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同人蜉蝣》熊之光风

1、第 1 章

　　璇玑已经摇摇欲坠，不仅是持续的灵力输出导致力竭，更多的是随着魔煞星一点点被她的灵力侵蚀时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在慢慢流失。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何，但是仍然固执地坚持着，她要毁了魔煞星，这是唯一的结束这一切避免更大灾难发生的办法。
　　至于毁了魔煞星之后她会如何，她其实也没那么在乎了，生或死，对如今的她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她真的太累了，只想快点结束一切然后好好地睡一觉，再也不去想妖魔正道，不去想天界人间。螣蛇说不周山中有一个空间裂缝，通向一片虚无空间，那里什么也没有，是他的秘密基地，是个能够抛开一切纷扰休息的好地方，他愿意把这片空间与自己共享。
　　璇玑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耳边的声音也渐渐离她远去了，她似乎听到了司凤让她停下的声音，又似乎听到了螣蛇担心地叫她“臭小娘”，或许他叫的是“璇玑”？她很努力地想要听清，却始终力不从心。
　　司凤发觉了璇玑的不同，心中忧虑终于再忍不住，也顾不了其他，闪耀的金翅自他身后展开，他要以自己的金翅重塑封印，至于失去了金翅之后他会如何他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若是自己不这样做，从此以后，天上人间，都不会再有褚璇玑这个人，从此他便是真的孤身一人，连去念去想去怨的人都没有了，也再也没有来世了，甚至连如紫狐那般在万劫八荒镜中短暂地重温旧梦也没可能了。
　　褚璇玑就是这么狠心的一个人，她对你好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你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她的唯一，但是她决定收回她的好的时候，她就会收回得干干净净，连做梦的机会都不留给你。
　　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一道青芒闪过，秘境中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那雨清凉温和，带着勃勃生机，每一个淋到雨的人都感觉得到身体在慢慢恢复，而那雨落到魔煞星上之后便有青色的光芒将之笼罩，光芒之下，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封印正在慢慢重塑。
　　璇玑已经撑不住了，又被猛然收回的灵力反噬，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就要倒下，一直站在旁边担心看着她的螣蛇和收起了金翅的司凤同时冲过去想要接住她，却被一阵轻柔的风隔开了，那风轻轻托住璇玑，风中慢慢幻化出一个一身红衣的身影，那人扶住璇玑，使她靠在自己肩头，神情却是悲戚。
　　看清红衣人脸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来自天界见过天界第一美人的螣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那红衣人是如此的美，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魄，仅仅是看着他，便让人忘记了呼吸。这样的美根本就超出了语言可以描述的范畴，甚至到了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而那美人此刻半跪在地上，环着璇玑，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手想要去碰她的脸，却在将将要触碰时又猛地收回来，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过，看向虚空的某处，声音颤抖：“青玄愿永堕九幽，囚于虚无空间，与殿下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只求神君开恩，不要再这样折磨她了。”
　　一条带着金光的鞭子自虚空中出现，随着清冽地划破空气的声音落在了那美人的脸上：“青玄，我看你真是被殿下宠坏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在上面做些小动作，念在你与殿下情谊的份上没人说什么，但是你居然敢亲自下界来干扰殿下历劫，你可知这等重罪，便是殿下也保不了你。”
　　执鞭者乃是一位身披金色战甲的女将，悬于半空之中，威压极强。哪怕是见过柏麟帝君的螣蛇也未曾见过这般强的威压，或许天帝会有这样的气势，螣蛇如此想到，然后挣扎着想要摆脱困住的自己的风，他总觉得那红衣人长得虽然好看，却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可不能放任璇玑在他手里待着。
　　“什么惩罚我都认了，我再不能看着她受这般折磨，第九次了，第九次了，她每一次都要经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每一次都要受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每一次都在最好的年华时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我再也忍不了。青玄自知有罪，我愿永堕九幽，囚于虚无空间，与殿下生生世世不复相见换殿下不要再受这样的折磨，还请大人禀明神君。”青玄不躲不闪，结结实实地受了一鞭。
　　那女将却只冷笑:“青玄少主，看来你真是被你九尾狐族魅力弗边的传言和殿下对你的态度给惯坏了，居然会觉得殿下是为你历这九玄天劫。殿下历劫，是因为她将来会是执掌神界的神君，至于同你在一起也好，娶你也好，都只是殿下成为神君之后能够做的事之一。你莫要搞错了。”
　　又是一鞭自空中划过，方才治愈了众人却也限制了众人行动的雨与风便停了，有的人还楞楞地立在原地，或被青玄美色所惑或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傻了。只螣蛇和司凤心系璇玑，一得了自由便冲向了她。
　　这次青玄没能阻止他们，螣蛇担心地轻轻拍着璇玑的脸，这时候也不喊“臭小娘”了，一声一声的“璇玑”几乎带出了哭腔:“你不是战神吗，怎么这么弱，你给小爷睁眼啊。”
　　司凤颤抖着手去牵璇玑无意识垂在身侧的手:“璇玑……璇玑，你怎么了？你醒来我就什么都依你，什么都告诉你，我再也不骗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褚磊和褚玲珑也终于回过神，围了过去，担心地唤着璇玑的名字。
　　那女将立于半空中，冷眼看着下面这些人，就像在看一出闹剧。
　　每一任神君接掌神界之前都必须要历这九天玄劫，每一劫对应着神君必须拥有的神格，渡劫者必定是要尝遍世间最苦，承受世间最痛。
　　她是殿下帐下第一神将，她家殿下要渡九玄天劫，她自然也是关注的。前面八次历劫她都看过，按理说早就习惯了，但是此刻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家殿下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仍然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哪怕知道这是劫数是必须，但是她看着这些所谓最爱这一世的殿下，这一世殿下最亲近的人，一步步将她家殿下逼入绝境，现在又来摆出一副担忧关心的样子便忍不住冷笑。若非她不可知法犯法，干涉殿下历劫，她必定要给这在场的人每个人都来上一鞭子，叫他们长长记性，也长长眼睛。
　　女将在半空中满腔怒意深觉讽刺，下面一群人围着璇玑心焦无比，甚至都没有心思去问一问青玄是谁，那女将是谁，他们之间的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睫毛如蝴蝶振翅一般颤了颤，璇玑终于醒了过来，她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司凤的脸上，又移到他们十指相扣的右手上，想要伸手帮已经泪流满面的司凤擦擦眼泪，她是最见不得她家司凤不开心的，生气不行，流泪更不可以。
　　但手刚到半空中便无力地垂下，一丝鲜血自她口中溢出，心口突如其来的刺痛使得她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紧接着便是炸裂般的头疼和全身上下无一处幸免的剧痛。璇玑觉得似乎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不停地收紧，使她无法呼吸；又有人在一节一节地敲碎她每一根骨头，捏碎她每一处关节，她不敢动弹，却又痛得想要蜷缩起来。
　　她前半生六识未开，不知痛是什么感觉，那时总是遗憾，觉得要是有六识，哪怕会痛也是好的，现在她却第一次希望自己仍然没有六识，不知疼痛为何物。她实在太疼了，却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地承受这样的痛苦，每一秒都仿佛有千万年那么长，并且绝无止境。
　　所有人都慌了，螣蛇立刻就看向看起来最可疑的青玄：“究竟怎么回事？不说小爷就烧了你。”
　　青玄看上去比他还慌，手足无措地在手心聚起一团青色的光芒，想要将那团光送入璇玑体内。眼见光团即将触碰到璇玑的额头，一道金鞭破空而来将那光团打散，一直冷眼旁观的女将看着青玄，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和愤恨：“你要是想害死殿下，就尽管再把你的灵气给她。”
　　说完之后又是一鞭，却是分出了两道金光，分别裹住了司凤和青玄将他们从璇玑身边拉开罩住。说来奇怪，他们一离开璇玑身边，璇玑的痛苦似乎就减少了许多，眉头渐渐舒展开，最后又闭上眼睛靠着螣蛇昏睡了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司凤看向那女将，迫切道。若非看出这女将是真心关心璇玑，绝无害她之心，他早就没耐心这样只说不动手了。
　　女将看向璇玑的眼神中满是担心，转向司凤却又成了某种司凤看不懂的情绪：“你不如问问我们的九尾狐族少主，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青玄远远地看着璇玑，突然不敢置信地叫出了声：“不可能，不可能！”声音凄厉，声嘶力竭，狼狈无比，毫无风度可言。
　　“看来我们的少主大人看出你那九尾狐族禁术之下是什么了？”女将怒不可遏，“你居然敢对殿下下禁术，青玄，你简直疯了！”
　　青玄恍若未闻，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女将一鞭过去将他身边结界粉碎，声音中带着杀意与寒意：“我只知道你性格偏激，却没想到你会蠢到这种地步，居然因为怕殿下历劫的时候会另有所爱就对她下禁术，你以为这样便可使她断情绝爱，使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可知她本就不可能爱上你以外的任何人？”
　　“你被陷害流落九幽，殿下将你带回神界时你神魂俱伤，殿下为了救你，不惜与你结下神魂同行契，从此你痛她便痛，你伤她便伤，你死她也不能活，她永远不会对你以外的人动情生爱。她爱你爱到愿意许下这样同生共死的誓言，爱你爱到怕你有负担所以结的是单方面的同行契，所以没有告诉你，你却怀疑她，对她下禁术？”
　　“青玄，你真是自作自受。若没有禁术压制，你们的同行契是烙于神魂之上，殿下绝不会对其他人动心。偏偏你自作聪明，给殿下下禁术，禁术压制同行契，殿下断情绝爱，断的不仅是对其他人的情爱，还有对你的情爱。也正因同行契被压制，她才会爱上那禹司凤，因为她对你的爱已经被你下的禁术压制住了！”
　　“你怕是也没想到，不过是只金翅鸟妖，居然能够打破你的禁术使得殿下对他动心生情。”说到此处那女将也有些唏嘘，九尾狐族禁术连神界太女未来神君亲自结下的神魂同行契都能压制，居然被这天界的金翅鸟妖破了，殿下与这鸟妖之间，怕是还有得纠缠，“如今你出现在殿下身边，那禁术又被破了，自然再压制不住同行契。”
　　青玄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说出了女将没说完的话:“她对这金翅鸟妖动了心，生了爱，便是违背了神魂同行契，要受同行契反噬，会痛不欲生，直至神魂消散，天地之间，无处可寻。除非与她结契之人自愿解开同行契，否则哪怕是神君亲临，亦无法改变。”
　　“同行契与同一人只可以结一次，若是解了，便再无可能再续，你的禁术也被破了，如今殿下对这鸟妖情根深种，这最后一劫历完怕是也不会留下他在此处，必定是要带他回去的。青玄，你会怎么选？”
　　女将与青玄话语往来，惊呆了周遭一众人，他们以为璇玑是天界战神便已经是惊人的消息了，却不想天界战神也不过是她真实身份的又一历劫化身，是像人间褚璇玑与天界战神之间那般的关系。而两人所提及的神界，更是传说中都未听过的。
　　螣蛇来自天界，对于那千万年都没人找到过却一直都有传说在天界流传的神界有那么两分了解。此刻却顾不得震惊好奇，只催着那青玄解契:“你不解契，莫不是想害死璇玑？小爷告诉你，小爷才不管你什么上神少主，你敢害她，小爷就和你没完！”
　　司凤听得迷迷糊糊，却也懂了大半，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总之便是璇玑因为爱上了自己，所以现在快要死了，她会神魂散尽，上至九天，下至九幽，都再没有这个人了。
　　唯一救她的方法是对面那个红衣人自愿放手，可是虽然不知那禁术究竟是什么，但是既然在神界都是禁术，必定是狠毒无比的东西，这样一个仅仅因为害怕喜欢的人变心就对心上人下那般狠毒咒术的人，会心甘情愿地放手吗？
　　“或许让她忘了我……”司凤只觉得心如刀割，却还是强撑着说了下去，“若是她忘了我，便没有变心没有对别人动情了，这样也就不算……”
　　到了这时候，他才惊觉从此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的从前的点点滴滴有多么珍贵，其中有多少自己忽略掉的璇玑的真心。回想相遇以来的一切，他才发现自己此前的不安痛苦有多么地庸人自扰与好笑。
　　他总是怕，怕璇玑不相信自己，怕她在面对宗门和自己时不能做到像玲珑选择敏言那样选择自己，怕被抛弃，怕重演前九世的悲剧。所以宁愿什么也不说，宁愿相信自己已经被抛弃也不敢开口问一句，宁愿让她误会自己，宁愿让她恨自己。让璇玑相信自己是邪恶的妖魔，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她。
　　说到底，他只是在怕，怕即使解释了也不会被相信，即使自己没有背叛也会被抛弃，所以才会这样做，“她抛弃我是因为我让她相信我是邪恶的妖魔，接近她是别有用心”，这样的理由比起“她还不够爱我，所以知道我是妖就会抛弃我”来得更容易让人接受。
　　明明此前的每一次她都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自己身边，每一次她都是真心地选择了他，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从来都是对他自己有多少就给多少。明明在她为救自己不惜暴露力量震碎打妖鞭，伤了所有要拿他做替罪羊的正道宗门时他已经决定要相信她的真心，却还是没能做到，自找烦恼。
　　司凤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位青玄少主也没什么两样，同样的不敢信任璇玑，所以自作主张，伤人伤己。只不过那位青玄少主或许未来还会有机会弥补挽回，自己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小厨子，你说的什么屁话！”螣蛇突然暴怒，“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喜欢自作主张的臭毛病！那是她的记忆，她的人生，她的爱恨，你能不能让她自己决定，不要总是这样想着为她好然后自顾自地帮她做决定？”
　　螣蛇越说越气，不仅仅是对司凤，还有所有的那些一直在欺骗在逼迫璇玑的人，手指从褚磊划过褚玲珑再到那些个正道宗门:“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请她做正道盟主，不过都是利用逼迫罢了。为了你们的野心，你们的私心，你们的狗屁正义，她在天上要帮天界打架，来人间又要帮你们这群人类打架，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打架人偶，你们什么时候问过她想不想，愿不愿吗？”
　　他说得激动，自然有人不服，却又碍着他天界神君，战神灵兽的身份不敢反驳。璇玑这个天界战神会被他们用亲情和大义裹挟，这位螣蛇神君可不一样，任性妄为，看他们这些仙门弟子和看凡人猪狗没什么区别。尤其如今战神命在旦夕，没人能制得住他。
　　司凤被他一通说，伤心之余又有些心酸，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和璇玑最亲近，最了解她的人。如今看来，却还不如这跟在璇玑身边没多久的灵兽。
　　“她肯定不会为了活下去选择忘记你的。”螣蛇发了一通火，怒气散去，便只剩下舍不得和悲伤了，他们相处才没多久，他还没达成夙愿和战神打一架呢，就要这样分开了，“那个死狐狸也和你不一样，一看就是得不到就拉着一起死也不放手的那种人。我以前在天界有个朋友，跟着她征战四方的，说她从来不开心，不管赢得多漂亮她都不开心，她不喜欢打架不喜欢战争，却总是四处征战，不知道多少次上一次战争的伤还没好就又去了下一个战场。”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没能按自己的心意活过。”螣蛇说着只觉得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是个狂热打架爱好者，只想着找战神这天界最能打的人打一架，也从来没把那朋友的话放在心上过。如今相处过有了感情，再想起来便觉得眼眶酸酸的，“我该早点带她去那秘境的，她说太累了，一切结束后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休息，那时我就该带她去的，哪怕只有一天，让她随自己的心意为自己而活也好。”
　　“你们一个想让她随自己的心意而活，一个愿意为了让她活下去被遗忘。我却是那个宁愿让她神魂消散也不愿意放手的人的。”青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掐了个法诀将自己整理好，笑得灿若星辰，“你们想的倒好，她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救了。不论何时，我才是那个有资格为她牺牲的人，这天上人间，我才是那个最爱她的人。”
　　深吸一口气，青玄来到了璇玑面前，一点青光自指尖亮起，他本想将光点到璇玑额上，犹豫一下又熄了光，从储蓄戒中翻了件青色的衣服出来，施了个法诀换上了手中的青衣。
　　“你把我九幽带回来以后就不喜欢我穿红衣和白衣了，说是我一穿红色你就会想起我浑身是血的样子，而我一穿白衣就让你想起我昏迷时的样子。”青玄转了个圈，仿佛在展示身上的衣服给璇玑看，“这件衣服还是你命人给我制的，我记得你说过，你我大婚之时也不要我穿红衣，到时候你着玄色，我穿青色。没人敢说我的闲话。”
　　“我本想着，我穿着红衣来见你，你记起来之后肯定心疼我不舍得我被罚，没想到，我的算计还是落空了。”青玄跪坐下来，定定看着靠在螣蛇怀里紧闭双眼的璇玑，“我才不信什么同行契解开之后结契人再无法相爱的鬼话呢，他们还说入九幽之后绝无回头可能，你不也把我带出来了吗？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所以你别再受伤了。”
　　话毕，一点青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璇玑眉心。片刻之后，一个有着极复杂图案的银色符箓图案自璇玑身上飘出，随后化作点点微光消失不见。随着这些微光消失的还有青玄。
　　那女将一直在旁边，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一直都紧着一口气，此刻见事情解决，才终于松了口气:“今日之事，本是那青玄少君冒犯神界规则乱来，神界之事，你们也不该知道。他不会再来了，你们也忘了今日之事，如此便罢了。”
　　说完，金鞭在空中一振，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不同的是这回的雨落到一个人身上，那人的眼神便瞬间变得茫然，再回过神来便开始问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竟是完全忘了方才发生的事。
　　璇玑只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一个极美极美的男人，对她歪着头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欺负我？你未来可是要做神君的，而我不过是只小狐狸。”
　　她没来得及听见自己的回答就醒了，醒来以后那人的脸也记不得了，只喃喃了一句:“我永远也不会欺负你的，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对你好的。”
　　睁开眼，眼前便是螣蛇和司凤担忧的脸。梦里的人是谁呢？璇玑还沉浸在梦里，看到司凤的脸便觉得一切都明晰起来了，那个人肯定是司凤。这世上，除了司凤再没有那么好看的人了。
　　她拉住司凤的手，很认真地回答:“我不会欺负你的，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会对你好，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