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月》脸红噜

2、第 2 章 真正的认识

　　第二天在公交车上，许月雯给好朋友周宁讲了酒吧里的事。
　　“找你要微信？你没给他吧？”周宁吸着豆浆含糊不清地说。
　　“当然没给，我看他那样像技校的学生，吓得我直接跑了。”许月雯把吸管扎进杯子里，“以后我再也不去酒吧了，太不安全了。”
　　“但是冯晔也太过分了，居然拿十块钱的入场券骗你钱。等我到学校了得找他理论。”周宁愤愤地说。
　　许月雯笑着说:“其实表演还挺好看的，歌也好听。被坑了就被坑了吧，没关系。”
　　公交车到站了。两个人下了车，走进校门。
　　快期末考试了，也快放暑假了。大家的心都不在期末考试上，同学们都纷纷讨论暑假去哪里玩，只有上课的时候勉强有备考的气氛。
　　放学后，许月雯接到了许舟阳的电话。
　　“姐，爸妈不给我零花钱，你资助一点呗。”许舟阳那边噪音很大，似乎在外面。
　　“爸妈不给你零花钱？怎么可能。”许月雯走进了小区门口的711便利店，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许舟阳的声音有些急切:“真的真的，爸妈说我快中考了，把我零花钱给禁了。姐你每个月那么多生活费，你给我点吧。”
　　爸妈不给许舟阳零花钱这事许月雯自然是不信的，但她还是疼弟弟，挂了电话就给许舟阳发了两百的红包。
　　许月雯挑了一盒鸡排饭，两瓶苏打水付了账。她提着袋子慢悠悠地回家了。
　　很快就到六月底了，要期末考试了。
　　“救命啊，明天就期末考试了，可我还有还多没复习呢。我这次要是再考不进班级前三十名，我的暑假可就完了。”周宁靠在公交车座椅靠背上，生无可恋地说。
　　许月雯脑子有些发沉，她没回应周宁的话，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发呆。
　　“月亮？”周宁坐直了身体，点点许月雯的肩。
　　“嗯？”许月雯身体一抖，似乎才听见她的话。她扭过来说:“怎么了？”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周宁摸摸许月雯的额头，“烫的？你是不是发烧了。”
　　许月雯眨了眨眼，“可能昨天晚上空调开的度数太低了吧，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到小区门口了。周宁想带许月雯去家里量体温喝药，许月雯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先回家吧。”
　　许月雯回到家后量了量体温，三十八度五，确实发烧了。她翻出药箱，找了两片退烧药就着热水吞了下去。
　　生着病根本复习不下去。兴许是药效来了，许月雯刚躺床上就睡着了，连周宁打来的三个电话都没听见。
　　再次睁眼时已经天亮了，许月雯被闹钟吵醒时，已经六点了，离到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再一摸额头，还是滚烫。许月雯没打算请假，她穿上袜子和鞋，背着书包走到了小区门口的药店里买了两盒退烧药。
　　教室里，班主任还在卖力地讲着考点和答题技巧，许月雯只感觉脑子混混沌沌的，也听不见说话声。
　　“月亮？”周宁收拾好了考试用具，走过来敲了敲许月雯的桌子，“咱们要去考试了。你烧退了没？”
　　许月雯一惊，连忙收拾东西，“我现在没事了，我刚吃过药。”
　　许月雯在1场第二个位置。年级第一是个男生，暗恋许月雯好久，考试前的等候时间他一直扭着头和许月雯没话找话聊，许月雯没听进去，一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下午考英语时，许月雯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字也越来越小。她站起来想和监考老师示意，可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就晕倒在了地上。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了刺耳的桌椅碰撞声。两个老师连忙扶起许月雯冲向医务室。
　　······
　　再次醒来时，许月雯躺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打开手机一看，已经第二天六点了。她睡了整整一天，现在的时间也早考完试，学生准备离校放暑假了。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周宁打过来的。
　　“喂？”
　　“你醒了吧月亮！我们早考完试了，现在正打扫卫生呢。昨天考英语的时候你烧的太严重，晕倒了。咱们年级主任亲自开车送你去的医院输液啊！晚上你的烧就退了，主任把你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你送回了家，我帮忙开的门。”周宁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宁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烧的那么厉害。”她揉了揉眼，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切地问:“那我的考试怎么办，是不是不能补考了？”
　　“对，我忘了和你说了。班主任让我转告一下你，现在的卷子答题卡都收上去了。就算你现在补考的话好像也来不及了，老师们都下班了。”周宁带着羡慕的语气说，“发烧就是好啊。”
　　许月雯叹了口气，“完了。这次我妈妈又要骂我了，她给我规定了必须考到年级前三。”
　　“不会吧？发烧了是正当理由啊，这也要吵你吗？”
　　许月雯闷闷不乐地说:“对啊，她只看成绩，根本不听我解释。”
　　挂了电话后，许月雯从冰箱了拿了蔬菜和鸡蛋准备做点饭吃。她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没有吃，要饿死了。
　　暑假正式开始了，许月雯跟着周宁疯玩了一星期后，网上成绩查询通道就能查分数了。
　　电话里周宁很开心，“我进步了二十分！我也能考进前三十了哈哈哈哈哈！”
　　许月雯也查了自己的成绩，仅有的三科成绩也没平时发挥的好。“我感觉我要凉了周宁，我的假期估计要每天跟着家教老师过了。”
　　刚挂了周宁的电话，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许月雯深吸了口气，战战兢兢地按了通话键。
　　“准考证号给我念一下。”林遥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似乎电话那头不是亲生女儿，而是交接工作的同事。
　　许月雯迟疑了一下，开口说:“妈，我考试的时候发烧晕倒在考场了，所以只有语文历史英语三科有成绩。”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你怎么回事许月雯，发烧了是借口吗？人家学霸在发烧的情况下依然能考高分，你考不好是知识点没有掌握牢固，别用别的事情找借口。”林遥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许月雯听着却异常刺耳。
　　“你把你准考证号给我，我查了你的成绩后就给你找b市的家教老师。”
　　“妈，我能考到年级前三，这次真是个意外。还有，我去上校外辅导班吧，你别给我找家教老师了。”
　　“嘟——”电话挂了。
　　许月雯愣了一会儿后，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了远处，打开电视调了个综艺看。
　　第二天一大早林遥就发来了信息。
　　——我给你找好老师了，b大的一个大三学姐，学习很好。你跟着她好好学，我已经付过钱了。新学期月考你必须考进年纪第三。
　　下边是一个微信名片。
　　许月雯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她回过去一个“好的。”，又加了家教老师的微信。
　　吃过早饭之后，那个家教老师同意了好友验证。
　　——你好你好，你是许月雯吧？你妈妈在网上看到了我的求职信息，让我这个暑假辅导你的功课。我叫孟秋，你叫我孟老师或者小秋姐都行！
　　许月雯连忙给她回信息。
　　又聊了几句后，两个人敲定明天就正式上课，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四点到六点。每天一共四个小时。
　　约好后，许月雯又跑到了新华书店买了高二用的新书，买了点暑假用的文具。
　　······
　　“喂？宋纪淮，你帮我个忙呗。”孟秋背着五六个文件夹上了地铁。“我假期接了个兼职，要给一个高中的文科生辅导功课，明天第一天上课。但我刚接到那个公司的通知，说我明天十点要去面试。我这边脱不开身，你帮我给那个小女生上一天课，就先开个头，讲讲高一高二的课就行。这一天工资算你的。”
　　宋纪淮轻笑了一声，“我都多少年没看高中课本了，让我讲课合适吗？”
　　“哎呀你就帮忙代一天课，先随便讲讲，等我上课了再好好给她讲。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帅哥老师，你去不会有问题的。你帮帮忙，我回头请你吃饭。”
　　“行行行，大忙人。我明天肯定会去的。”
　　挂断电话后，孟秋把许月雯家的地址和上课时间都发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许月雯早早地就起床了，换上了简单的白T和背带裤。她洗漱完毕后把小屋子收拾了一下，又去买了早餐。
　　吃完早餐后就八点五十了，许月雯把要用的书和本子都摆在了方形餐桌上，有些紧张地等着老师来。
　　宋纪淮是路痴，他八点三十就到小区门口了，拿着地址愣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还好在九点零一时，他坐电梯到了五楼503户，许月雯的家门口。
　　“叮咚——”有人敲门，许月雯连忙去开门。
　　门打开了，宋纪淮收起手机，略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迟到了一分钟。”
　　待看到许月雯的脸后，他挑了挑眉，摆摆手:“又见面了。”
　　许月雯愣在了原地，她看了眼宋纪淮醒目的红发，猛地想起了那天在酒吧里的事。
　　“啪——”地一声，宋纪淮被关在了门外。
　　“ ······”
　　许月雯关了门，连忙给孟秋发信息问怎么回事，同时宋纪淮愣了愣，气笑了，也给孟秋发了信息。
　　孟秋同时收到了两个人的信息才想起来忘了给许月雯说了。
　　——同学不好意思！！我忘了和你说了，我今天突然有点事情，所以就让我朋友代我一天课，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事了。他也是b大的，跟我一个系。他今天会先代一节课，我明天就上岗！
　　许月雯表情复杂地给宋纪淮开了门。
　　宋纪淮笑了笑，进来后关上了门。
　　许月雯拿一次性杯子给宋纪淮倒了杯水，“我刚刚把你关在门外了，对不起啊。”她认真地鞠了个躬。
　　“怎么又鞠躬啊。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宋纪淮的脸上掩饰不住地笑。
　　许月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又鞠躬”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尴尬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了桌子前。许月雯一直在想，为什么当时在酒吧里把自己名牌大学的家教老师的同校朋友看成了技校的小混混？
　　“我叫宋纪淮，纪律的纪，淮海的淮。”宋纪淮翻了翻面前的新书，介绍了自己。
　　许月雯点点头，小声说:“宋老师好。”
　　“那你呢？”宋纪淮把书合上，注视着许月雯。“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