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调查报告》富兰佩林

7、挣扎

　　唐虎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是小娜的来电。
　　“头儿，尸检报告出来了。跟我们的猜想不太一样，并不是凶手在死者死后才将其抛尸的。“
　　副驾驶座的纪绪一惊，道：“不是水浸尸吗？”
　　“对，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就是溺水而亡。不过死者后脑勺处有伤痕，仍然有生活反应，应该是生前造成的伤口，并且根据伤口处的感染程度来看，伤口曾出过不少的血。“
　　“死亡时间呢？”
　　唐虎倒没有很惊奇，淡淡问道。
　　“报告上说女死者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间死亡。电子版报告我已经发给你了。”
　　“好，具体情况见面再说。”
　　出了不少血的伤口，年轻的女大学生，昂贵的日常开支，偏僻的死亡地点，拙劣的灭口手法……
　　真相到底是什么？
　　纪绪看到唐虎挂断电话，便问道：“老大，会不会是凶手电视剧看多了，在看到死者后脑勺出了大量的血，并且呼吸微弱，难以察觉时，以为自己误杀了死者，所以匆忙‘抛尸’到了这偏远河道？”
　　“很有可能，但这也只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可能性之一。”
　　凶手到底是因为没有常识慌忙“抛尸”，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任由死者在偏僻的河道中自生自灭？
　　一切都在渐渐浮出水面……
　　胖强等人到达小旅店附近的时候，唐虎他们才刚离开市中心。
　　胖强和小娜先下车察看情况，火山仍留在车上查找死者的资料。
　　他们沿着新河这一河道方向走向那家没有营业执照的小旅店，根据火山查到的资料，小旅店是住在新河附近的一户人开的。
　　这家人凭着土地使用权，直接修建了旅店，位置偏，也没有什么行政部门的人来调查，所以小旅店不用营业执照。而且旅店所处的地理位置偏远，平时人迹稀少，所以只靠某些不好去正规住宿的客人光顾也能开得走。
　　这家旅店从外面来看，占地面积不小，足足怕是有两百平，而且有个三四层高。
　　胖强和小娜在旅店外打量了几眼，便进了旅店。
　　旅店虽然所处位置偏僻，像在深山老林中的别墅，看起来设施却还齐全，装修也做得不错，像是能长期经营的样子。
　　旅店没有前台，或许是旅店自身不怎么出现过早上营业的情况，外面也并没有人在看守经营。
　　“老板在吗？”
　　四处观察了一番，都没有人出来，胖强便在一楼大厅大声喊道。
　　又等了一会儿，老板才慢悠悠晃荡出来。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眼神中有着无法描述的浑浊和锐利，他眼珠子贼兮兮上上下下打量着胖强和小娜，像是在不耐着白天怎么也有客人，嘴唇蠕动却未置一词，最后才缓缓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要大的，小的？”
　　胖强和小娜相视无言。
　　小娜亮出身份，掏出证件说：“今天早晨我们在新河附近发现了一名女尸，想了解一下，你这家旅店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疑的情况以及昨天你们接待过的所有客人的信息。“
　　老板一下从毫不在意变得惶恐谄媚，道：“女尸？有人死啦？哦，不对，警察同志，我们这里从来没有接待过什么客人呐，都是自己家里人住。”
　　“自己家里人住？自己家里人住你刚才问我要大的小的？”
　　旅店老板蠕动着嘴唇，想要继续狡辩，却又被胖强打断。
　　“你要知道，现在你可能只是缺了一张营业执照，可是如果你坚持拒绝配合警方调查，等我们查到凶手后可就不止是营业执照的问题了，甚至是包庇凶手的罪名。“
　　胖强看着旅店老板不承认的样子道。
　　但旅店老板仍不想就这么承认，像是在想着什么法子逃避时，小娜补充道：“如果你再不配合调查的话，到时候等我们申请搜查令下来，还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我们也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儿，老板只能卸去伪装，狠狠心，皱眉答道：“好吧好吧，警察同志，我们这儿确实是旅店，如果积极配合调查的话我以后还能做生意吗？”
　　胖强和小娜不置可否笑了笑。
　　因为旅店赚的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黑钱，所以客人信息都不会明着留底，以免惹了客人不快。但在开房前都会让客人出示身份证明进行查看。老板留了后手，在大厅对着进门口安装了高清监控，在检查身份证的时候能够让监控清晰地拍摄到身份证上的全部信息。客人的脸也在旅店大厅高清监控录像下能看得一清二楚，至于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跟往常不同的地方，老板只说他也想不起来，毕竟平时经营也不怎么走心。
　　胖强和小娜跟着老板去看监控录像。
　　“头儿，找到了，朱晓娟昨天的通话记录。”
　　坐在旅店外车上的火山给唐虎发了死者昨天的通讯记录，便下车走进旅店找胖强他们集合。
　　胖强和小娜正在前台电脑上查看大厅的监控录像。
　　202X年9月28日23：48
　　终于出现了几个人影，监控正看到两对男女勾肩搭背走进来，火山突然出现在胖强和小娜身后道：“找到了!”
　　胖强和小娜一惊，立马暂停了监控录像的播放，问道：“哪里？”
　　火山指向两对男女中的一对，“这个，你们看”。
　　小娜仔细核对着，“棕色头发，格子百褶裙，但是白色衬衫......”
　　火山指着的监控画面中显示女孩戴着口罩，身着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被旁边一个男人搂得紧紧的。
　　“白色衬衫在这里。”胖强将鼠标箭头移向同行前来的另一对男女的方向，最后鼠标定格在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身着的白色衬衫上。
　　唐虎和纪绪进到店中，老板便眼尖地给他们带路去寻了正在看监控录像的胖强和小娜还有火山，等到他们刚好进到房间的时候，朱晓娟的身份去向正在确定。
　　“头儿，确认下来了，发现死者朱晓娟时尸体所着衣物与监控录像中的衣物完全相符，”火山将鉴证科发来的死者身上的衣物和监控录像中的衣物做了对比，将手机递给唐虎，“并且监控录像里并没有拍到死者以及同行三人离开的内容”
　　唐虎接过手机皱眉看了一眼，俯身握住鼠标看向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时间，道：“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唐虎细细思索着，转过身来向旁边愣住了的老板问道，“除开监控能拍到的大门，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有......有的，这四个人住的那间刚好有。”老板被吓得话都说得哆哆嗦嗦。
　　“小娜，你负责联系鉴证科那边，让他们尽快赶来，这里可能是凶案第一现场，把纪绪带去现场熟悉一下流程；火山，你负责调查监控录像中与死者同时出现的这三个人的身份；胖虎，你去死者所在的学校调查一下死者身边有没有相熟的人知道死者近期的情况；好，资料火山都发在群里了，大家分头行动。”

　　“老板，希望你配合警方调查，我们会暂时封锁旅店......”
　　“赵姐，帮我查一下溺尸案死者朱晓娟的网络账号资料......”
　　唐虎离开现场，耳边忙碌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拨通手机，“嘟...嘟...嘟...”电话响了整整十五声，对面才不紧不慢地接通电话，“喂，您是哪位？”
　　“有事找你，你公司见。”
　　唐虎说完，又想挂电话，却听电话那头传来钟子亦气急败坏的声音，“干嘛啊你，你有时间，爷没空，爷等会儿还有会呢！”
　　“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我记得喝酒你上次提起过一个人，姓张。”
　　“哦，你说那个张教授啊......”
　　鉴证科这边赶到了现场，套房足够大，有两张处于对角线位置离的远远的双人床被隔板和电视沙发隔开，落地窗处甚至可以看到外面茂密的森林和河道，落地窗处直通阳台，栏杆不高，即使身高不够，踮脚也可以轻松跨过，想必昨天其他三个人便是从这里带上尚有呼吸的死者离开，然后再“抛尸”到河道里去的。套房已经被老板清理过了，并且老板回忆道，清理这个套房的时候他还很奇怪，套房像是已经被人清理过了一样，很干净，连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想必一定是那三个人清理的了，他们一定是想掩盖杀人的罪证，在惊慌状态下，未仔细确认死者的生存情况，但却将套房里的慌乱收拾整齐，拙劣的把戏。
　　纪绪这样想着，带上手套，眼神落在沙发旁角几上的藏青色摆件，拿起来细细观察到。
　　“这个摆件有问题吗？”小娜凑过来好奇问道。
　　“你看，这里破了。”
　　“这种易磕碰的陶瓷摆件有破损不是很正常吗？”
　　纪绪没有回答，皱眉将这个异形摆件翻转。
　　翻转的同时，纪绪和小娜看到了摆件底部凹陷的石膏色内底有淡淡的暗红色，相视会意，小娜立马喊来了鉴证科的同事做血迹检验处理，血迹检验显示是人血，鉴证科的同事立马刮下一点沾有暗红色血迹的石膏，拿回去与死者DNA对比。
　　让凶手误以为死者死亡的“凶器”应该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