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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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昏暗，卧室的窗帘十分厚重，将所有的阳光拦在窗外。
阿治再次感应到自己的身体，是从一片空白中醒来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但是大脑似乎还没有苏醒，于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歪头看了看紧紧关闭的大门。
“我……睡了多久……？”
“上午十点了。”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点……”阿治迟钝地反应了一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那声音继续说着：“你还在坚持吗？现在只要……”
听着那声音，阿治只觉得一觉醒来的神清气爽消散的一干二净：“你怎么又出来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打翻了什么一样，对方再无半点声息。
阿治沉默着在床上坐了好一会，侧头，干净的能照人的衣柜上倒映出一张与记忆中相差许多面孔。他闭上眼。
“这可不行……”
阿治深吸了口气，一个轱辘爬起来，下床、踩拖鞋，两三步窜到门边，掏出铁丝撬锁，拉开房门，大声宣布：“我饿了！”
太宰治没有抬头，抬手按上内线电话的快捷键：“小银，送一份早餐和两杯咖啡上来。”
电话那边传来小银激动的应答，阿治看着对方与昨晚别无二致的面容和装束，想起昨晚的那一针，溜到沙发边，沙发整洁如新，不出意外，根本没睡。
阿治撇了撇嘴，在沙发上瘫成一片：“一份啊……不吃不睡，你只要再不喝水，就可以成为新时代神仙啦！”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划过，墨水化成字迹。
太宰治从文件中抽空看了他一眼，他毫不意外对方没有再靠近。三番两次被打击，即使是再忠诚的狗也会长记性。他看着对方明显神游天外的表情，隐晦的警告：“我并不饿，顾好你自己吧……”
不过想来也是白费……算了，希望他能安静一会。太宰治的目光重新落在文件上。
阿治偷偷注视着那个似乎沉迷工作的人，想到了一个词：油盐不进。
阿治叹了口气，也不想说话了，将下巴枕在沙发的软扶手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发呆。
耳边很安静，只有笔在纸上略过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仿佛这里没有活人。
他看着那片天空，一点一点比较着云朵有没有飘动。
也是真的压抑，时间好像都要停止了。
……
敲门声打破了阿治漫无边际地思绪，他看着小银推着一大盘早餐车上来，一一摆开，有面包、果酱、培根、煎蛋，还有酸奶和麦片……丰盛到不像一个人的早餐。
太宰治瞄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小银，又瞥了眼办公室里多出来的、到现在仍赖在沙发上的人，低头继续工作。
小银没有多说什么，报告了一声后便很快退了出去。
阿治拿起一片面包，刚张口要啃，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另一块，凑到对方面前，拎起来晃了晃：“小银真是又可爱又靠谱，好香的哦~你真的不吃吗？”
太宰治神色并无波动，落笔不停。
“真的不吃吗～不吃吗～”阿治继续晃。
“早餐还堵不住你的嘴吗？”太宰治突然放下钢笔、一把夺下面包塞进对方嘴里。
对方的动作十分迅速，没有训练过的阿治哪里是对手，只能把塞进嘴里的面包啃完，嘟嘟囔囔：“我吃不下，而且浪费粮食可耻。”
“可耻。”阿治瞅着他，重复了一遍。
太宰治看着他，阿治也回看回去。
半晌，太宰治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你在……关心我？”
阿治看着他，闭上了嘴巴。
太宰治看着这个什么都藏不住，什么也不想藏的“自己”，再次怀疑人生。难道环境会一个人的影响有这么大？
他不想在这个环节上再多浪费过多的时间，放下文件，走向摆着早餐的茶几，拿起面包撕了一角默默地吃下去。许久没吃东西的胃里一阵翻涌。虽然算不上痛苦，但也并不愉悦。他味如爵蜡地吃了一个小餐包就停止了进食。
这家伙几天没吃饭了？
阿治看着对方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一心急，在对方起身准备离开的一刻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哎呀，再吃点？要不喝点？这么多总有想吃的吧……倒掉不好……”
在那冷淡的目光中，阿治的声音越来越小，看见对方瞥了一眼依旧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便立刻松手后退，拉开了距离。
太宰治按了按太阳穴，没有说话。就算用消极的态度对待对方，对方也依然会缠过来，中也他还能一来一回的怼回去，这种……
“多了我也吃不下，不必了。”勉强用正常的态度敷衍过去，他端起咖啡，走向办公桌。
阿治想到刚才对方的表情，顿时自己也没了胃口，默默想：一定是气饱的。
阿治跟着对方，眼看着他坐下准备继续工作，立刻“啪啪”拍响了桌子：“我要玩游戏！所有的都要玩！现在！立刻！马上！”
太宰治伸向笔的手一转，拉开抽屉，丢过去一个呼叫器：“要什么自己联系小银。”他顿了顿，强调：“不许出去。”
阿治接住呼叫器后撇了撇嘴，看看沉浸在文件中的某人，再看看呼叫机，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你有没有联系织田作啊？”
太宰治话都懒得说了，摸出手机丢过来，一副别烦我的态度。
阿治连忙慌手慌脚地接住手机：“这就给我了？”
对方不接话，阿治看看手机，又瞅瞅对方，开始翻聊天记录：“话说我和织田作认识的那天，我不小心……咳，掉河里了……”阿治心虚地清了清喉咙，赶忙岔开话题：“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织田作救了我……岂可修，可惜了那天上午刚给武侦续的委托费……”
翻着手机，阿治突然“啊”了一声，抬头一看，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看着他，阿治连忙把手机转向他，指给他看：“这里这里，当时我特意去酒吧蹲织田作……我等了一周都没等来，好不容易等来的那一天我还喝多了！于是织田作就带我回家了，还交换了联系方式呢～不过他家小孩是真的多……有亿点点吵！”阿治说着，比划了超大一个圈。
太宰治津津有味地听着，看着这个越说越兴致勃勃地同体。
这就是武侦宰永远无法达到的未来，为了维护这份日常……
余光忽然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太宰治垂下眼睑。
说到兴头上的阿治突然听见对方道：“我离开一下……太宰君。”
阿治愣了愣，沿着对方的目光延伸到卧室门上，那意味不言而喻。
“啊？好……”看着对方一副有重要事情的样子，阿治拿回手机和呼叫机，犹豫了一会，还是乖乖回了卧室。
碰上卧室门的下一秒，阿治就趴在了门上，耳朵抵着门，屏住了呼吸。
太宰治站在关闭的大门前，想都能想到这个人正趴在门上等他走呢。搭在门把上的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锁，转身走出首领室，还带走了门口值班的下属。
算了，反正没有用……
迟早都会失去的东西……
阿治听见脚步声渐远，等到只余一片寂静后，按下把手，轻易地打开了门。他看着空荡荡的首领室，喃喃：“这不就是让人跑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