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仿犯》苯圆圈

122、2009·刀山火海 分崩离析

　　神经病！”陈七月一拍桌子，骂道，“褚芬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打这种算盘？！”
　　骂完，陈七月不解气，抓起餐桌上的小茶杯，准备往地上扔，刘淑宁连忙起身，握住陈七月已经举起的手腕，说：“七月，你别激动，这也是说说而已。”
　　“褚芬这个人真的很奇怪。”陈七月握紧拳头，说，“感觉她不是什么好人。全广州市房子这么多，我们打不了不要这一套了。”
　　“哎，这可不行哦！”刘淑宁说，“现在房价年年上涨，放弃了现在这一套处处都好的房子，可能就遇不上下一套。七月，你要想清楚。”
　　陈七月一时哽住。
　　“七月，我觉得你还是去见一下褚之劲吧。”陈冠明坐在沙发上，悠悠开口，“听说褚之劲好不容易请了个假回广州。你们也算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跟朋友聚一下也好。”

　　叶九思醒来时，下午夕阳暗淡一半，斜着打在她的脸上。她揉了揉眼睛，就拖着不方便行动的腿，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打字。
　　天色完全暗下来，叶九思眼睛酸痛，正当她要盖上电脑时，放在桌子旁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蒋士颖，直接挂掉，然后拄着拐杖走到公寓门外。
　　蒋士颖已经提着两份宵夜，站在叶九思门前。
　　他走进门，随手一伸，就摸到了小客厅的开关，才看见叶九思黑眼圈颜色更深，眼窝深陷，毛糙的头发被垂在肩膀上。
　　“还没吃东西吧？”蒋士颖问。
　　叶九思点头。蒋士颖把两碗潮汕牛肉粉放在饭桌上，掀开盖子，一阵浓烈的咸香涌了出来。强烈的饥饿感彻底缠着叶九思，让她抓起筷子就猛地把河粉塞进嘴里，吃了两口，那浓烈的味道却凝在叶九思的喉咙上，一阵干呕。
　　“怎么了？”蒋士颖放下筷子，握住叶九思的手，“是不是这个河粉不好吃？”
　　叶九思猛地摇头，只是说：“我吃不下。不知道为什么，再好吃的东西，我现在吃两口就吃不下。”
　　蒋士颖松口气，说：“我明白，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自从叶九思回广州见过亲人之后，一个人躲在小公寓里，天昏地暗地写她的小说，最近写到最高潮部分，准备结尾。也是时候联系出版社进行出版。倾注大量心血，叶九思却不清楚这小说是否能出版，所以压力很大。
　　“写小说固然重要。”蒋士颖说，“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说完，他从背包里拿出保鲜袋，里面装满处理好的食材，放进叶九思的冰箱里，又说：“要是今天累了，就早点睡吧，食材我帮你处理好了，你放进锅里煮一下就可以了。”
　　“谢谢。”叶九思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疲倦的笑，她强打精神，又说：“我下午五点多才起床，你又让我睡了？”
　　打开冰箱的时候，蒋士颖发现自己上周给叶九思准备的食材，还有大半没吃。他没有接上叶九思的话，只是把这些食材都拿出来，说：“上次你没吃完的，我就帮你清掉了。你自己煮饭，就吃点新鲜的。”
　　“知道啦！”叶九思盖上河粉的塑料盒，趴在桌子上，说。
　　“叶九思，我说真的。”蒋士颖拉开离叶九思最近的一把椅子，说，“你吃太少了，你看你都瘦了多少了？”
　　叶九思勉强调皮一笑，说：“要不，以后你给我做饭，好不好？”
　　蒋士颖面露难色，说：“我跟你，只是朋友关系……而且我有丹思了，照顾你，总归有些不方便。”
　　“哎呀！你这还把我说的话当真了？”叶九思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会是那种舍得麻烦别人的人吗？”
　　“我向来都很认真的！”蒋士颖端正身体，说，“虽然我很爱丹思，但毕竟爱情不靠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经历什么，我们都会相互扶持。”
　　“谢谢。”叶九思眼睛发亮，这才稍微抹去叶九思身上的疲倦，“你赶紧回去吧，蓝丹思这个小妖精可不好哄，你拖了那么长时间，他肯定跟你闹脾气了。”
　　叶九思吃力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却抓住蒋士颖的臂膀，把他往外送。蒋士颖只好说：“好吧，那我也赶紧回去睡觉了。”
　　“哪种睡觉呀？”叶九思强忍疲倦，挤眉弄眼。
　　“哎呀，别开玩笑啦！”蒋士颖故意打了个哈欠，说，“我现在研三了，毕业论文的进度很紧张，而且还要投简历找工作……”

　　蒋士颖回到他和蓝丹思合住的公寓之后，发现蓝丹思已经堵在门口，嘟着嘴倒在蒋士颖怀中，手就往蒋士颖的衣服里伸。
　　“阿颖，我想那个……”蓝丹思喃喃道。
　　“丹思，我有点累了，”蒋士颖说，“过几天吧。”
　　“蒋士颖，你当然累了！”蓝丹思一边脱裤子，一边又把蒋士颖的裤子拉下来，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男朋友？你天天跑去给那个叶九思送吃的，你跟她真的是朋友关系吗？哪有对普通朋友这么上心的？”
　　“丹思，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如果你还爱我，你就在这里干我。”蓝丹思又把自己的臀部往蒋士颖的髋部伸过去，“门也不要关，就在这里干我！”
　　蒋士颖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掌放在蓝丹思洁白的后背上，但脑子里都堆着杂事——她始终觉得叶九思目前的状态很危险，要是她的小说没能成功出版，她将会变成怎样？他又如何帮助她？
　　思绪太过凌乱，无法集中精神，何况还担心门外人来人往，他始终无法“清醒”，自然无法探入蓝丹思的身体。蓝丹思穿上裤子，说：“蒋士颖，我不想守活寡了，我们分手吧！我要找天天都能跟我恩爱两三次的猛男！”
　　蒋士颖到底没有拦住蓝丹思，他回了学校宿舍之后，蒋士颖知觉蓝丹思搬走的不只是行李，还有他心里的一大块肉。
　　现在的他，空落落的，倒是恍惚得很。

　　陈七月抱着电脑坐在客厅里，插上耳机在看男女色情片，她强迫自己的眼睛落在视频的男主角身上。
　　可是心里不为所动，倒是女主角的叫声，七八成的浮夸是为了迎合那位全身肌肉的卖力男主角。即便如此，这叫声的频率、音高，都贴近和小程一起的秦晚芝。嘴上说是真有感觉，其实只是逢场作戏。
　　但这叫声却吸引陈七月的注意——以至于没注意到母亲来到客厅。她发现陈七月在看色情片，伸出手猛地摘下陈七月的耳机，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看这个干什么？”
　　“我在找感觉。”陈七月说，“我相亲了这么多回，始终没有哪个男人能让我心动。也可能是我之前太心如止水，所以才对他们不为所动。所以我想看一下优质的男人，看看能不能勾起我的欲望。”
　　“你神经病。”刘淑宁说。
　　“是啊，我神经病，我看完还是没有感觉，甚至觉得女人的叫声太聒噪，”陈七月因为内心慌乱，口不择言，“跟女人□□的女人，叫声是绵长而有层次感的，不像片里的女人一样，像是被砍了手脚一样。”
　　陈七月说完，全身一热，猛然意识到是不是说漏口了。她心里默念着，希望刘淑宁没留意到自己说的话。
　　刘淑宁却听得真切，恰好播放完影片，自动播放下一个文件——陈七月没舍得删的，用叶九思数码相机录下来的，两人的拥吻自拍。
　　“怪不得你不喜欢男人。”刘淑宁一下子懵了，全身酸软，她站起身，快步想回到主卧，把丈夫叫起来，说，“我一直以为你很懂事，怎么在恋爱这件事上，这么胡来？！跟女人在一起？算什么？我要让你爸爸看看，他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七月一慌张，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越过茶几，自己的身体叮叮当当地带倒了茶几上的杂物，稀里哗啦地全都滑落在桌面上。终于她咬着牙，拉住了妈妈的衣服，叫道：“这大半夜的，你为什么要搞得鸡飞狗跳的？！”
　　“是你？！”刘淑宁一回头，猛然捏住陈七月的肩膀，喊道，“你为什么要乱来？！快告诉我！你跟那个叶九思，是什么时候的事？！”
　　“高中的事。”陈七月压低声音说。
　　“高中？好啊！原来你那时候住到叶九思家，就是为了跟她谈恋爱？”刘淑宁在陈七月耳边极其用力地叫道，“怪不得你高中考不上逸仙大学，考研连省师大都考不上！”
　　陈七月喊道：读好的大学，赚更多钱，这是正道？按你这么说，我更应该跟叶九思在一起，她的家底比什么褚之劲，要好多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刘淑宁一激动，伸手去拧陈七月的耳朵，“叶九思家再有钱，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用什么身份去享受好处？你读了这么多法律，都读到哪里去了？！”
　　陈七月嘴唇颤抖，本想说什么，看着眼前母亲涕泗横流，声音颤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口。刘淑宁方才的抓狂已支撑不住，用哭腔说道：“妈也只是想你老了之后，有个人能陪着你……你跟叶九思那种感情根本就不稳定，没心情了就散了……你跟褚之劲在一起，好歹有法律保护。”
　　“妈，你怎么知道没有坚贞不渝的爱？”
　　“那你告诉我，你跟叶九思现在怎样？”
　　“几年前我们就分手了。”陈七月叹口气，“但那是迫不得已，我们没办法在一起，我们应该还喜欢对方。”
　　“我要她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告诉你，她还爱你，她永远不会离开你。”刘淑宁说，“要是她还说得出来，保证一辈子跟你一起生活，我也不多阻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