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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负重一万斤长大 我很悲观, ...
最热烈的夏天,对笑笑而言却被冷漠的人心刺了个窟窿。
笑笑走在田野中,人声远去了,风声吹走了,阳光大得刺眼,荒弃的农田里倔强长出了齐人高的杂草。
笑笑越走越远,她安静地走着,脖颈上的围巾被这么高的杂草撕开,露出斑驳的吻痕。
她好矮的,围巾被挂在高处了,风吹烈烈,她就睁着眼睛看着,好像阳光这样大,让她连睁开眼睛都觉得疲累。
她垂下了眼睫,她又垂下了头,像是在法庭上一样。
地上有什么呢?什么人的嘶哑,什么人的咆哮,什么人的恶毒低语……
她的思绪飘远了,再迈开步子,就好像迈进了岁月的沉河里,她被翻涌而来的浪花冲的很狼狈。
几年前的夏天,笑笑还是个更矮的小朋友,农风淳朴,她第一次因为妈妈的缘故能来到镇上上学。
爷爷奶奶很舍不得她。
她也是。
她一出现在学校就很不同了,没有被山野磨灭的灵动眼睛,没有被工厂轰隆敲碎的小巧耳朵,连她白净的肤色都像是从山里最温柔的云朵上摘取下来一样。
她可真好看呀。
妈妈也是。
妈妈带着她,很累了,她就乖乖的每天上下学都自己来,她走在人群中,她走在大路上。
笑笑慢慢走不动了,这片荒地好久以前,有着巨大的废弃器械,金属堆叠着,把血腥都变得冷漠。
那条警戒线也被遗忘在这里,恐惧,疑惑,疼痛,麻木的从记忆里蔓延出来。
带子上禁止靠近几个字上已经长出了漂亮的野花,花朵生长在罪恶之上,罪恶掩藏在荒野之中。
笑笑回头,围巾被风吹起,勾勒出哪天的情景。
工厂里的叔叔站在路口,他问,笑笑,你妈妈给你买了东西,你过来拿呀。
笑笑抓着书包带,叔叔抓着她。
叔叔说,我会很疼爱你的。
既然要怜悯我,为什么要抓住我?
笑笑不能明白的丑陋是她正对上的东西,是头顶粗劣的呼吸声,还有笑笑抓不到的围巾。
野花被蹲下来的笑笑抓取,白色的,五朵花瓣的,它能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想问一朵花,如何向世界表达。
笑笑轻轻松开了手,小白花脱离了掌心,脱离了瘦瘦的手指。
小白花的花茎带着小白花轻轻地晃呀,晃呀,像一首很远的童谣,带着它缓慢轻柔的节奏,把奶奶温柔的声音传来。
年幼时的不解,和如今的不解也并无不同,如果会贪恋,又何必伤害。
童谣也会和小白花一样,慢慢停止摇摆的节奏。
疼痛从熟悉的地方传来,笑笑把自己安置在警戒线上,安葬在野花之上。
禁止靠近。
她想这样对世界说。
没有人问问她,她就只好自己发芽,自己长大,把想要说的话,用生命表达。
如果可以,我也想写出那句歌词,因为我所相信的而感到害怕。
可是我好悲观,越听越难受,越听越不值得。
等睡一觉好些了,再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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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负重一万斤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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