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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光云影共徘徊 我来到礼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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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礼朝,来到夏家庄已经两个月了,我也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早上辰时(7点--9点)起床,洗漱完毕跟夏歌阑一起吃早饭,然后跟着他在山庄的后山上或者湖边散步,之后他就要去看账目,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跟圆巧继续聊天,或者也做些针线活,虽然我的针线活连圆巧都看不上,但是有一次我帮夏歌阑缝好一件外衫,他居然也是高兴了好几天,午饭和晚饭都是在自己的院子吃,戌时(19点--21点)上床睡觉,生活就是如此的平淡,甚至有些无聊,我由刚开始的庆幸自己穿到了一个富家小姐身上,到后来的有些讨厌这样的身份,因为这样的身份,注定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渐渐的动起了逃离这里的念头,我总想,既然老天爷让我来到了这里,为何不出去闯荡一番,此时的我早将刚来时,连门都不敢出的忐忑不安忘到了脑后。
不过,平淡的生活中,我还是有一些收获的,那就是在每天的聊天中,我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也着实让我苦恼了很久。原来夏歌阑并不是夏漫冬的亲哥哥,他是在我还未出生以前,父亲母亲一次的湘南游中捡回来的,他被捡回来没多久,我就住在了母亲的肚子里,那时他才四岁。许是父亲母亲因为有了我而将原因归结为他带来的好运,所以,对他也是爱如亲生。每每谈起父亲母亲,他总是一脸思念和落寂,我想他也是深深爱着父亲母亲的。想他小小年纪就被亲生父母抛弃,该是多么痛侧心扉,所以我从未问起他的真正身世,不想让他想起不堪的过去。
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就是,既然不是亲兄妹,那么夏歌阑对夏漫冬的所有爱恋的、深情的、缠绵的眼神就正常了,是的,夏歌阑爱着夏漫冬,深深的爱着,生活中的许多小细节,都能看出来夏歌阑对夏漫冬的用情至深,大到风寒发烧他汤药亲自伺候,小到衣食住行,他也是亲历亲为。甚至有一次,在我感染风寒,裹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一只稍显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我登时清醒了一半,只听这只手的主人,夏歌阑轻轻的说道:“冬冬,你可知我的心,你心里可有我?不管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我的心永远是属于你的…”
可是我并不是真正的夏漫冬,虽然我不否认对夏歌阑挺有好感,但是,好感并不代表爱啊,所以,再面对夏歌阑的时候,我总是躲躲闪闪,也许我没穿过来之前,真正的夏漫冬也是很喜欢他的,但现在她的身体里住的是我的灵魂,因此,夏歌阑,对不起,我想很多事情和感情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不知道在未来的时光中我是否会对你动心,会喜欢上你,也会如你爱我一般的去爱你,原谅我总是躲闪你的深情眼光….
昨夜下了一夜的秋雨,潮湿的空气中平添了些许泥土的芬芳,我喜欢这样的天气,湿湿的风温柔的吹动我的长发,少了夏季的燥热,多了一些即将寒秋的冰凉。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几盆盛开的秋菊,颜色鲜艳,仿佛能耀花了人的眼,百无聊赖,昏昏入睡的午后,圆巧坐在我的旁边,头正在轻轻的一点一点,嘴还砸吧着,想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我继续扭头看我的秋菊,可是思绪却越飘越远。夏歌阑又去京城查看生意了,而我即将迎来十六岁的生日,在礼朝,十六岁就代表着成年,可以嫁人了,夏歌阑说要给我一个很隆重的生日宴席,以此昭告天下,夏漫冬已到嫁人的年龄,虽然我常常看见他悲伤和落寞的眼神,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接受他,向他表示我不想嫁给别人,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总是感觉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头绪,糊里糊涂的答应他,也是对他的不负责。
我再一次的动起了离开这里的念头,我想趁着夏歌阑不在山庄的日子,逃出这里,去外面看看繁华的礼朝京都,去看看那漠北的洪朝,再去看看民俗风情浓厚的白朝,还有据说盛产美女的南朝……
“小姐,京城张家求见。”管家万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京城张家?我怎地没听说过?”“想是公子这次进京,曾与张家公子提及过小姐,许是张家公子动了心思,便慕名…..”“恩,知道了,你就说哥哥现在不在山庄里,随意找个理由打发走,即可。”没等万伯把话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对于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所谓的慕名来看我的人,我不感兴趣。
正待万伯左右为难之时,圆巧起身说道:“小姐,不如我跟万伯到前厅走一趟,想我是你的贴身丫鬟,回了他说小姐你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他,这样,左右不会得罪于他,公子常在京城走动,想是也同这个张公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圆巧的一番话让我怔了一怔,原来我的不懂圆滑,不懂世故的臭毛病还是改不了,居然连一个小姑娘都知道万事得给别人留一步。此时的我,真真是感觉十分的气恼自己。
张家公子的来访事件告以段落,只是我的心情却再也平静不下来,我想再这样下去,时间是不等人的,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生日到来而什么都不做,于是我开始认真准备我的出逃计划。
出门在外,穷家富路,这是中国几千年来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所以,准备银子是很必要的,我悄悄的将平时夏歌阑给的月份钱和一些银票收拾在一个小包裹中,顺便又放了一些首饰和胭脂水粉,以备不时之需,零零散散的又准备了一些换洗衣物。又趁着夏歌阑的小书童偷懒睡午觉的时候,“潜”入书房找到了类似于现在地图模样的羊皮卷,尽管羊皮卷上的形状让人看了有些纠结,但是大体的样子还是能够辨的清的,一些大城镇和各个朝的京都一眼都能辨的出来,至于那些山山水水的,倒也不能计较那么多了,毕竟落后的古代怎么能和科技发达的现代相比呢。
等到我将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月黑风高夜,惦着小包裹开溜的时候,我的秘密却不幸的被发现了。
这天,小圆巧正如往常一般给我梳头,梳完之后,想要给我戴上那支玉花步摇,当我意识到这支玉花步摇已经被我收到小包裹时,圆巧的大嗓门已经在我耳边响起了,“小姐,你的那支玉花步摇呢?那可是公子送你的呀,找不到了怎么办?”,然后神色匆匆的就要往外跑,我慌忙喊住她:“圆巧,别慌,待我与你细说” ,咳,看来圆巧我是不能瞒了。其实,从我第一天来到这开始,我都一直怀疑圆巧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因为她没有古代丫鬟的懦弱,嗓门很大,甚至没有丫鬟属于奴婢范畴的意识,她甚至有些时候,比我还厉害,当然,厉害的前提是对我好。但是,从一些蛛丝马迹看来,她又不像是穿过来的,比如我明示暗探的说一些现代人使用的词语,她总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甚至还摸我的额头,怀疑我是不是又烧糊涂了。后来我就渐渐习惯了,甚至庆幸圆巧是这样的一个丫鬟,不然,我想我会少了很多快乐的,也或许,在我没穿过来之前,真正的夏漫冬也和圆巧很投缘,没有主仆之分,甚至姐妹相称。
圆巧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抢先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将很多首饰都收起来了?小姐,你是不是想要离开?”看看,看看,多聪明的小丫头,我就怕我的行为引起她的注意,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翼翼,果不其然,还是被她有所察觉了,既然如此,我想我还是让一切都告诉她吧。
“圆巧,首先,以后你我不用在以主仆相称,我认你做妹子如何?”“小姐,莫忘了,圆巧可是虚长你一岁哦。”“好,好,我认你做姐姐,可行了吧。恩,圆巧你莫开口,听我说完。想是最近你也有所察觉,我的一举一动都是说明我想离开这里,的确是,我真的打算离开夏家庄,到外面去游历一番,我不想就这样呆在这等着哥哥给我举办什么盛大的生日宴席,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可是我每天尽呆在这屋子里,出不了门,我怎地能认识其他的人呢?对,或许你会说,哥哥就没打算让我嫁给别人,做这些只是为了掩人口舌,毕竟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可是,圆巧,你要明白,我现在并不爱夏歌阑啊,我继续呆在这里,总是躲不过让他伤心。哥哥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温柔,善良,我怎么忍心看他难过,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圆巧,你能明白我的话么?”
说完这一大通话,感觉自己的心里也算是轻松许多,这么多天来,总算是有人倾吐,再看向圆巧,这丫头一脸深思和些许的挣扎,我正要开口劝她,她却言道:“小姐,不,妹妹,我圆巧从六岁起被公子收留在妹妹身边,时至今日,也足有十年余,我知自己是个丫鬟,可是我确实打心眼里喜欢妹妹的,见不得妹妹有一点的不好,言语上也多有不妥之处,可妹妹却从未将我看成外人,待我如姊妹,吃穿用度上从不曾亏待与我,先生给妹妹读书时,也是让我待在旁边一同听课。
妹妹刚才所言一番,也有你自己的道理,出外游历也是长见识的好事,只是既然妹妹怕伤了公子的心,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不留只言片语的就离开,公子回来,岂会是伤心二字了得?这些年,我是将公子对妹妹的情感尽收眼底,怕是公子早将妹妹当成了自己的命,你这一走,那公子岂不是要将命给丢了,因此,妹妹听姐姐一句,我随你一同出门,虽我也没出过几次门,但好于妹妹你失了记忆,我却是常听公子说起江湖上的一些事,江湖险恶,你我女子出门本是不易,更何况出了门怎么能什么都不知呢。然,我们走之前,一定要将事情的原委留书与公子,游历归游历,让公子知道我们的情况,以便彼时有危难,也不至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妹妹,姐姐总是忘记身份羁绊,却也句句肺腑,多有不敬之处,还望妹妹见谅。”
听了圆巧的一席话,有点想要哭的感动,我从未想自己在现代不过一个十足平凡人,甚至还常常有些倒霉,许是上天怜悯我,让我脱了那具躯体,来到这里,有那样一个待我如此情深的夏歌阑,有这样一个对我情同姊妹的圆巧。
我擦了擦即将滴下的泪珠,拉着圆巧的手说道,“今时今日,我又多了一个姐姐,我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旁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留书
给哥哥,待将一切事情都准备妥当,我们就出发如何?”
“恩,好,我这就去准备笔墨纸砚,只是,最后姐姐再问妹妹一句,在家千日容易出门却是一日都难,妹妹可是真的做好准备了?”“恩,姐姐,放心,此刻我的脑子中都是外面的精彩的风光,此番我们定有不小收获。”
只是这时的我,却不知,那外面的世界等待我的该是怎样的一种情形,那些人,那些事,直到我暮老之时,也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