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以墨》墨白与happy

7、第7章 怨气出场。

　　夭夭和林大娘一块坐在成渊睡觉的稻草堆旁边，虽然这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时机，夭夭把位置选在成渊的旁边，是因为成渊的存在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你在怨恨些什么？”拐弯抹角不是夭夭的风格，她选择单刀直入直切主题。
　　“我过得挺好的啊，有什么可怨恨的，日子还算富足，儿子也够孝顺。”林大娘看着远方，嘴角微微上扬。
　　夭夭其实很不喜欢绕来绕去的聊天方式，尤其是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情况：“那你为什么不回沈家，你哥哥一直在找你啊，沈小姐。”
　　林大娘的瞳孔微微睁大，没想到夭夭直接就把她的身份说了出来：“我以为最起码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夭夭站起来，围着林大娘走了几步，“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临远镇我们就被盯上了。那天我们遇上的黑影不就是你吗？”
　　“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反驳。”既然都说开了，林大娘也就是沈淑贤没有再掩饰。
　　“第二天我在村子里寻找线索，村民告诉了我沈天和你的事情，虽然成渊有时很没有存在感，但不至于那么多人一块忽视它，他们只告诉了我这件事，却没有提起过其他村中发生的事。但是他们所说的故事与你哥哥告诉我的有些出入，主要的差别出现在李家小姐，你哥哥与你之间的关系上，这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吗？”
　　从沈淑贤身上升腾起的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在印证夭夭的话，她的眼睛几乎变成了红色“是她，是她要害我。”
　　虽然这边黑雾漫天，但周围田里干活的村民丝毫没有注意到，是因为夭夭一早就在此处设下了阵法，晓晓和清玄此时正守在阵眼处。
　　“那你觉得是她要害你吗？她为什么要害你啊？你不是说她是你最喜欢的姐姐吗？”夭夭看起来并不在乎沈淑贤身上的黑气，很悠闲地走到稻草堆旁，看了看还在昏睡的成渊。
　　沈淑贤已经变成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夭夭的一举一动，“她嫉妒我和哥哥之间的关系。”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哥哥喜欢的是她，你们关系再好，你们也是兄妹之情啊，他们已经私定终生了，有什么值得嫉妒的？”夭夭戳戳还在昏睡的成渊，有点好奇这边都闹成这样了，成渊怎么还睡得着。
　　“我在做菜方面天赋高于哥哥，她担心我会抢夺家产。”沈淑贤身上的黑气有些溃散。
　　“你是会抢夺家产的人吗？就算你是，你会不顾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吗？就算你也不顾你和哥哥之间的感情。那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是养女，你若是继承家产明不成言不顺。”夭夭把昏睡的成渊放在肩上，继续反驳沈淑贤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不出原因来了？”夭夭把主动权拿在手里，接下来，是她发问的时间了。
　　“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李小姐害死了你，你为何要引我们过来？你为何控制村民告诉我你和沈天的事情？你为何一点也不阻止我们的活动？你自己也不觉得李小姐会害你吧？”这件事情发生的本就不合常理，村民的说法中隐瞒了三人的真实关系，这是操控人的问题，要么是操控人的故意引导，要么就是操控人自己的意识也是混乱的，夭夭觉得是第二种，单从沈淑贤的角度来说她没有必要陷害李小倩。
　　但有人有陷害李小倩的动机，沈淑贤的怨气的来源是传递而来的，如果是李小倩干的话，沈淑贤身上的怨气不应该是传递过来的。如果沈淑贤看到得是李小倩本人的话，那么只有怨气能做到。但是这样一来，这件事情不合常理，也就出现了漏洞。
　　沈淑贤身上的怨气溃散地越发明显，怨气依靠人的怨念附在人的身上，当夭夭一个接一个地指出沈淑贤的漏洞时，沈淑贤的怨念也在溃散。
　　“你听说过怨气吗？”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对手是最好的，夭夭选择尽量消除沈淑贤对于李小倩的怨念，消除了她的怨念，这不择手段扩大自身怨气就无法附着在沈淑贤的身上。
　　“怨气产生于人的怨念，靠着人的怨念附着在人的身上，通过此强大自己，你被它盯上了，它想激起你的怨念，又想借你之手伤害李小姐，然后它就可以附着在李小姐身上，继续壮大自己。不是李小姐伤害得你，是怨气伤害得你，它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把你变成现在的样子，甚至要去伤害你曾经最喜欢的姐姐。你愿意吗？你还愿意让她附着你的身上吗？”夭夭与沈淑贤的红眼睛对视。
　　“你胡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沈淑贤抱头大喊，原本已成溃散之势的怨气努力地想要聚集在一起，它试图继续影响沈淑贤的神志，激起她的怨念。
　　就是现在，夭夭掀翻稻草堆，在稻草堆的下方藏着一道符咒，夭夭抓紧时机，趁沈淑贤还在混乱的时机，用灵石激发符咒，进而催动阵法。
　　晓晓在沈大娘家中，她借口不大舒服留在了这里，守着夭夭布下的阵眼。清玄则在沈大娘家的田里，守着另一个阵眼。夭夭在阵法上有些天赋，会布不少阵法，这个阵法是她束缚阵叠加净化阵布下的三角阵法，目的是将沈淑贤束缚在三角阵法中，再净化掉沈淑贤身上的怨气。
　　成渊最开始说过，依靠三人的合力能够战胜怨气，这个阵法将三人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共同对抗沈淑贤身上的怨气。处理不好会导致怨气的传递，使怨气的能力增强，伤害更多的人。夭夭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伤害怨气附身的人，一方面是沈淑贤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她被人所害，没有理由去继续伤害她，另一方面是这样可能会导致沈淑贤的怨念加重，会是怨念更为强大，后果将无法控制。
　　净化阵是夭夭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真实使用这个阵法。
　　净化阵能够净化阵内的怨气、魔气和妖气，等到足够熟练足够强大，净化阵甚至能净化到阵内任何布阵人选择的东西。
　　阵法开启的瞬间，晓晓和清玄被传送到了沈淑贤的周围，三人呈三角之势，把沈淑贤围在中间。
　　感觉到危险的怨气，更加努力地想要聚集起来，可沈淑贤的神志已经不在它的控制之下，她的怨念正在慢慢消散，怨气已经无法附着在她的身上，发现自己回不去的怨气只能丢下沈淑贤，试图冲出去。
　　怨气不断冲撞着阵法形成的结界，试图冲出去，它虽然没有真正的神识，净化阵给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它产生了名为害怕的情绪。
　　离开沈淑贤的怨气聚集成一张丑陋的鬼脸，冲撞着结界，怨气自带的腐蚀性也慢慢腐蚀着结界，结界慢慢开始出现缺口，三人只能用自己的灵力补上结界的漏洞。
　　两方就这样僵持着，净化阵不断削弱着怨气，怨气也不断腐蚀着结界，现在就是看谁撑的久了。
　　三人毕竟是门派家族中的年轻一派，虽然天赋上乘但毕竟年纪尚轻，灵力并不深厚，随着时间的增加，三人渐渐落了下风。结界摇摇欲坠，几乎马上就要被破开。
　　“轰”三人的灵力无法再维持阵法，怨气从阵法里面挣脱了出来，聚集成的鬼脸不停地颤动，仿佛是在放声大笑。
　　阵法被破的冲击将三人震到在地，趁三人还没来的及起身，怨气一下子冲了下来，趁此机会想要重伤三人。
　　夭夭来不及起来，赶紧建起结界，试图阻挡怨气的攻击，可在怨气即将与结界碰撞时，她听见了成渊的声音：“这样的结界怎么能阻挡怨气的全力一击呢？”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夭夭看见了一个身影，白色的长衫，白色的头发，与黑色的怨气撞在了一起，然后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黑色的怨气还未触及夭夭的结界便冲天而起，仿佛在害怕些什么。
　　清玄还想要追上去，夭夭一把拦住他，“别追了，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晓晓跑到沈淑贤的身边，她早在怨气放弃她的时候就已经昏了过去。夭夭在沈家看见沈淑贤的画像时，有莫名的熟悉之感，仔细想来，林大娘与画中人的模样有些相似。夭夭在对比了画中人与林大娘之后，有一个惊人的猜想，林大娘应该就是年老之后的沈淑贤。此时怨气已经离开了沈淑贤，她的模样也变了，头发慢慢变为黑色，脸上的皱纹被抚平，失去的岁月仿佛回到了她的身上。
　　“沈小姐，沈小姐，你没事吧？”晓晓拍拍沈淑贤的脸，想要唤醒她，沈淑贤却毫无反应。夭夭探了探她的呼吸，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气体的流动，又号了号她的脉，脉象还算平稳。
　　“她没事，我们先把她带回去。”夭夭把沈淑贤扶起来，打算带回林大娘就是沈淑贤家。
　　把周围收拾了一下，夭夭才发现成渊好像有点不对劲，平日里成渊窝在她的肩上睡觉时，姿势是有讲究的，会牢牢地围在她的脖子上，以免会掉下去，可现在的成渊就像一条软塌塌的毛绒围巾，就挂在夭夭的脖子上，甚至还在轻轻地晃悠。
　　夭夭把成渊从肩上拿下来，“醒醒！醒醒！”虽然成渊平时睡得很死，但不至于一点反应也没有，刚刚把他从稻草堆里刨出来时，成渊还动弹呢，怎么现在一点动静没有了？
　　夭夭探探成渊的鼻息，感受到他的呼吸才安下心来，她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白色身影，那个白色的身影会不会就是成渊，现在成渊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变成这样。
　　就算夭夭心里充满疑问，可除了那个现在还在昏迷的雪貂，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事情算是完成一部分，夭夭抱着成渊，清玄背着昏迷的沈淑贤，回到了那个农家小院。
　　还没进屋，晓晓就发现了不对，在被传送过去之前，她把门窗都管得好好的，可现在窗户和房门已经打开了，甚至烟囱已经冒出了炊烟。
　　三人相互对视，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不能轻举妄动，里面很有可能是卷土重来的怨气，晓晓慢慢靠近院子的门，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院子里的狗已经熟悉了他们，对他们摇摇尾巴，晓晓安抚好狗，悄悄靠近房门。
　　她悄悄走进屋子，屋子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她向后招招手，示意这个屋子安全，三人都偷偷摸摸地进了屋子之后，接下来就是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