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28、第 28 章 赖□□四号

　　赖□□四号的如意算盘，眼看就要成功了。但是，他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并不真正的了解林晓。林晓的帐篷没有了，她今晚不可能和那些情侣们挤到一个帐篷里。和赖□□四号去睡一个帐篷，等于是羊入虎口。
　　“哥门儿，姐门儿们，祝你们玩的开心。我也下山了”
　　林晓紧跟了几步，追上了赵玉柱。
　　赖□□和天鹅们省过味来了，今天的活动不能少了林晓。他们把林晓苦口婆心的劝来，就是想拉她入伙。赖□□四号第一个冲上前来，拦住了林晓。赖□□和天鹅们为了能把林晓留下，恳求林晓和赵玉柱把他们带到山顶，他们说离不开赵玉柱这个向导。赖□□四号令人意外的改变了态度，向赵玉柱道了歉。赵玉柱出于安全考虑，他担心这帮孩子们出什么差错，就同意了。林晓不喜欢半途而废，她想看看山顶的风景，同意跟着赵玉柱上山。赖□□和天鹅们冲赖□□四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我们把人给你留下，下一步就看你的表现了。
　　断崖有六、七米高，下面是个比较陡的斜坡，斜坡旁边就是一条很深的山涧。断崖的坡度大约七十度的样子。崖壁上被祖先们开凿了一些窟窿，是供人们上下用的。赵玉柱走到断崖那里，伸手抓起一根垂下的树藤，讲了一下动作要领。赖□□和天鹅们顺着树腾爬上了断崖，然后再用树藤把背包拉上去。赵玉柱上断崖的时候，他的左腿在不停的哆嗦，林晓为他捏了一把汗。
　　断崖上凉快了许多，阵阵凉风吹过来，觉得很舒服。他们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准备喝点水吃点东西再上山。林晓递给赵玉柱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赵玉柱对林晓说：“这么热的天，你们到这里爬野山，我看你们真是疯了”。林晓说：“后边的活动更疯，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赵玉柱觉得这是一群奇怪的年轻人，赖□□四号最不正常，按理说他和赖□□四号初次见面，他不应该对自己下黑手。唉，管他呢，只要把他们安全带上山，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林晓给自己安排的这趟活可真够烦人的。林晓看赵玉柱在想心事，她问道：“刚才的路上，你和赖□□四号两人发生什么事了？”。赵玉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他现在追你吧？”。林晓“切”了一声，“他哪是追我，他就是想上我”。林晓的话让赵玉柱面红耳赤，他赶紧把头低下了。
　　“脸红什么，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就不相信你没和核桃上过床。始乱终弃，装什么清高？要不人家能对你那样？”
　　赵玉柱低下了头，他好像很怕和别人谈感情问题，好半天赵玉柱才抬起头说：“不管你信不信，确实没有”。林晓不信，“没上过床，核桃至于会那样哭吗？”赵玉柱的否认，让林晓这几天刚刚建立起来的对赵玉柱那点好感和同情消失了。
　　他们又出发了，路越来越难走。不过，除了山比较陡以外，没有像断崖那样难走的地方了。因为有风，比较凉快，除了赵玉柱以外，大家走得并不是很辛苦。老虎嘴到了，大家异常兴奋，因为过了老虎嘴很快就到山顶了。老虎嘴是突出的崖壁上天然形成的一条半封闭山洞，很像是老虎的嘴巴。老虎嘴是个风口，常年风力都在五级以上。赵玉柱让大家身体紧紧贴在岩壁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山顶是一个天然的平台，有几百平方米，平台上长着十几棵参天的大树，据说这是当年黑虎王修炼的地方。山顶上的风很大，赖□□和天鹅们开始搭帐篷。赵玉柱说他们选择这里宿营很危险，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劝告。他们说选在这里有寓意，他们从校门出来，就要做生活中的强者，社会上的猛虎。
　　赵玉柱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背靠一棵大树休息去了，他感觉腿上的伤很疼。林晓不需要搭帐篷，坐在离赵玉柱不远的地方休息。
　　帐篷搭好以后，赖□□一号召集大家围在一起开始讲演了。
　　“同学们，我们做为时代的弄潮儿，我们已走出校门步入社会，未来世界将由我们来主宰。打破世俗，冲出禁锢，建立一片自由的生活空间，所以我们今天……”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是啊，赶快步入正题吧”
　　赖□□一号只好说：“既然大家这么猴急，顺应民意，我们下面开始游戏的第一个环节――真情表白。
　　林晓坐在赵玉柱旁边，她蛮有兴致地看着赖□□和天鹅们的表演，只见赖□□一号走到天鹅一号跟前，单腿跪在地上，赵玉柱第一次见这种爱情表白的方式，不得不佩服年轻人的大胆。
　　“啊，天鹅一号，你就是我的生命，没有你太阳将失去温暖，星星将暗然失色，长江将要静止，黄河将要干涸，没有你……”
　　其他的赖□□和天鹅开始起哄了，“落入俗套了，下去吧”。
　　赵玉柱不再看这些无聊的游戏，他闭上眼睛对林晓说：“过去我每次上山，我就坐在这棵树下，像现在这样，听山与山之间的对话”。林晓的注意力还在那些赖□□和天鹅们身上，没完全听懂赵玉柱的话，“你说什么？山会说话？”。赵玉柱仍然闭上眼睛，“当然，只要你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来，你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大山比我们人类更懂得爱，它们用博大的胸怀养育了万物。它们组成了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相互依靠，共同生存”。
　　林晓听赵玉柱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她想起赵玉柱在玉女池的情形。眼前这个人对自然的热爱几乎达到了痴迷的程度，若不是满脸的胡子茬，别人肯定会把他当成什么文人墨客。
　　“老东西，没看出来，你可真够浪的”。
　　林晓故意把浪漫说成了浪。赵玉柱没在意，他继续说：“可惜，由于人类对大山掠夺性的开发，它们美丽的外衣越来越少了，山不再绿，水不再清”。
　　其实，林晓当时确实没明白赵玉柱为什么要没头没脑的说这些话，直到半年以后，赵玉柱对“老虫子”要把玉女池、伏虎台和卧虎山开发成旅游区持反对意见的时候，她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大叔，麻烦你让开了”
　　赖□□和天鹅们簇拥着赖□□四号走了过来，他是来向林晓真情表白的。赖□□四号穿着那件满是血污的上衣，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让人觉得有点滑稽。赵玉柱站起来，走到旁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