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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赵总管的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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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高手总有他自己成名的道理,他们或凭借珍奇兵器,或许武功出自武林世家,或经验丰富,从容奔走于险恶世道。
赵总管虽然在江湖上很少走动,大半生生活在青街。但他的实力仍让偿以不敢大意。
他内力纯厚,浑然天成,每出一招,内力绵绵不绝,每行一步,下盘极稳,端的是大家风范。
偿以心下称赞,脚下不乱,从容挥舞长鞭贯注真力,鞭子如暴雪一般欺上。
只见一道白影,左吸右推,每次身形一转,恰恰脱离鞭子攻击的范围,左手白色长袖一舞,迎上快如闪电的银光,朝下一张,银光便被迫散入白色的袖中去。
如此一来,银光不仅半点没沾染上赵总管的身上要害,反而凌厉狠绝的力道被吸进他的衣袖之中,象是打在软软的棉花上,令攻势每每半途而止。
偿以冷静的双目紧紧盯着赵总管的手掌,如非亲眼目睹,无人能预料这深藏不露的连青坊二号人物内力竟如此精湛。
偿以冷静地审时度势,发现对方的打法虽然精妙,似毫无破绽,但对方的速度却是明显的劣势。
偿以欲以快制慢,挽回攻势上的优势,屡屡出招,仍然打不中对方的一丝衣袂。
赵总管却是越战越心惊,饶是他不断化解偿以的攻势,偿以出手仍旧快得惊人,步法配合银鞭变化多端的围攻,很大程度上牵制了赵总管施展拳脚的方位。再加上交战中每一鞭均有较强的力道。一时之间赵总管只能压制对方的杀招,不能抢手反攻。
说时迟那时快,赵总管欺身飞出银光之中,似灵活的燕子,与偿以正面对抗。偿以身形一动,右手闪电般向赵总管喉咙抓去,端的是无声无息,去势猛烈。
赵总管及时后退一步,避开致命一击,侧身提掌再袭。
忽然,一声啸声从窗外传来,极是尖锐刺耳,赵总管面上一怔,但出手不慢分毫。
偿以似有预见地就地一滚,回手一鞭甩向赵总管喉结附近的人迎穴。
窗外立刻有蒙面持剑的黑衣破窗跃进,屋子里罩起一片惨白如霜的剑光,剑气直指背对窗口的赵总管。
赵总管并不回头,身子一闪,避过偿以这一杀着,但始终躲不过背后的一剑。这一剑明显比偿以的鞭子更霸道,出手之急之狠难以形容。
赵总管避无可避,身受重创,长剑穿胸致使血流不止,但刀子般的目光射向偿以,似是拼了命也要解决他。
但偿以趁着对方受伤,径向窗外西南方飘去,忽闻一阵刺耳的衣袍挥动声“兹兹”作响,待他反应过来时,早已被白色袍袖打到左肩,顿时污血破口而出。
黑衣人一剑得手,再无留恋,立刻飘至楼外,拦腰抱着早已半昏迷的偿以,扬长而去。
赵总管欲追,刚移一步,胸口顿时疼痛剧烈,全身乏力,他心知受了重伤的自己已然追不上对方,不禁怅然,一向严肃冷漠的脸庞露出极少出现的苦笑。
北林坡,偿以席地而坐运功疗伤,黑衣人倚靠大树守着。
三个时辰过去,已至四更天,偿以伤势好了大半,脸上气色微红。
偿以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什么时候动身?”
黑衣人淡淡的道:“明天吧!”
偿以不悦:“ 现在就该走,免得夜长梦多。”
黑衣人道:“你要是想离开,可以选择一个人上路,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偿以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那人,不看他一眼,你是不会安心跟我走的。”
黑衣人眼睛变得黯淡,双手后负,眼光一直盯着前方,不发一语。
偿以道:“赵总管的内力实在深厚,今天这一战,如非你出手相助,我只怕就要栽在他手上了。”
黑衣人道:“他师从武当上任掌门云华子。”
偿以道:“他是道士?”
黑衣人道:“不是,他是俗家弟子。”
偿以道:“俗家弟子竟有那么厉害的实力!”
黑衣人道:“他的武学不仅仅是武当绝学那么简单,还有家传的。他们家在百年前曾是武林数一数二的大家门户,只是后来没落了,但武功底子还在,只要后人肯下苦功。”
偿以道:“我生平对敌无数次,只有这次让我感到害怕。”
黑衣人笑道:“早就跟你说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一直当耳边风。”
偿以笑道:“现在可不敢再笑话你,你的剑进步很快,万一说的你不高兴,一剑给我刺过来,我可吃不消。”
黑衣人又沉默了,慢慢摸着腰身薄剑,剑身血迹斑斑,有着那丝丝的冰凉之感。
偿以看着黑衣人,感叹道:“你该换一副脸面,现在的不能用了。”
黑衣人道:“我明白,现在你替我换了它吧!”
江湖人只知道偿以是使鞭高手,杀人如麻,却不知他亦是易容高手,否则就凭众多的仇家追杀,他的行踪也得暴露,但偏偏很少有人能找得到他,原因就在于此。
偿以慢慢走着,因伤势未痊愈,脚底仍显得虚浮。
黑衣人看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闭上了眼睛,但仍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的面容,一股药香间杂着泥土的气味扑鼻而来,随意吸了一下,不动声色。
偿以双手齐施,动作熟练:“暂时忍耐一会,今后你的面目又要变了。” 半个时辰后,一张全新的面孔呈现在他的面前。
黑衣人注视着偿以略微得意的眸光,面若桃花,小脸显得格外秀气,犹如刚满月的婴儿般的娇嫩。
“ 我敢担保世上有我这样水平的不超过五个。”偿以笃定说道,微笑面对黑衣人。
“你错了,还有两个易容高手。”
偿以微微一惊,他知道黑衣人向来不胡说,能如此迅速否定自己的说辞,必有其道理 。
“哪两个?”
“海棠楼的楼主萧海棠。”
“海棠楼?看来我的见识真不如你,竟然对它闻所未闻,还有了?”
“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打伤你的赵总管,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