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中间方的问候》雪小面

2、第 2 章 。

　　不得不说这边的相关机构太过坦诚了，大街上、小铺前，总会在一个地方遇见那么一两个行为举止不同的人。她原本是计划着，既然人类看不见她就走近一点听清楚，结果刚走两步，就对上了其中一位的眼睛。

　　被看到了。她脑中划过这个念头，下意识转身就跑，身后的人果然追了上来，三两下带他们钻进了无人的小巷。

　　“你们跟踪我做什么？”

　　两人追着她一拐墙角就看见少女倚在墙角，有恃无恐的样子，磅礴的咒力从她身上涌出，夹带着他们的一些咒力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红色的结界。

　　刚刚追的时候没注意，只看到咒灵的身影有点透明化还以为是只刚诞生不久的低级咒灵，没想到居然是一只特级咒灵，还是一只有智慧的特级咒灵！不过，这白发蓝眼怎么这么像某个最强！不会是撞破什么家族秘密了吧。

　　两人对视的眼睛皆是对此的震惊与恐惧。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遇见有智慧能正常交流的咒灵，两人心里一紧，但是已经没办法撤退了，因为周围已经被她布下了类似帐的东西，原来由咒灵布下的帐是茜色的。

　　场面对峙了没多久，左边腰上缠着白布的人决定先发制人，朝她的影子甩出几根带有咒符的钉子:“术式顺转·镇形，定！”

　　佐伊仔细看过了，是大约三十公分两头尖的四棱长钉，还有左手拿着的木锤子。

　　另一人也拿着一把长枪冲向她。

　　少女只想问问情报，一歪脑袋轻飘飘向后退去，几下踩上墙头站立:“能不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的术式是使用特殊咒具通过影响敌人的影子以改变敌人本身的行动。”

　　突然其来的解释让她愣了一下，不慎让钉子钉在了她的影子上，但奇怪的是没用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少女不明意味地对着震惊的法师勾唇一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效果，但有利的总归是我。

　　脑中的想法并不影响她利落的动作，随即抬腿踢在攻过来的近战法师的武器上，腰肢一折利用反作用力躲开，身形滞空时顺势唤出魔术立方:“拟装立方体，展开。”

　　魔术立方体应声解体成数以万计的细小组件，原为手掌大小的立方体的外观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小组件散开，聚拢，回旋，定型，在离她不远处空中突然显现出并不明显的蓝色魔法阵，倒立的多根粗壮的立方柱体从中降下。

　　柱体的外型只是处于待确定刑具的外壳。本该有三十二种就位待选的刑具，除去五个空白位，还剩有二十七种刑具。依照对应编号的操作方式，可以变换成已提前考虑好的拷问处刑器具——

　　“第十八号机关，伸式外框态『艾克希特公爵之女』——祸动。”

　　「定义生成，连结。半远程隔空驾驭实装。」

　　一道白光闪过，周围的柱体完全解体变形四散开来，但很快又被聚集在法阵下，细微的接缝横向滑开，上部朝着上方旋转开来。金属磨擦得嘎吱声作响，所有的部位也跟着产生连锁变化。

　　结合、移动、回转、分离、伸长。

　　必要的部分往外移，不用的部分往内收；作为装饰的必需部分往外挪，作为内部结构的必需部分往里收。一个加厚版类似门框的金属刑具就落地而生，溅起不少的烟尘。

　　半透明的魔术立方无视物理地悬停在少女直直伸出的手中，一根长长的、由小型菱形体接连而成的链条构筑起它与刑具的联系。

　　这些变化只在呼吸之间完成，少女拿着魔方的手下放至腹前，随手一甩，身子重心下移的同时脚一用力就冲向那个明显远战辅助的，与他缠斗在一起……或者说是逗弄他更为确切，毕竟一个不常近战的人怎么打得过为了活着、为了展现自身价值而挣扎了近千年的少女呢？

　　而与少女同一时间开始发动进攻的刑具从方形内侧的四角伸出蓝黑色长带，分别攀上了近战敌人的四肢，带子一收紧近战的这位被无视所有反抗悬挂在了刑具中央，并且力道正随时间的增长而加大。就像是被四个熊孩子拽住四个角争夺的破布娃娃，为了夺得战利品丝毫不顾娃娃的承受力。

　　在辅助从空中被踹进地里后，就听到了来自弟弟的惨叫，是来自四肢快要被扯断的疼痛磨得忍无可忍，一时心里松懈就松了口关。

　　听到惨叫的少女明显更兴奋了，原本都有些开始索然无味的态度一下子就没了，顾虑到还有人在就抬手捂脸将几欲冲出口的狞笑压下去，踩住企图偷袭的辅助的脖颈，稍微坏心眼地使力碾了碾，不出意料地收获一个僵硬的机器人。

　　“行了，惨叫可以停下了吗？再开口我就不保证你们的安全了。”少女捏捏有些泛红的耳垂，打断他的吟唱。客套性说完这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计划中是不打算杀他们的。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侧抬脚尖勾起脚边的下巴，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彻，小林彻。”看着少女示意他继续的动作，哑着嗓子回道，“我只是接悬赏的散人诅咒师。那边的是我的弟弟小林枫，只是个普通人，能看到大人您是因为他的眼镜特殊。到这里来是听说这附近诞生了二级咒灵，想试着带着他过来练手。”

　　她听到弟弟这个词，眼睛眨了眨又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解释你的攻击方式呢？”

　　“我，我说完能请您放过我们吗？只放我弟弟也可以的，他只是普通人只要没了眼镜，呃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物理打断，少女看着他的脸因缺氧而逐渐发红发胀，才松了力道开口:“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好，咳咳，好的。是因为【术式公开】能增强术式威力。”

　　“我还以为是你想提醒我小心。”少女微笑，伏下身子仔细看了他的外貌，“你成年了？”

　　“已经18了。”他不说拿不准眼前这个人的想法，正好自己的年纪卡在18，可以根据她的反应去决定弟弟的年纪。

　　18么？这个岁数也差不多，可以让他照顾小将军。

　　“你们这里有什么可以定誓立契的咒具吗？”

　　“您说的是【束缚】吗？它的作用以某方面的劣势来换取另一方面的强势。简单来说就是设置一定限制条件，当条件被满足时，自身可以获得相应的收益，算是一种‘等价交换’，可以用于约定契约之类的。刚刚的【术式公开】就是通过公开情报使自己处于不利的状态来交换术式效果的最大化的束缚。”

　　“时间还早，不如你表演一下吧。”少女将脚挪开，往后随便一靠，一个巨型的魔术立方出现在她身后，她夸奖般的拍了拍它。

　　小林彻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甚至是不敢起身:“您想要什么束缚呢？您觉得‘等我们离开之后忘记和您相关的一切’这个束缚怎么样？”

　　少女懒懒地拖长语调:“我觉得不怎么样诶——小心思挺多的。”

　　小林彻尬笑两声，然后看着她脸色渐渐解放咒力，将之前的三分之一作修改:“当我战斗时，消减自身三分之二□□强度增加术式精准度与命中率。”

　　于是靠在魔方上的少女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咒力更为内敛和温顺，同时他自己就仿佛是熬了几夜一样显得没精打采的。

　　“不错。”

　　小林彻自行补充完关于束缚的设定:“想要解除束缚，契约者死亡或者是立下新束缚以抵消之前的效果。”当然只要够狡猾，也能钻束缚的空子。

　　少女看了看兄弟二人，思考良久才出声:“我们来试试束缚吧，你们需要成长，我需要你们的忠诚。”

　　小林彻听这不容置哙的语气，艰难地点点头:“我们当然愿意，只是我们还有个妹妹……”

　　“一起吧，多养一个人而已。之后把你们那个悬赏网站给我。”身无分文的少女拿出手机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那需要怎样立束缚？”

　　佐伊想了想，在刚刚那句话的前提上把束缚修改的更为完善，毕竟她遇到过不少钻合同空子的人，不过束缚中也含了能取消这条束缚的条件。

　　束缚的成立让她放松多了，不管怎么说，在这种陌生地方有帮手在会好很多。

　　小林彻瞄了眼她的脸色，翻身跪坐在地，途中十分小心但凡察觉到她的不满，他就能立刻顺滑地躺下去:“我们从今天开始需要跟在大人后面吗？”

　　“不用，这样太麻烦了而且强制性也高，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非得要强迫别人的恶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也是懂这个道理的。”少女上前几步拉起受伤的小林彻，眉眼间满是自信:“再说了，你们但凡有一次被我发现背刺我，我甚至能立束缚保证让你们的惨叫不绝于耳。”

　　恶意扑面而来，小林彻完全不敢对上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那双宛如大海深处的眸子只让他觉得阴冷的气息绕腿而上想要将他一起拉进深海，但下一秒就像是错觉一样的消失了。

　　可是，这话显得多余了，明明都已经立了束缚，却还是这样说就显得十分虚伪了。小林彻搓了搓自己的衣角，压下脑中的想法。

　　“全名佐伊·迪布瓦，叫我佐伊就行。”少女用之前剩下的布条给他包扎伤口，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夸奖似的拍拍他的头，“彻的术式很好用。”

　　“谢谢佐伊大人的夸奖，我，我的弟弟？”

　　少女一脸才想起来的表情，将刑具收回，看着他告知一声之后慌忙去查看弟弟的情况，耸耸肩自己去看小林枫的咒具长枪。

　　“这咒具好垃圾，你们从哪里捡来的？”

　　小林彻看见弟弟只是关节脱力就放下了心里忐忑的石头，示意弟弟多加小心，听见她的问话立刻解释道:“佐伊大人，市价很贵，这柄长枪是以我们的身家能得到最好的了。”

　　少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然后看向他们:“还能走得动吗？”

　　“我们能跟上。”小林彻半背半拖着手脚控制不能的弟弟，但是他自己已经在战斗中耗费了不少体力，因此两人只能努力跟上她的脚步，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佐伊大人不消除咒力残留吗？”

　　佐伊疑惑地回头。

　　小林彻刚给她解释清楚，就看见她带笑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学着将所有痕迹抹除，一手抱着一个，费时费力按原路返回宠物医院将自己留下的尾巴扫除干净，让他们在医院门口等着，自己进去看见小将军还躺在病床上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