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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睿儿也是你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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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睿听说郑氏当家前来拜访也是惊讶,提起几分防备,二人见过礼,便听郑当家自来熟道:“许久不见,睿儿风采更胜当年数倍。”
心中纳闷,文睿着实想不起在哪里认识她,只得笑着打太极道:“逍遥侯谬赞,恕本宫眼拙,本宫可是……与您见过?”
郑当家捧住胸口,做伤心状:“王妃娘娘贵人多往事,想当年……”
经她提醒,文睿总算模糊记起,很小时候似乎确实一起短暂玩耍过,后来逍遥侯迁回沧州再不曾来往。
不由佩服她真能顺杆爬,如此关系也敢自称“故人”,还“风采更胜当年”……如若此时尚且不如孩提时候,可真是没脸见人。
文睿心里吐槽,面上不显,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郑家姐姐……”
刚说到此处,便看见后面景元开气冲牛斗,腮帮子都快鼓成河豚了!咬牙切齿盯着郑当家后脑勺!
干什么?!干什么?!强行拉关系?!当着我的面撩我媳妇儿?!你也敢叫睿儿?!睿儿是你叫的吗?!你这样我可要打人了!!!
郑当家只觉身后阴风阵阵,猛回头只有面无表情景元开一只,露出森森白牙,奉上机器人式僵笑,吓得她不由哆嗦两下。
嘴角轻颤,文睿赶忙笑言:“郑家姐姐还是如以前般唤我阿睿吧,亲切。”
称呼而已,并无特殊意义,郑当家从善如流,立马笼罩浑身的阴冷消散,简直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莫不是王府不干净???
寒暄过后主客落座,当家拱手道:“王爷,微臣名唤郑福圆,乃是……”
景元开支棱起耳朵,诶嘿嘿~郑福圆?土肥圆?起名的是哪位大能,这么有才华,不能说不符,只能说与当家本人毫不相干。
见她在那里偷笑,郑福圆疑惑道:“王爷怎么了?可是微臣名字有何不妥?”
姓名受之父母,景元开可没有侮辱人的爱好,随口打个哈哈道:“没有没有,本王只是想,莫不是当家还有个名叫福禄的妹妹?福禄,葫芦娃……”
别人听来不知所云的玩笑话,却让郑福圆眼神暗中凌厉起来,旋即转为深邃,嘴上却无缝衔接,和气道:“王爷料事如神,不过郑福禄却是微臣二弟。”
“哦哦……”这都能猜准?景元开暗自嘀咕,忽然反应过来,莫不是郑檩先生给起的?不由有些后悔一时嘴快。
二人神色变化没能逃过文睿锐利的双眼,厅内不约而同暂时沉默下来。
郑福圆心中略有烦乱,她本是郑有容一支,后过继到郑檩这边,只为肩负起家族秘密与老祖传下的遗命。
遗命中有言,老祖来自异世,经过多年研究,很有可能这些异世来人或多或少肩负着挽救大陆的使命,然因为种种原因,能成功的极少,命后人遇到值得辅助者,必要倾力相助!
再联系“天下乱,天机现”的千年传言,莫不是中景将有大祸降临?!
三人各有所思,胡乱应酬几句,便安排郑福圆住下。
回到卧房,待景元开悄摸摸钻过来,文睿疑惑问道:“你如何得知她弟弟名叫福禄?”明明连逍遥侯本人名号都不清楚。
景元开挠头:“我就随便一说。”
“哦?”文睿才不信!你随便一说,比天机内门善占卜者都准?
讪笑,景元开无法,倒是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都天外飞仙了,似乎穿越也不算什么,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来历与心中疑惑之事交待个清楚。
谁知文睿竟是真的不吃惊,只皱眉道:“没想到,门内秘本所言确有其事!郑檩先生十有八九是你同乡,郑福圆必是知道些什么。那人绝非表面看着那般好相与,往后我们说话做事需得更加谨慎,且判断清楚她来意再……呀!你干嘛?!”
宝宝不开森!媳妇儿你好歹假装惊讶下,这样我很没有穿越人士的面子好吗?再说大晚上的,良辰美景,干嘛说那讨厌鬼?!哼!抱你去困觉!天大的事儿明天再说!
第二日文睿扶着腰怀疑人生,暗道平日不吃醋的人,吃起醋来如斯恐怖吗?往后可不能再打翻醋坛子,她得记住这惨痛教训。
可惜,自此两人便再没有好日子过,只因郑福圆膏药般紧紧黏住她们!
这日文睿要去济孤堂,郑福圆立马举手求带,只道如此善举她亦想在沧州效仿,请求学习观摩。
因着假装不睦,景元开无法阻止,只能在二人离去后懊恼敲桌。
堂内孤残温饱无忧,郑福圆对此意料之中,让她吃惊的是竟然还供他们读书?却是为何?
文睿不能告之实情,只道:“他们本就比常人弱势,又不能一生受济孤堂庇护,总要有些谋生手段。”
郑福圆若有所思:“不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说罢,“唰”自袋内抽出张银票,正色道:“此乃大善!微臣必要捐助才是。”
文睿自然无法拒绝,谢过一瞧,登时有些眩晕,要知道当年镇国永靖公主为赈灾才咬牙向原本的贡茶梨家借来五十万两,后来因着这笔钱救下郑檩先生性命!结果这厮出手便是一万两!
啊!万恶的有钱人!快拿银子砸死我!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文睿去店铺、田庄查账……
郑福圆表示,在商言商!要去要去!
景元开去游猎、饮宴……
郑福圆表示,特别擅长!要去要去!
就连王爷上青楼她都要跟着!
景元开带她溜达两回,再不敢带了,盖因这丫是个实打实的风月高手,后来才知道她家中妻妾竟有数十!都超过自个儿渣爹了!还特别会玩,仿照昏君兴建了小规模的酒池肉林!就凭自己这废铁段位,光说不练的“嘴炮”,多带几次非得露馅不可!
因着害怕被看出端倪,景元开甚至不敢再往文睿房间偷跑,每夜抱着被子孤枕难眠,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时时刻刻想要冲出去镇压泼猴!突然就理解唐长老和观音大士了,总么破?
如此两个月,濒临崩溃的景元开已然不想弄明白泼猴真意,也不想借机拉拢泼猴,只想让泼猴赶紧滚蛋!
就在此时,泼猴终于上门谈生意了。
“泼……逍遥侯想谈哪种生意?”景元开抱着茶杯,枯萎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纵欲过度,然其中苦楚,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郑福圆轻摇折扇,颇有深沉。
文睿无语,心道北方春季未过,尚且寒冷,炭盆都未撤去,不要装了吧?染上风邪,你受罪,本宫还得支付延医问药的银钱,王府都这么穷了……何必?
一缕调皮春风钻入木窗,轻拂过郑福圆后颈,她缩了缩脖子,将折扇揣回怀里道:“异货可居,微臣一直认为最值得投入银钱的莫过于人。”
景元开看着依旧无精打采:“哦,能人异士、富贵王孙,那不都在京城吗?凉州穷乡僻壤……木有!”
“诶~深山之中方藏真宝藏,需得不畏艰险,且有慧眼又有恒心的寻宝人才能找到啊,嚯嚯嚯。”
“嚯嚯嚯。”景元开跟着假笑,等于在她地盘上摊牌了,郑当家也是位刚胆女子啊。
如今只有两条路,要么纳入门墙,要么“永远留下”,文睿也不再与她虚与委蛇:“凉州可谓中景最为贫弱,本宫就想知道,郑姐姐为何会选择这里?”
郑福圆大笑:“微臣自沧州横跨中景而来,确实当属凉州贫穷,然只有凉州上至权贵富商下至穷苦百姓,都能有衣穿有饭吃,活的下去,当然吃穿好坏确实无法控制。”
景元开皱眉:“这么明显吗?”
郑福圆终于认真了回,道:“王爷倒也不必忧心,这世上哪儿还有权贵关心百姓是否能吃饱糟糠野菜,倒是不会轻易看出来。不过您这表演确实需得更卖力些,放心,有微臣在,保证您绝不会露馅!咱们先合作一年,若能长期继续下去,微臣便送您件好东西,说不定能改变整个大陆哦。”
“提前告诉本王,就不怕本王严刑逼供?”景元开努力做出凶恶表情。
郑福圆都快被她逗乐了,道:“微臣行走江湖多年,也无甚别的本事,唯有这点眼力见还算好。”
文睿摇摇头,平和道:“郑姐姐此言差矣,您不就看出来了?何况与凉州合作的买卖……艰险自不必说,不知姐姐何所求呢?”
面对文睿,郑福圆笑容微微落下去,无奈道:“不敢欺瞒娘娘,一来近些年年景不好,生意日渐清淡,商税却是逐年沉重,郑家尚且难熬,何况小商小户……树大招风,微臣也怕死鸭!”
“二来与郑氏遗训有关,每年郑氏的核心族人都要轮流至老祖故居居住几日。”
“老祖未发迹前,住的是黄泥搅拌稻草建起的房子,仅有一身粗麻衣服配草鞋,吃的是粗盐熬煮的野菜。每日天不亮出门,月升方能回返,不止种地,还需打柴、捕猎、贩杂物、做零工,如此才能勉强维持全家温饱,后又入青楼做小厮,出身可谓极致贫苦卑贱,却也多得贵人乡邻襄助。”
“老祖说,不忘初心方有去路,若郑氏忘记这段过往,距离灭门之期不远矣!”
“微臣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家族平安无事,能安心将生意做大,敬拜王爷、王妃垂怜!”
傍晚时分,郑福圆吃过饭离开,文睿请两位天机门人跟上她,既是保护亦是监视。
郑福圆回到马车上,轻拍胸口,狠狠抹了把额上冷汗,抽出折扇猛扇两把,轻道:“好险好险。”
王爷难应付,王妃更可怕,好歹结果尚佳,不枉她冒死走这一遭。
Ps:说错半个字,直接“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