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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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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遇追了半天,看到夏时尘跑出校门后便没了踪影。
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信用卡已经被停掉了。自己存的钱也就剩八百多块钱,今天还把别人相机摔坏了。周天,还不上学,才下午两点多,还有时间出去找找兼职。
离学校两条街的距离有一个酒吧,安子遇一直对调酒颇感兴趣,偶尔在网上也会学着做一做,出去喝酒顶着人家调酒师看也学了一些。
小酒吧不算大,黑色的招牌上仅有一个银笔写的“遇”字,想必这就是店名。
走进去后,整个酒吧以灰色,白色,和银色为基调。没有什么绚丽的装饰,仅有安安静静的调酒台与一个小舞台。
白天没什么人,只有老板一个人在打扫卫生。他进来时响起一阵风铃轻响,老板把扫帚放了下来,前去迎客。
“多大了?”老板上来就问。
安子遇看了看他,身上挂着个围裙,里面是白衬衫,戴着副眼镜,长得还算干净利索。
“刚满18。”安子遇回答。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才高中吧,我们这儿不收童工,请回吧。”
安子遇拿出身份证给老板:“是才高中,但已经成年了,读书读得晚,又复读了一年。”
老板温和的笑了笑,带着他在里面转了转,随后说:“我们这儿只招两种,调酒师和驻唱,每周周二,周四和周天下午八点半得到,有你合适的吗?”
安子遇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说:“我有了解一些关于调酒的,自己在家试过,但是没有真正在酒吧的调酒经历,可以先找个前辈带一带我吗?”
老板把他带到调酒台,还弄着酒瓶子:“看你样子我还以为你来当驻唱呢,我们这儿驻唱就一个人,是个小白毛儿,看着挺混的,但是大家都喜欢他。”
安子遇还盯着酒杯发呆,听到小白毛仨字儿脑子里晃过了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夏时尘吧?但是现在白头发挺流行的,而且那人看着也不像是会唱歌,所以想了想也没放在心上。
老板见他发呆,拍了拍他:那你今天八点先过来吧,我给你安排个前辈先带带你,晚上客人多。”说完,就继续拿起扫帚扫地了。
安子遇愣着神儿走回了宿舍,其实总酒吧走回宿舍也就二十几分钟,但是走着走着就下起了小雨,等拿出钥匙的时候,突然想起进去后还得面对夏时尘心里也是一阵烦躁和不安。
但等进去后发现,宿舍空无一人,除了阳台被雨淋的玫瑰外,没有什么生机,也没开灯,死气沉沉的一片。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安子遇看着对面没人的床位,和在狂风暴雨下坚持着的玫瑰。以夏时尘当时的反应就知道他一定很疼爱那些玫瑰,但如今下雨了人也没回来,自己也没养过花花草草,实则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开手机看了看,榆城已经发了红色预警,接下来几天会有连续性的大雨。眼看窗外的雨已经是打在人身上都会隐隐作痛的架势,只能从箱子里抽出一件面积比较大又不是那么厚重的外套轻轻铺在了上面。
夏时尘坐在外公的墓旁。
手里的相机已经失灵,里面的照片也放不出来了。
今天是外公的忌日,外公走前给夏时尘留下的就是一台相机。
夏时尘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在雨里怎么也点不燃,再试了很多次后,他突然把打火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把头埋在肩膀中,手指陷进头发中,越来越用力。
外公生前热爱游山玩水,因为父母早逝的原因,外公带着夏时尘去了许许多多的地方,看遍了千山万水,可最后只留下了相机里那些用光影留下的记忆。
所以夏时尘对那台相机呵护有佳,因为他真的太害怕了。
他怕抓不住,抓不住父母的手,抓不住外公头发变白的速度。
外公去世的时候头发已经白完了,在外公走之前还与他打趣,道:“我觉得这白头发也没什么不好的,还挺时尚的,你要不也染个白色陪陪我?”
于是在外公走的第二天他就去染了一头白发。
雨越下越大,夏时尘只好把身上那件体恤脱了下来,裹住了相机,在路边挥手打车。
还好有好心人看见了他,把他送回了宿舍。
夏时尘没带钥匙,只好敲门。
安子遇起身开门后,看到光着上半身的夏时尘愣了愣,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