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故事》松凉没想到这名字还有人用

6、舆论

　　古代背景（架空）
　　~~~~~~~~~

　　⒈
　　“过分期待是所有烂结果的起因。”

　　⒉
　　“听说了吗？最近京城来了一个还挺有名的先生呢。”
　　“啊啊，就是那个叫什么，嗯，沈故，对吧？”
　　“对对，就是那个，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取得了状元，被安排了好大的一个官都不去当，就在外面四处游历，都已经收了好多个学生了呢。”
　　“那么风光？估计去他那里上课要好大的费用吧，我还想着把自家孩子送过去，让他跟那位先生好生学习学习，看来是没那福气咯。”
　　“诶，这你都不知道？那位先生收学生从不收费用，好心的很。”
　　“还有这等好事？看来要提前给他准备一些上学的东西了。”
　　……

　　⒊
　　沈故，近期的一大才子，年纪轻轻就考上状元，当时有许多高官等着他，可他并没有去，反而在二十岁的时候出门游历，四处教书，年仅三十就已经有了上千的学生，与学生们一起游历。虽然在这十年间教了很多学生，但从不收费，一切的收入来源都是就地取材和一些好心的人送的一些食材，日子虽过得苦，但没有一人抱怨，都同这位先生一切干活。先生为人处事很是温柔，听同他相处过的学生和当地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先生生过气，发过火，就算是遇到很难缠的人都会先让他冷静再同他讲道理之类的。
　　“先生，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吗？”
　　“是的，我想最终的根源应该就在这里，我们应该在这里做出改变。”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看似温柔的先生有着一个很激进的想法。
　　京城是一个繁华的地方，许多的达官贵人几乎都在这里生活，这也导致很多外乡人的涌进，因此城里人对外乡人都抱有一点鄙夷，但突然来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人他们可就不那么想了。可在这繁华的京城有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面住在一个不那么收人待见的本地人。
　　“哦呀，是一个没有见过的新面孔呢，要跟我一起学习吗？”
　　“……学习？”
　　“哎呀，先生你看我家孩子……”

　　⒋
　　晚上，沈故想着白天遇到的那个少年，不懂这里的人为什么要那么排斥他，虽然穿着是脏乱了一点，但以京城人们的素质，再嫌弃也不会这样。得不到答案的沈故想着只能等下次再遇到那个少年的时候跟他谈谈。
　　后来沈故向周边的人打听了关于那位少年的事情：那位少年是一位从妓院逃出来的女子所生下来的孩子，但由于是逃出的，当时生下那位少年时大出血，得不到好的治疗，就死了。大家看那位少年挺可怜的，就把他给了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叫那个老人收养他，因为那个老人早年丧偶又没有任何子嗣，大家把那个孩子给他也是想让那个老人多一点生气，当然大家每个月都会去看那位老人，时不时给他送点吃的什么的。
　　那孩子就这么被那个老人养了几年，后来大家发现这孩子好像还不会说话，都以为是个傻子，傻就傻了点嘛，那孩子长的倒是可爱，也就没在意那么多。
　　再后来，那个老人好像是因为什么病，也死掉了，当时大家都觉得那孩子可怜呢，生下来就没了妈，现在养他的老人也死了。哎，本来想着要不要再给他找个人带他的，没想到他突然就疯了，人本来就傻，话也说不清楚，现在还疯了，每天疯疯癫癫，神神叨叨，在街上找到一个人就对着他傻笑，时不时还围着他转两圈。好多小姑娘都被他吓得不敢出门了，现在大家都绕着他走。

　　⒌
　　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沈故在一个小巷子里面发现了这个少年，并向他示好：“还记得我吗？我是前几天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学习的那个大叔。”
　　那个少年看见沈故就对着他傻笑，嘴里还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随后看见沈故还在那里站着就更大胆了，跑到沈故身边转着圈圈打量着他，还时不时用手捏起沈故的衣服放鼻子边闻一下，“对我的衣服很感兴趣？要不要跟我走，我带你去见识更多新奇的玩意儿，就是不要嫌弃我这个大叔啊，哈哈哈。”沈故半开玩笑的跟那位少年说。
　　“……学……习。”少年真大眼睛看着沈故。
　　“对哦，我是教书的先生，是来教你学习的，虽然说可能没有很多经验，但还是多多指教啊。”沈故耐心的向少年解释道，“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先……生，不知……道，我，疯……子。”少年用手指指沈故又用手指指自己，从嘴里吐出几个不着调的音。
　　“不用着急，慢慢来，接下来我会教你怎么说话的，不过你应该先洗一次澡，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已经很久没碰过水了，就先到我家去洗吧。”沈故把少年带着回了自己的家，“说起来你好像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就让我来帮你取吧，你看怎么样？”少年迟钝的点了点头，两眼放光的看向了沈故。
　　“我想想，既然让我取的话就姓沈吧。凛冬尽散，星河长明，这句话是我希望你遇到一个让你的人生再不会黯淡无光的人，就好似天上的星河常常给你光明。所以就叫凛河吧，从今天起你就叫沈凛河了。”

　　⒍
　　“洗完澡是不是整个人都轻松很多？”沈故摸着沈凛河的头安慰他道，“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吓人对不对，今后不洗澡的话可没人喜欢你的。”
　　沈凛河也不搭话，就把头埋在沈故的怀里任沈故顺毛。
　　沈故没有让沈凛河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学习，而是先教他怎么去生活。从简单的穿衣开始，到洗漱，再到吃饭，最后再到繁杂的说话。这看似正常人都会的东西沈故可是教了大约半年才把沈凛河教会，就是说话说的还不是很利索。后来沈故又把沈凛河之前做的怪事都纠正过来，像对着别人不能是傻笑而是微笑，看见想认识的人不能直接上前去围着他打圈而是礼貌的搭讪，这些又花了沈故大概半年的时间。
　　以前那个被称之为疯子的少年已经蜕变成一个向着正常人发展的沈凛河了。
　　“今天我们不干别的，就先学简单的写字怎么样？”沈故见沈凛河点了点头又道，“那就先学习‘沈凛河’这三个字怎么写吧。”
　　沈故先一笔一划的教了一遍，然后再握着沈凛河的手带着他写了一遍，最后再让沈凛河自己跟着之前的感觉让他写一遍。不同于之前，沈凛河的字反而写的很好，苍劲有力，完全不输于其他学生。
　　“写的到不错，那么我们来学习写句子吧。”沈故在纸上写下了‘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这几个字，让沈凛河照着写出来。没有沈故带着写的句子沈凛河写的就没有那么顺畅了。
　　“看来还要继续练习啊。”沈故抚摸着沈凛河的头安慰他道。
　　“先生，字多了，我不想……写。”沈凛河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写字。
　　沈故把自己手腕上的木珠串摘了下来，戴在了沈凛河的手上说：“这个木珠串是我戴了好长时间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物品，但我感觉每次在握着它的时候心情都会平静下来。你就是太小孩子心性，等你什么时候把这几个字练好了我再送你一个新的。”
　　沈凛河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木珠串，又看了看沈故说：“先生，等……字练好，一……送我，我会……期待。”

　　⒎
　　一切本来过的都很顺利，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沈故被抓走了，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学生们有的开始相继回家，而有的开始想办法救出沈故，甚至有的激进一点的学生已经开始收集人马，准备发动战争来抢回他们的先生。
　　而沈凛河在知道沈故被抓走后好似又回到了以前疯疯癫癫的状态：手里好像总是拿着什么在空中乱画，嘴里也一直说着‘先生，字……好了，送……期待。’之类的话。
　　一切仿佛都会到了原点，甚至还往更坏的方法发展。
　　就这样，沈故被抓了好几年，他们学生们闹了好几年，沈凛河也疯了好几年，曾经那个极度繁华的京城在短短几年之间变得动荡不安。
　　再后来沈故被处死了，他的学生们似乎没有任何顾虑在接下来的几年间把这个混沌的王朝推翻。
　　可又有谁记得那个疯子，经过了这几年，他经受了多少人的恶意，有多少人把这几年的不安全部归咎于这个无辜的‘疯子’。
　　沈凛河在这几年间一直在先生教他的那个私塾等着沈故，从拯救到推翻，再从推翻到复兴，这个期间这个被称之为‘疯子’的沈凛河一直在等着沈故，不管周围人的谩骂，不管时间的流逝，十几年间一直在他的先生教他的地方等他，直到生命的终结。
　　“先生，字……练好了，我……想要新……的礼物，期待……我……”
　　在沈凛河生命的最后一刻浑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唯有在手腕上的木珠串保养的很好。

　　⒏
　　“看见了吗？那个疯子死了。”
　　“看见啦，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躺着，真晦气。死也不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非要死在先生教书的地方。”
　　“对啊对啊，出生就克死了他妈，将有个人收养他吧，又把收养他的那个人克死了，明明没收养他的时候挺健康的，一碰到他就什么毛病都出来了。最后还把先生克死了，总之遇到他的人都没个好下场，这种人死了才是好啊。”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生，要是他没出生哪儿会有那么多事。”
　　“就是就是，还好这个灾星终于死了。”
　　……
　　世人皆知先生好，然而谁还记得，那个人曾经也是先生的弟子呢？
　　推翻后的王朝由先生其中的一个学生主管，他管理的很好，没有饥饿，没有纷争，没有战乱，一切都被管理成理想中的样子。但那也是在沈凛河死后的世界。

　　~~~~~~~

　　ps：①凛冬尽散，星河长明：原文：今日过后，所有的晦暗都留给过往。凛冬散尽，星河长明。也愿往后日子，日光温和，山风温柔环抱你，一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日。这里的用法有在上面说明，也是借鉴过来用的。

　　②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出自曹操的《短行歌》意思是因为你们的原故，我思考该如何招揽你们，表达了曹操求贤若渴的心情。这里我借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