算热闹,空调调到了最低,因为人多所以仅仅驱散了闷热而已,说不上清凉。
不过办公室就不一样了,前后两架立式空调呼呼呼的运转,加之下午有些老师没课,位置并没有坐满,也没有来问问题的学生,因此一进去便是沁心的凉意。
许茯本来就不热,一进去竟感到有些凉,她左手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右手手肘,跟着班主任来到了他的工作位。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问题就出在班主任说话的声音有点大,绝对是响彻整个办公室的程度,引得旁边位置没啥事干的老师也来围观了,许茯只得红着脸老实交代。
“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闹钟坏了,就睡过头了。”
虽然许茯说的是实话,听到这个理由班主任条件反射地觉得是假的,他挑了挑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接着从旁边一沓作业上面拿了张登记表,示意许茯签名,“虽然你是第一次迟到,但必要的流程还是少不了的,扣个人量化2分,回去再写个检讨明天之前交给我就可以了。”
许茯接过登记表应了声好。
名字刚写完,就听到有人打报告,那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她签完一起身,入眼的便是和门里原沐长得又九分相似的少年。
那缺少的一分是那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知为何,她对梦里那个原沐的样貌记得很清楚,尤其是那种看到就害怕想远离的感觉,许茯记忆犹新,在梦里的她好几次听着课都觉得后背发凉,凉的她大热天去打了壶热水暖身。
而眼前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便截然相反,一身单调的校服在他身上却穿出了别样的感觉,仿佛这衣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露出的皮肤白皙的好似没有见过阳光一样,这让她下意识联想到了穆临,他的肤色就是这样毫无血色的白,好看却没有温度,她当时还好奇的问过他呢,穆临怕她不喜欢,一直偷偷想办法在睡觉前把自己捂热,不过被许茯发现后严令禁止了,她还挺享受慢慢把他捂热的过程,虽说后面莫名其妙就“热”过头了。
许茯想得出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那人对上了视线,后者弯了弯眉眼,笑容的包含的内容很多,但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好似一个人把满满的善意与真诚捧到你面前,不知为何许茯感到一丝凉意。
她在和他对视后的下一秒就赶紧低下了头,莫名心虚,后者则往后退了一步,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这时班主任端着水杯,见许茯还愣在原地便催促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回教室去吧。”
“……哦哦,好。”许茯匆忙出了办公室。
不过总觉得今天有些说不上来的不正常,对了,记忆中师傅好像给她塞了个乌黑浑圆的大黑球,说是有识鬼气异灵的作用。
一回到座位她就在书包了一顿翻找,最后在书包一个不起眼的隔层摸到了被装在一个有补丁的布袋里的黑球。
师傅说如果周围五米范围内有异界体或者周身一米内有异常的话,这球会变清澈,前者需要一段时间,后者则只需几秒,而且变化程度越大,说明遇到的东西越厉害。平时这球需要放在特质的袋子里,不然离袋久了这个球最近的人会被剥夺气运,也就是倒霉。
学校这样人气旺盛的地方出现鬼气异灵,一般要么是特殊时期负面情绪积攒过多,再加之有阴雨天气的配合就可能产生阴灵;要么就是有冤魂出世了。前者产生的那种东西没有什么大危害,最多会让靠近的人沾上霉气而已。但第二种情况就可能会闹出人命。
“冤魂现,执念成,魂不灭,缠一生。”
这个奇奇怪怪的位面,真是让许茯这个相信科学的三观尽碎,她随意的把黑球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
后排的黄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只剩下他同桌,正跟后桌的男生玩五子棋,旁边还有几个围观的,七嘴八舌地给两个人提意见。
“走这步,走这步,保证赢!”
“哎,这就属你五子棋最垃圾了,郑宗你可别听他的。”
“笑话,我们宗哥还用得着听你们指挥。”
许茯虽无心听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几个男生说话声音实在不小,加上又在她后面的位置,许茯听了个一清二楚。
前桌原本在做作业女生被后面一惊一乍的声音乱了思路,皱着眉转过头,“叫那么大声干嘛,真是的。”
胡玲玲正用刻刀裁剪着自己的贴纸,头也没抬,“哎,下课时间,也管不了他们。”
那女生看了几眼她划刻轮廓,便无奈地把头扭回去了。
后桌的男生还在嚷嚷着什么,许茯明显感觉到他们情绪都有些过于激动,沾了鬼气的其中一个表现,就是亢奋。
桌上乌亮的玻璃球映着她的脸,她抬手擦了擦,手感冰凉透骨。出去上厕所或者干别的事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教室后面的时钟有条不紊的转动着,快上课了。
许茯原本是想等着黄兴回来看看黑球会不会变化,谁知后面几节课他一直没有回来。任课老师皱着眉询问了一下黄兴下午第一节课有没有来上课,得到肯定的回答,便弯腰在讲台上的考勤表上记了一笔。
最后一节是地理课,老师急匆匆地讲完内容,说了句安静自习便离开了,老师前脚走后脚教室就开始骚动起来了,许茯刚刚听课听的昏昏欲睡,桌角的黑球依旧乌黑,一点都没有要变化的迹象,见老师离开,她扭头看了眼后座位置,依旧是空着,便埋头浅眠了。
半梦半醒之间,就感觉一会儿安静的可怕,一会儿喧闹的要命。放学了吗,应该没有吧,这教室的铃声大得很,她不可能听不到。思索中许茯从臂弯中抬头,眼睛因为暂时适应不了光亮只睁开了一只,她微拧着眉头,明显感觉脑袋重的很,脖子也不舒服,侧头便看到胡玲玲伸着一只手,一副正要拍她肩膀的样子,不过表情有些古怪。
许茯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