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医术高明的林小姐 顾府中的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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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处，两个偷懒的仆人吵闹着，声音突然打断了林祈雪，她赶忙走到墙后听着。
两个男人席地而坐，扫把扔在地面上，其中一个男人舒头探脑的朝四周看，小心翼翼的说：“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去茅房，你猜怎么着，我看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在湖上走着，早就听说那里不干净了，以后还是少去点，唉……真是倒霉啊！”
另一个男人又回答：“叫你晚上少出去，你不听，这回可好了吧？以后晚上还是少出去吧，容易见鬼呀！”
“真是吓死我了，以后晚上再也不出去了！”男人抱怨着。
“别说了，快站起来干活吧，一会来人看见就不好了。”
两人讲完后，又马上站了起来，拿起扫把重新干起活来。躲在门后的林祈雪大吃一惊，她竟然犯了个这样的“小错误”，靠在门上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微微一笑，离开了这里。
“先生，您找我？”齐衡问道。
“进……”声音缓缓从门后传出。
齐衡迈过一道道门，跨过中厅，顾进坐在紫檀木制成的桌前，桌子的左上角放着一香炉，香炉里冒出紫烟，在空气中翻转，掉头，翻江倒海，宛如江南水乡的女子的身子，绵绵软软，沁人肺腑。
顾进站起来，缓缓走到棋盘前，逆时针转三圈，顺时针转一圈，将蜡油滴进棋盘中，那书架竟缓缓移动，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条密道，密道似乎很长，看不到头，黑乎乎的一片。顾进拿着蜡烛说道：“把那香炉和墨纸带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暗道，来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房间里只放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那里密不透风，看样子是埋在地底。
齐衡的表情很惊讶，他从未知道元殿竟还有如此一条密道，还有一个这样的房间。
顾进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取下墨纸，在桌上展开铺平。拿了一根火柴，将香炉点燃，伴随着香气弥漫在窄窄的小房子里，那张空白的纸也慢慢的出现字迹。
齐恒惊讶的表情，说到：“先生这……”
“齐衡，我相信你，才会带你来到这个地方，我们已经相处了超过十年了，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坚毅不拔，忠心不二的好少年，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希望你能成功完成任务。”顾进语重心长的说道。
齐衡赶忙跪下，说道：“多亏了当年先生救命之恩，才让我得以活到现在。先生事就是我的事，齐衡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用尽全部力量去完成先生的任务。”
“桌子上的纸上的字迹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只有这种香才会把字显现出来。天下昏君当道，百姓民不聊生，皇帝却只知享乐，这雪下了多久了，那么大的东京城里冻死的人不计其数，这个国家早已危危可及，昏君必死，天下方可太平！”顾进气愤的说道。
齐衡看着那桌上的字迹，越来越明显：
朕不知何日而去，国家大事需早下定论，为此朕今日下命书，由顾将军保管。若有一日，朕先走一步，由将军而宣：皇四子待人和善，文武双全，朕甚是喜欢，是为皇帝的绝佳人选，当皇四子继后，其他皇子各有封地，切不可为皇位大大出手，顾将军可辅佐新皇。兴富国家！
齐衡突然跪下，眼睛坚定的说道：“顾先生，我十九岁那年就跟着你了，陪您征战四方，半您十余载，您如同我的亲哥哥，我甘愿为您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顾进背过身去，双手握紧，皱起眉毛：“本应该是皇四子继位，五皇子却在先皇刚刚死那日发动政变，而如今，皇四子受伤，被我藏在了景山，我想时机到了，想要扳倒皇帝，就要先有兵权。齐衡此次我想让你前去景山，为我扫除障碍，联系当地官员加入我们。”
“是的，先生！”
“齐衡，我相信你能完成任务的，你先去，过了几日我再去，到时，我们就以出去围猎为理由，等我们到景山再汇合！”
“是！”齐衡坚定的回答道。
蜡烛下，顾进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影子大的很，仿佛整个屋子都装不下。
麻雀站立在枝头，它左顾右盼，摇动着翅膀，由这枝飞往另一枝头，起初它还有些晃荡，最后终于可以稳定在上面，它身材娇小，大概是一只刚会飞的鸟吧？它凝望着西北，积云再度席卷而来，一场大雪，仿佛在无声中悄然到来。
顾进骑骏马之上，手里挥动着长鞭，他依然追赶着女孩。这样的景象不知道在他的梦里，轮回了多少次？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女孩的模样，洁白的长裙穿在女孩的身上，随风舞动，赤足游荡于茫茫草原之间。
顾进从梦中猛地惊醒，他不想回顾刚才自己的梦，他不能再接受那段过去，他永远不会坦然，更不会释怀。
次日，齐衡离开顾府。
这天阳光明媚，许久不出元殿的顾进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刚走到灵水湖的凉亭内，见到地下都是一些符咒的碎片。顾进最忌讳这些了，于是眉毛一皱大怒道：“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把这些人找出来。”
不久，只见一个男人走来，小心翼翼的说：“先生，最近府中有传闻女鬼索命，先是有人在灵水湖看见了女鬼，接着一个个都宣称看见了鬼。它们披着长长的头发，惨白的皮肤，常常在夜里游荡。更有甚者说是府中被冤死的人太多，积压不住了。”
“笑话，我看他们是活久了，去见真的鬼了。”
男人接着说：“一些仆人不知道在哪弄了些符咒，每个人身上都带了它们，至于这地上的符咒，大概是有些人不小心掉出来的吧！”
“现在去搜查看谁身上有这些东西，抓到的一律杖责十杖。”
“是”
夜晚，北风呼啸着，柳树枝互相碰撞发出慎人的声音，月亮也躲在了乌云后面，白裙子飘荡在湖面上。
“掌事，都查了，一共查出七八个人衣服里夹着符咒，还有，少了一个人。”
“什么！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一个瘦女人叫道：“你看我就说冤魂索命！”
胖女人又说道：“那个地方就是不干净，主公，这两天查的严，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要是让刘主事听见了，有我们两个人的好果子吃。”
瘦女人，赶紧闭上了嘴。
这件事引起了顾进的注意：“刘主事，说说最近是怎么回事？我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迷信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答复。”
刘主事赶忙回答：“先生，是这样的……先是有人说在灵水湖里看见了所谓的女鬼，接着谣言就传遍了府里，昨日小的在清查人员时，发现少了一人，最后在灵水湖发现了尸体，死的叫王小，发现鬼的，和谣言的起点也是他。至于他是怎么死的，发现是被刀杀死的，身上有多处伤痕。”
“有意思，竟然在顾府班门弄斧，疑神疑鬼。”
“身边的人也一一盘问过，王小这个人，吹嘘的很，与他交好的人少，因为他吹嘘，所以说与他交恶的人也不少。”刘主事回答。
顾进生气的说：“你的意思是鬼怪杀了他？”
刘主事赶忙跪下，磕着头，便磕边说到：“先生，我绝非这个意思……倒是有位嫌疑人，是，是前几日昏倒的那个女人。”
“哦……是吗……你去把姑娘请来趟。”顾进说道。
林祈雪终于要见到顾进，她十分的紧张，生怕出现些纰漏。
“先生，无妨，您尽管问就行，这人究竟是不是我杀的，我可以告诉您，和我无关！”林祈雪说道。
“林姑娘身体还没痊愈，你们去拿把椅子。”
侍卫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地上，林祈雪坐在上面，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拄着肚子说：“您可以问问门口的卫士，记得八日前，我曾出去看了看鸟，不过一会儿就马上回来了。我身子弱，况且刚来顾府半月，连顾府的路都认不全，更哪有何胆量去杀人！再者，我的命是先生救来的，我对先生是感激不尽，怎会杀人？”
一番话竟然将顾进怼的无话可说，思索了一会，开口笑着讲：“姑娘真是看笑话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身体好了许多，可以下床走动了，谢谢当日先生的救命之恩。”林祈雪笑着回答，便想从椅子上坐起，准备跪下。
顾进忙着说：“不必客气，请坐姑娘。”
“谢谢先生，对了，有话，不知该讲不讲？”林祈雪问。
“说……”
“听说刚死的王二，是扫地的仆人，八日前我好像见过，只记得当时……”
“你去给林小姐端杯茶，润润喉咙。”顾进抢着回答。
林祈雪看了看顾进，低下头，向四周瞅了瞅，又猛地抬起头来说：“这里那么多人，都给我看害羞了。”
顾进示意人们出去，只留了三个人，全都是亲信。
“当时，那王小与那里的一个人吵着些什么，都怪我，没有多想。”林祈雪说道。
“怎么能怪你呢，”顾进笑着说。
“叫刘主事进来！”
刘主事赶忙从门外进来：“先生！”
“你去查八日前与王小值班的人。”顾进说。
随后，刘主事带着一群人冲进了平园。
刘主事推开门，发现那人在地上睡觉偷懒：“你们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先生！”
侍卫们在床席下翻到一把匕首，刀剑刚好有没擦尽的血迹。
其中一人说：“这刀是用来干什么的！”
男人道：“我我……是用来杀……杀鸟的。”
“杀鸟？我看你是用来杀人的吧！”
“杀人？先生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男人跪在主殿内大声呼喊：“先生，我是被冤枉的，请你彻查啊！”
“你说你无罪，这刀上的血迹，怎么解释？”顾进盘问着声音在宽阔的殿内回荡着。
“这刀，是……用来杀鸟的，这血也是鸟血。”
刘主事又补充：“杀鸟？你杀鸟干什么？”
男人回答：“这，每天餐堂的伙食并不多，有时候的都吃不上饭，我……我看着冬天这鸟没有东西吃，就从粮房里偷了一些谷子，然后等鸟上钩之后，就杀了它们，烤火吃。”
刘主事生气的大喊：“你放屁！餐堂的伙食很好，每天都会剩余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好！”
突然刘主事意识到自己就在顾进面前，马上低头。
林祈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突然开口说：“顾先生，本人从小在南岭长大，略懂一些医术，至于人是不是这位先生杀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南岭？那地方离这里有一大段距离啊……什么办法？您请说。”顾进说道。
两个大胖子抬来尸体，上面就是王二，尸体早就在常温下保持了一段时间。皮肤也从僵硬变得有些柔软，
男子又大喊大叫：“先生，真的不是我做的，虽然我俩有时吵闹，但我与他又有没有仇，没有理由我要杀他啊！”
林祈雪拿着匕首仔细的看着，开口讲到：“先生，您看这刀柄上有些茧子皮。”
男人伸出双手，果然茧子皮与男人手上的茧子吻合。
“这刀请您拿过来给我看看”林祈雪问道。
刘主事把刀递到林祈雪的手中，她闻了闻，朝着光看了看，笑着说：“这刀上不光只有血迹，这血中含有大量的毒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琴柒草，这种草通常有七瓣枝叶，其中都有剧毒。
林祈雪叫人取来了一根针，将针放在伤口上，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又说：“果然，先生，这伤口上也有琴柒草，若您不信，可以找宫中的府医看看。”
顾进笑着说：“哈哈，我相信姑娘说的话。你们就先送林姑娘回去吧！”
林祈雪独自行走在长街上，她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只好故作冷静。
“先生！”府医跪在地上
琴柒草是什么东西？”
府医说：“这琴柒草本是一种草药，小剂量使用只会慢性中毒，若大剂量的话，会直接昏死过去，病人会感到头晕眼花，恶心反胃，吐血身亡。”
“那林姑娘说的是对的了？”顾进问。
“是的，先生！”
几日一扫而过，顾进召林祈雪到元殿内。望着深不见头的门内，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先生，您找我？”林祈雪小心翼翼的问。
顾进开口讲到：“听府中的府医说你的身子马上要痊愈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祈雪笑着说：“我从南岭来到东京城寻人，可惜人没有找到，至于下一步打算，就是回到南岭。”
“回到南岭？那里离这里可有一段距离，加上现在是初冬你怎么走？还是先留在这里吧，对了，你不是说你会医术吗，就先在这里帮忙吧，等到来年春天，你在回去如何？”顾进相劝着。
“先生，我……”
“先生！”一个男人打断了林祈雪的话。
顾进先让林祈雪退下，男人随后说：“先生，狱中的犯人死了！”
顾进瞪大了眼睛，朝着一个地方发呆。
“人，是怎么死的？”
狱长回答道：“回先生，今天早上我们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以一个时辰前去发现他竟然死在了这里，口吐白沫，我们就马上找来府医说，说是长期服毒自杀的。”
又一人来报：“先生，那药毒的很，府医只是接触了一会，恐怕此时凶多吉少了。”
顾进说道：“他在我们府中干了十多年，过一年的工钱给他们家，他葬礼的所有费用由我们出。就先把他接回家吧！”
一个侍卫问：“先生，你觉得这些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巧！巧的很……等齐衡回来让他慢慢调查。”
过了几日，顾进又特意召林祈雪。
“林姑娘，打算好了，以后去哪里了？”顾进问道
“还没有想好，本是来寻找母亲的。”林祈雪回答。
“我们家的府医已经告老还乡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坐我们的府医。”顾进问。
“这怎么可以啊？我只是略懂一些医术，怎么能成为顾府的府医呢！”林祈雪不好意思的说。
顾进说：“你可以留下来，做我们这里的下手，可能在这里是屈才了，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在走，那是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再者天气早已暖和。”
林祈雪突然跪下，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感谢先生肯留我。”
东京城的大雪纷飞，眼看着越下越大，齐衡去了已有半月，可迟迟未有消息，顾进有些着急了。
“还没有消息吗？”
“回先生，暂时还没有”
“我们没有时间了……”顾进叹了口气 。
“叫人准备好，三日后启程！”
顾进将林祈雪请来说：“林姑娘，这次我们一起去，不过还是在挑选一名医术高超的先生，以防万一，一起协助你，你说呢？”顾进问。
林祈雪非常好奇是谁来，只好回答：“好”
只见从门后走来，一男人个头如黑熊般，脸上白净，鼻梁高挺，眼神炯炯有神，只穿了一件玄色的衣服，昂首挺胸大方的走来。
林祈雪看到后却脸色大变。
男人走到顾进面前：“顾先生您好，我是李长风。”
林祈雪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正好是与她一同在华阳殿训练的李长风。
“林姑娘，怎么样？”顾进问。
林祈雪笑着说：“好，可……以”她不敢直视李长风的眼睛。
李长风看着林祈雪鞠了个躬笑着说：“这就是林姑娘吧？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
两人独自行走于长街中，在回药铺的路上，林祈雪突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
李长风笑着说：“我担心你，便向主公请愿来帮助你。”
林祈雪生气的喊：“你最好不要管我的事，我有我的计划。”
“什么叫管你的闲事？祈雪咱们从小一块长大，如同青梅竹马，我怎么不会担心你？”李长风笑着回答。
林祈雪故意加快了脚步，留李长风自己在后面追她一个人。
“祈雪，你等我啊！”
“你小点声音！离我远点！”
夜里，梦里的景象仿佛再度浮现，女孩拉住顾进的手，两人奔跑在草原之上，女孩笑的自然，笑得坦荡。
清晨，出行的队伍早早准备好，顾进换上便衣，坐在其中的一个轿子里，其余的人站在两侧，林祈雪也有单独的一个小轿子，只不过在队伍的最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随着朝阳的升起而出发。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祈雪更不会知道接下来她会经历一场终身难忘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医术高明的林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