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一只河豚鱼

29、第 29 章 事情始末（

　　老爷子身体底子不算差，再加上疗养得好，所以恢复的很快。只是，依旧不给周洱好脸色看。
　　“去哪儿？”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问道。
　　周洱扬扬手中的垃圾袋，说道，“扔垃圾。”
　　老爷子低头喝茶，不再说什么。
　　这些都有阿姨来做，周洱这段时间一直被老爷子管制在家里，实在闷的厉害，她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顺理成章地出门。
　　老爷子把她在国内的通讯信息全部注销，连她现在的手机也只有接打电话的功能而已，更不用说被监听，这是必然的。
　　她二叔临走前给了她一部手机，里面有新装的卡号，并会定时交话费。周洱没用那部手机，但却把它藏得好好的。
　　她不是不敢，是不能。
　　周洱意识到自己在外面呆太久，她起身回屋，开门时，看到老爷子还坐在沙发上。她关上门，默不作声坐在小沙发上。
　　老爷子喝着茶没说话，他放下茶杯，先喊佣人将茶端下去，这才慢条斯理对周洱说，到书房来。
　　周洱跟着老爷子起身，想要去扶他。被老爷子甩开，“我还没老到这程度。”
　　周洱没说什么，默默跟在身后。
　　无外乎是在劝她走“正途”。
　　老爷子还说已经打点好，假期结束周洱会继续完成学业。
　　当晚，周洱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与林清的合照。
　　看着看着，忽然间她忘记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信息收件箱里有一则来自林清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林清说鸡汤熬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洱看了一遍又一遍，原来余暮渊还是去找林清了。
　　周洱没回，可也没舍得删。
　　今晚，林清打来了电话。
　　周洱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手机，心中两个想法不断在交锋。
　　在自动挂掉的最后一秒，她接听了。
　　那边传来林清惊喜的声音，还带着小心翼翼，“周洱。”
　　周洱发不出声音，在林清看不到的地方点头。
　　林清再开口时，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你扔下我了吗？”
　　周洱因为这句话完全破防，她抑制着哭声，终于发出声，沙哑道，“不是的。”
　　林清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还回来就可以，不要和我不联系。”
　　“我好想你。”“我也好想你。”
　　俩人又陷入沉默。
　　“我快疯了。”林清在那边喃喃道。
　　周洱又何尝不是？
　　那晚，林清与周洱约定每晚德国时间23时通电话，若不合适，发消息，最起码让她知道周洱还安全。
　　在老爷子身边怎么会不安全？最多只是没有自由罢了。
　　周洱每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安安静静吃饭，安安静静看书，安安静静发呆。
　　一天中，半天都在发呆中度过。久而久之整个人眼神都有些呆。
　　老爷子最近并不喜欢在家呆，主要是周洱情绪并不太高。他有些呆不住，便让佣人时刻看着些周洱，一有不对劲儿立马告诉他。
　　佣人并不了解周洱，以为她本身性格就是如此沉闷，便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还是老爷子发现最近周洱状态并不太好，他在餐桌上问她最近睡眠如何？
　　周洱最近都会在家里的健身房待很久，每天吃医生搭配的营养餐，顿顿不落，顿顿吃完。
　　除去这些，若不合理的只有她自身的睡眠和情绪。
　　她脸色一天一天的差下去。
　　周洱手一顿，她怕老爷子发现她联系林清。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不太适应德国的天气。”
　　“嗯。”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暗暗计划着。
　　吃完早饭，他便给余暮渊打了电话，让他联系周洱在国内的医生，尽早来德国一趟。
　　没两天，周洱在跑步机上摔了一跤，右腿骨折，她像没事人一样从二楼下来。
　　下楼梯时，她被绊倒，左右腿之间隔了三个半台阶。
　　这时她想起作家李娟在作品里的描述，确切地她想不起。大致是在说如果要我死去，那以左腿在第五个台阶，右腿搭在第三个台阶这样的姿势便很不错。
　　周洱想，这样也不错，以这个姿势。
　　她也不知道在健身房呆了多久，医生看到时吓了一跳，说道，“请病人珍惜自己的身体，下次及时就医。”
　　她反复拆掉缠好的绷带，拔下针管，做下这些让她感到解脱。
　　老爷子催了好几遍余暮渊。
　　周洱躺在床上静养的第三天，余暮渊从国内赶到德国，他实在放心不下，便提前来，医生后天才能到。
　　余暮渊看到周洱的神色，从知道消息后一直锁着的眉头皱的更深，“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周洱对着虚无点发呆，并没有听到声响。
　　直到余暮渊走到周洱身边，又喊了几声。
　　周洱这才缓慢的转头看向旁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自己看开了吗？”
　　“你不是说不去找她吗？”
　　余暮渊愣了，“找谁？”
　　林清？
　　“我没有。”
　　周洱把头扭过去，闷闷的说道，“我知道，我们有联系。”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余暮渊脑中忽地炸了，他并没有去找林清。
　　“你们联系上？什么时候的事？”
　　周洱决定不再理他二叔，她耳边嗡嗡的，脑中糊成一碗粥。最近，她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
　　余暮渊从她房间退出去后，一米八几的汉子直接红了眼眶。
　　他确信林清并不知道她的新手机号，看到刚刚她的状态，他猜测周洱又犯病了。
　　他走到书房告诉老爷子这个猜测。
　　“这孩子和以前没什么差别，最多只是爱去锻炼。我以为……”
　　“她脸色很差。”
　　“最近生病，她食欲不好，还在低烧，医生说很正常。”
　　余暮渊把他留手机和周洱想象联系林清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气得用拐杖敲余暮渊的背部，厉声道，“糊涂啊你！”
　　余暮渊顾不上背部的疼痛，“爸，你以为没有这个手机，这孩子就不会再犯病吗？”
　　老爷子愣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他不敢打包票。
　　老爷子别扭的开口，“张医生明天几点到？”
　　“上午七点。我去接。”
　　“嗯，出去吧。”老爷子下命令。
　　余暮渊起身，出门时听到老爷子说，“你难逃其咎。”
　　余暮渊重新打开门，“您也是。”
　　怕老爷子又拿拐杖打他，他迅速关上了门。
　　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背，余暮渊疼的嘶了一声。
　　老爷子是真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