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复古重兴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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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水你不做人#
#我想成为你手中的长铗#
《春秋》又一次上了热搜。
《春秋》顶着巨大的流量出道，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被推上热搜，但次次都能住在热搜的，放眼整个连续剧的历史中，也没有几部。
越是被人期待的作品，就越要质量高。
如果没有被期待，无所谓质量，就得不到这样的流量；而得到了这样的流量之后，人们的心理预期也会相应地被拔高，如果达不到那个期待，就会被这巨大的流量反噬。
而达到期待，只不过是刚合格的操作，最多能维持着流量，再进一步反而更难。
但《春秋》打破了这个“高开低走”的魔咒，每每凭着观众们洒了一地的眼泪，住上了热搜，不断出圈，出现在更多人眼中。
《金谷园》的优秀让《春秋》自带流量，《春秋》不同寻常的剧情也每每破圈，带来更多的关注，在这样的情况下，《春秋》的成就不在《金谷园》之下，已经是人所皆知的论调了。
再回到《春秋》本身，一集左丘明，一集子路，良吏以死著春秋，君子因身报道义，两人的飒飒风骨和翩翩气度跃然眼前，赚足了星际网民们的眼泪的同时，华夏文化又一次飞速传播。
“我连夜翻看了《春秋》的资料，地球，应该说是华夏文化，我觉得大家都能从中学到不少。”
“真的，太感人了，人类本身所能做到的，人类所坚持的，都是不输于高科技的一些东西啊。”
“第一次看《春秋》时，我总在想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什么‘礼义’会比生命更重要，现在，我好像懂了。”
网上的讨论热度越来越高，大家的注意力也忍不住分散向了越水工作室取材的文明——华夏。
就在华夏相关词条和讨论热度攀升时，王行水脑海中许久未曾变动的系统，忽然开始播报。
“滴——”
“星际文明对待汉语的态度，已经从‘对您的作品感兴趣’，发展到了‘对华夏文明本身有兴趣’，任务进度条达到80％，请宿主再接再厉。”
语音播报时，王行水正在剧组现场，跟着指导拍摄《春秋》的第三集，也是他们拍摄《春秋》的真正目的——
摧毁来自外星的文化入侵，建立起华夏文化自信与文化传承。
对待《逃离地球》，他们确实可以压下这个影片，那下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呢？
面对外来文化的入侵，一味地防范和打压并不可取，一味地自大也无法让自身强大。
那些主张“全盘西化”的人，王行水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却对他们所谓的“血脉留存”抱有怀疑。
即使血脉尚有留存，如果文化消亡，是否还能算是一个民族？还是说，即使从头开始，将所有的历史都全盘抛弃，也没有关系？
王行水不这样认为。
一个古老的的文明，一定有其可取之处，有其美丽之处，有值得人凝视的地方。
而星际人民对华夏文明的认同，也完全验证了王行水的想法——华夏文明，是一个古老美丽，自身具有无限生机和强大生命力的文明。
所以，他要做的，不过是将华夏文明原原本本地表现出来，让所有人见识到它原本的样子罢了。
它的美好和强大，会让见到它的人深深着迷，会让它孕育出的后代与有荣焉。
对于《逃离地球》，王行水所谓的“针对”，不过是将先祖的智慧披露，将先哲的风骨深深植根在每个人心中。
这根本不算是“针对”，但又完全地让皮斯特的算盘落了空。
身正影直，不是一句无用的空言，当华夏文明给所有人留下一个独特的、坚韧的映像时，抹黑华夏人的言论自然也就无所适从了。
所以，《春秋》的第三集，王行水早已有了打算。
但眼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播报，却让他有些愣怔。
王行水突然停下了他的宣讲，让捧着剧本临时恶补的演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行水哥？”
王行水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继续。”
与此同时，越寒也在播报响起的同时，又一次出现了状况。
眼前的一切都化成数据，人与人之间的情绪再也无法感染和打动他，他穿着一身人类的皮囊，却与人类格格不入。
脑海中瞬间灌入无数数据流，这些数据流将模拟出来的情感残忍地量化、摊开在越寒面前。
他应该感到难过，但难过本身也只是一种量化的数据。
他漠然地旁观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神光渐渐变得无机质，在表情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余光中看到了一个像他走来的人。
好像一束光，点亮了渐渐漆黑的夜晚，仿佛一捧色彩，打翻在黑白的照片。
一切流窜的数据在这一瞬间都被安抚下来，冰冷的内核包裹上了温和的外层，他又能感知到情绪，感知到什么是“美好”。
不同于上一次，越寒隐约看见了一个正在以缓慢速度上升的进度条。
无数跳动的字节分析着来自星网的数据，爬虫运行着从中抽取相关的信息，再通过这些数据选择能够汇入庞大程序的支流，最后，在不断汇入的数据中，进度条缓慢而不间断地上升。
他，好像能够掌握这些数据，幽蓝色的数据熟悉得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面对着这样的古怪感觉，越寒的意识，却感受不到一丝恐惧。
“恐惧”本身，也是数据模拟的冰冷“情感”，身为一个智能，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是不会产生费能量的“情感”的。
但某一种强烈又隐秘的东西在他的潜意识里悄悄地诞生——
恐惧，这种隐秘的恐惧混合着微妙的厌恶，让越寒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他匆匆地从这个奇异的状态中脱离，当眼睛聚焦时，对着的就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眉目清秀，融融润润丹凤眼，内里一双粼粼冰清；唇红齿白，玲玲珑珑胆悬鼻，下有一抹海棠胭脂。
王行水眼含担忧，看着越寒。
一旁的陆士奇小声地跟他说：“刚刚寒哥忽然就这样了，面无表情地像个机器人，喊也喊不动，眼神还超级可怕……”
越寒眨巴眨巴眼睛，彻底从那个“机器人”的状态脱身，朝陆士奇龇牙一笑：“机器人？超级可怕？”
陆士奇打了个激灵，不敢继续告状。
明明是寒哥你凶我先的，还不让我跟行水哥告状！
陆士奇委屈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这个意思，王行水安抚地摸了摸他的狗头，看越寒没事儿了，也就先按下心中的担忧，先拍摄第三集。
《春秋》第三集，正式开始拍摄。
一位穿着落魄、风尘仆仆的青年，目光沉郁，迎着阳光走在阡陌小道上。
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夏日艳阳，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方向，这才往前走去。
穿过半人高的青蒿，踏过小道，竹篱围着一户小院。
院落的茅顶因为风吹日晒而发灰干枯，糊墙的泥土也被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蓬门粗布帘，柴窗闻鸡鸣。
青年背着破漏的书篓，带着浆洗得发硬的布巾，一身粗布短打，蹬着一双开缝的草鞋，掀开了布帘。
“娘，哥，嫂嫂，我回来了。”
一身麻布却依然清秀文气的青年，游历多年，学有所成却无人赏识，归家后，他以为自己会得到安抚和支持，却只得到了几声敷衍的问候与不痛不痒的欢迎。
他听见哥嫂私下讥笑他，说他只会逞口舌之辩，倒把自己弄得穷困潦倒。
他的妻子整日纺织，青年想要与她说话，她却反身对着他说——
“苏秦，我不是你这个废物。我纺织，能够补贴家用，你除了在外游荡花费钱财以外，你还会干什么？”
苏秦站在原地，他不是说不过他的妻子，更不是因为什么羞愧，他不认同这样的庸碌，他厌恶这样的势利。
但是，他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妻子在他身后，纺织的声音没有断绝过。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声嗤笑。
父母像是没有他这个儿子一样，不与他说话；嫂子像是没有他这个人一样，不做他的饭；兄弟在他身后讥笑他的无能和失败；妻子看不起他……
苏秦感受到迷惘和失落，兜头盖脸的讥笑指责让他无所适从，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苏秦，师从鬼谷子，一向认为知书明理，是当务之要。
出师后，他苏秦也想像他人一样一展抱负，但他的学说，不像儒家一样迎合民心，不像道家一样玄妙深奥，也没有兵家左右战局的本领，更不是墨家那样的实干朴素……
他一身学问，却被置之不理。
甚至不少人对于他的谈论，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屑和讥讽。
“夸夸其谈之辈，无用之人！”
“左右逢源，言如江水，善变而滔滔。”
……
苏秦将自己关进了房内，茫然无措。
他的眼神逐渐失落，神采奕奕、清亮透彻的眼瞳蒙上一层水雾，求仕之途与亲友的讥讽倨傲，将他从山崖上推落，从云梦山的高山，彻底跌入了人间。
“我苏秦……从师受教，埋头苦读，却原来是个蠢笨无用之人。”
“从今以后，我苏秦读书，只为了，良田千亩，家财万贯。”
眼前的云梦山彻底破碎，人间的污糟与黑暗向他奔涌而来。
滔滔者，天下皆是。
苏秦惨然一笑，从今往后，他也会是这滔滔者的一员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复古重兴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