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养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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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默默出神。
做完手术有一段时间了，麻醉的药效还没过，那人睡得十分安静，与平时吵吵嚷嚷、活力充沛地状态大相径庭，失去血色的脸似乎比临时换的白色床单还苍白。
“要怎么样你才会走啊？”太宰治小声嘟囔了一句，把小银从对方衣物中拿出的手机轻轻放在床头。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上面的新消息是织田作小说手稿准备好的消息，以及未按照约定回消息的疑问。
“织田作……”太宰治愣住了。
“太宰……？”
仿佛是应和着太宰治的呼唤，安静的房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走神的思绪惊醒，他转开视线落在床上：“醒了。”
阿治撑开疲惫的眼皮，似乎是麻药的药效过了，除了腹部的创伤，全身似乎都被带着隐隐作痛，他侧头看向太宰治，扁了扁嘴：“好痛……”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扯了扯嘴角：“那你往前冲个什么。”是没有得到回答的那个疑问。
“我这还是第一次身体比脑子快……”
阿治如此说着，太宰治却从中隐约听出了几分自豪？太宰治有些无语地垂眼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弯腰放手机而弄乱的围巾，又瞥了眼床头的手机，转身走向卧室门口：“好好休息吧。”
阿治的目光顺着对方的动作转了转，余光瞥见床头的手机，脑子迟钝地转了个弯，恍然：“啊！织田作！”
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还有伤，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阿治扑腾着要坐起来，又被伤口牵扯着倒了回去：“呜哇！好痛！”
听到动静的太宰治回头，看人没从床上掉下来，嗤笑了一声：“你这样也见不了织田作……老实点先养好伤吧！”说完就转身出了门，临了，回身扫了眼那人，还是没有关上门。
阿治见他走远，捂着伤口倒是不再呼痛了。他撑着床，一点一点挪着伸手去够手机，给织田作回了句临时加了工作并再次表达了歉意。
阿治瞥了眼走出门的身影，撇了撇嘴：“连这也不心动的话……真的好难搞哦……”顺手往上划了划，看着数条回绝了见面的消息，叹了口气，真的好难搞哦……
……
养伤总是十分无聊的，又伤在腹部，基本动弹不了的阿治只能玩玩游戏、睡睡觉。一天两天还行，三天四天下来，阿治就开始和那个沉浸在工作中的人叭叭，即使对方基本不回话。
而且……
阿治想到刚才小银进来送餐时一闪而过的沉默为难，拿起筷子又放下，瞅着眼前的清汤寡水，又抬头望了望半掩的门，叹了口气，开始自力更生挪动自己。
“饭好清淡啊——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被吵了三天的太宰治已经放弃理会那个格外吵闹的人了。不过今天卧室的动静让他终于舍得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那个人撑着门框站在那里。
再转过头，太宰治看了看摆满了文件的原木色桌面，小银之前送过来的咖啡早已放凉，喝了一口咖啡，完全无视放在茶几上的另一份餐：“没有。”
阿治望着桌前依旧忙碌的人，忍了又忍，还是开口：“虽然每次谈话都是吃和睡，显得我像猪一样……但是我还是要问，你又不打算吃了吗？”
钢笔流畅地落下签字、写下批注，半晌，太宰治才像反应慢一拍一样回复道：“一会再吃……”话音未落，又拿起电话把任务吩咐下去。
阿治默默等着他打完电话，小声开口：“那也要记得吃饭，你……”
说了一半就止住了话头，阿治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缓缓眨了下眼。那里本该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灯火与广阔的天……现在，只见到一片黝黑。
全是黑色的。
地板和天花板是黑色，墙壁四面也是黑色的。
阿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病服，只觉得格格不入。
什么都做不了……他从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无力。他们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可以帮你。】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只会趁虚而入的怪物。】阿治嘲笑着。
【你也一样。】那个声音应了一声，又被阿治狠狠地压了下去。
阿治转身，慢吞吞地往卧室里挪，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他安慰自己：起码，自己能当个肉盾？还能做个生活助理？
“真逊……”阿治喃喃。
身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握在太宰治手里的钢笔停顿了一下，继续划下去的笔画就多了一丝不和谐，本就不耐烦的心境更像多了一颗小石子。
太宰治拿起打电话叫来小银，将手中的这份文件交给她，淡淡开口：“这个人有问题，狗还知道不事二主呢。送到刑讯部，问出他最近接触了谁，泄露了什么……他的兄弟的异能有些棘手，你让广津带人亲自去。”
他轻缓点着桌子的手停顿下来，抿了下嘴唇才接着说道：“送一套和我一样的西服和大衣过来，要太宰君的尺码……其他的服饰也送一些过来。”说完便继续低头开始处理文件。
阿治看着小银悄悄把新的饭菜放在茶几上，两人视线相接，他便笑了笑，低头从桌子的本子上撕了张纸，写上“吃好饭，早点睡”。折成纸飞机，在尖端哈了口气，使了巧劲丢出门外。
沉浸在工作中的太宰治被那轻飘飘、慢悠悠落在脚边的纸飞机吸引了注意，饶有兴趣地挑眉，弯身捡起打开，上面还是熟悉的吃饭和睡觉。他侧头看了眼待在卧室的人，那人见他看过去便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太宰治撇了撇嘴：“果然是猪……”不过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笔放下，拉过盘子吃了几口，擦成丝的蔬菜动都没动就被直接推到了一边。
看到他开始吃饭，阿治便松了口气，余光瞅到一边饭菜，恍然才想到自己还没吃。阿治叹了口气，又撑起自己的身体，挪到床边开始扒拉饭，吃了一口就皱成了一张苦瓜脸：“病号餐是真的清淡……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好吃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养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