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媚》知南顾北

9、容妃生产

　　房间安排在了偏殿旁边的厢房。顾清也刚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铃铃铛铛的，还上了链条。
　　看了眼四周，只有门旁有两扇窗户。屋内只一张床，一张矮桌。连壶水都没给。
　　顾清也不哭不闹，这折腾了半天，问了两句话就被带来了，出也出不去。顾清也试探性的打开了窗户看一看，窗户旁有人看守着，并不阻止她。窗外无非就是一些园林花卉，顾清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关了窗。
　　房内什么摆设都没有，连本书都没有，这皇宫是不是太穷了点！
　　来来回回的踱步，开窗关窗的数树叶，数花朵，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方妈妈来送饭。
　　“妈妈，劳烦问一句，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家里还有祖母和侄儿等着我呢。”
　　方妈妈眼神都没有给一个，放好了饭菜就退了出去，门锁又重新上了锁。
　　这么拽的么？？？
　　顾清也看着这简单的三菜一碗饭。这几日吃的都不错 ，再吃这些素里素气的 ，没有一点胃口，老太太不知道能不能做好饭，柴荣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起了波澜。
　　想来想去，越发没了胃口。直接上床睡了。睡的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怎么样，吃完了没有？”
　　“没呢，一口没动，是不是发现了？她好歹是个村医。”
　　“哼，乡野村夫而已，饭菜里下的可是冰魂，太医院内都没人能闻出来，更别说一个村医了。”
　　“那怎么办？明天娘娘可是要召见的，万一又看见了她。。。”
　　“再看看，要是没有吃，就直接。。。”
　　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出口。不过在听见饭菜里有毒的时候，顾清也已经吓的坐起来了。
　　这头一回见面就要毒死她？不对，她是来接生的，她死了怎么接生？明天还要召见她，这毒，肯定毒不死。顾清也看着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
　　这所谓的什么冰的，要么是把自己毒哑的，要么是把自己弄的见不得人。
　　这个时候，她就无比的憎恨这个王权至上的时代，让你死，你就活不得！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走到餐桌旁，看着那一盘青菜，背对着门和窗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青菜，剩下的饭和菜，都倒到了衣服里兜着。自己不能真的吃完，又不能让人家看出没吃。只能减轻药量。就看明天了。
　　顾清也摸着肚子，打了个嗝。又重新回到了床上。接下去就听见了门口走动的声音。顾清也把怀里的饭菜又掏了出来，扔在了床榻后面。
　　这一夜，再也睡不着了。
　　天刚亮，顾清也就坐起来了。摸了摸脸上，果然一个包一个包的。
　　清了清嗓子。“啊。。。我的脸！！”
　　交的有多响，就有多响。还拖了长音，刚起来就这么大肺活量，太辛苦了。
　　“有没有人啊，我需要药，我的脸。”门口并没有人理她。顾清也坐在床上，还哭了两声，又喊了几声。想着差不多了，又躺回去睡觉了。
　　脸上虽然不痛，但是会有点痒，若是床底的饭菜全吃了，估计现在就是痒的不行，控制不住开始挠了，这水泡要是破了，就真的完了。
　　容妃，无冤无仇的，我甚至还要给你接生，你就这么对我？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动锁链的声音。顾清也又开始蒙着被子梗咽起来。
　　见人开了门，就立刻起床，红着眼冲过去。
　　“方妈妈，方妈妈，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不知道怎么了，给我找个郎中吧。我不能顶着这张脸出去啊。”
　　方妈妈这次倒是好好的看了看她，见她脸上确实坑坑洼洼的长满了脓疮，这才满意的放下饭菜，又一句不发的退了出去。顾清也还得做着戏，在地上嘶吼着。
　　等人都走了，这才停下来。今天这饭不管有没有毒都不能吃了。
　　一天一夜没吃了。水也不敢喝。嗓子是干的冒烟了都快。
　　第二天依旧如此，加上刚开始的一晚，顾清也已经两天三夜没有吃东西喝水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脸上的脓疮倒是好了一些。
　　顾清也只能睡觉来缓解饥饿。第二日晚上正睡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链条落地。顾清也这才醒过来。
　　方妈妈冲进来，指挥着两个丫头把人带出去。顾清也又一次被驾着出去了。
　　还没走到正殿，就听见里面的吼叫声。
　　哟。这是要生了。
　　方妈妈走上前来，拦住了一行人进宫门的脚步。对着顾清也严肃的说“娘娘是足月生产，今晚洗漱时分突然发动，已经五个时辰了，产婆说是孩子头太大出不来。”
　　这是在交代孕妇的基本情况。
　　顾清也盯着她，并不言语。方妈妈也不管。只顾自己说这。交代完了。这才侧身让人进去。
　　掀开门帘的时候，方妈妈又贴耳补充了一句。
　　“大人孩子若任何一方有丝毫闪失，你就不是烂脸了。”
　　顾清也捏着帘子的手微微攥紧！妈的 ，这让人救命还要威胁她 ，信不信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啊 。
　　和陈家媳妇不一样的是，现在容妃还是活力四射的，叫喊的底气不要太足。几个产婆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太医隔着珠帘在外边儿候着。
　　“娘娘，娘娘，那个村医来了。”方妈妈替容妃擦着汗。
　　现在的容妃痛的眼睛都睁不开，握着方妈妈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妈妈跪在床边回头，眼神凶狠“还不快些，没看见娘娘都快没力气了么？”
　　顾清也懒得理她。自顾自的，饿了几天 ，腿脚没了力气 ，再加上脸上的东西好几天才好 ，心里更是憋闷 。自己非做什么不好，要做村医，啥医术都不会，这不是误人子弟，害人性命吗。
　　问了产婆现在什么情况，产婆说孩子头太大，出不来。这再不来，孩子待久了会憋死在娘胎里的。
　　顾清也低头看了看，除了血就是屎，又腥又臭。这是为了什么，怎么老是和孕妇搞在一起。非常无奈的去问了太医，可有止血药和消炎药，又拿了一些镇痛的和一把小刀。
　　在床前坐好，这才云淡风轻的说“娘娘，皇子头太大，出不来，民女要切开一条缝，您再使劲儿。要是还生不出来，怕是要切肚子了。”
　　容妃听见要在下面切一刀，吓的当场晕了过去。方妈妈吓的直喊太医。搂着容妃，恶狠狠的看着顾清也“若是娘娘有什么好歹，你怕是没命走出去了。”
　　顾清也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也不管容妃醒没醒，拿着刀，让产婆举着蜡烛靠近些，又让两个丫鬟按着容妃的脚。
　　这才钻进被罩里，忍着恶心，拿着刀，切了一刀。这刀口刚放上去，容妃就惊醒了，还好有人按着脚，不然顾清也就要被踢死了。
　　容妃痛的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揪着方妈妈的衣角，整个脸皱成一团。
　　切完之后顾清也让产婆接着生产，若还是出不来，怕是只能剖腹了。
　　顾清也脸上虽然蒙着纱巾，但还是实在受不了屋里的气味。在方妈妈的眼神追杀吓找了个角落蹲着。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孩子看见头了。能生了。能生了。
　　顾清也脚都蹲麻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婴儿呱呱坠地。是个公主。
　　容妃突然觉得身下的伤口更疼了！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接了过来。
　　方妈妈在旁看得高兴，完全忘了地上还有一个人。顾清也偷摸的溜到桌子旁边。摸着啥吃啥，摸到啥喝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