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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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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对谢怀清有些过于不设防,而这背后的原因,宁枝枝不敢深究。
不能,不敢,不愿。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辈子唯一的雄心壮志就是父母之仇一定要报,之后就安安分分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能江湖漂泊,也可能随遇而安。
去哪里都好,总归简简单单地活着就好。
可谢怀清却不一样。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们只是短暂地一起在一处停留片刻,却不代表他们就是同一类人。
宁枝枝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几句,不过是互相利用,怎么此时还生出低落来了。
她的低落被谢怀清看在眼里,只是他不明白,这般玩笑一般的试探,宁枝枝或许会惊慌,也或许会转移话题,怎么就伤心了。
谢怀清迟疑了一下,想伸手落在宁枝枝发上,却恰巧被宁枝枝躲开了。
谢怀清眸中神色一凝。
宁枝枝毫无所觉,方才的难过转瞬即逝,转眼又是笑脸:“枝枝一直都聪慧呀,只是怀清哥哥从前不知罢了。”
话里话外,像是没有察觉那份试探。
谢怀清也从善如流,转了话题。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闲聊片刻,宁枝枝有又把话题转到了正事。
“怀清哥哥打算如何帮二姐姐?”
谢怀清饮了口茶水:“她也不见得要我帮,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什么意思?”
宁枝枝这会儿真觉得他方才夸自己聪慧是在说假话了,怎么现在他说话她就听不懂了。
谢怀清见她神情,眼底的笑意如何也藏不住。
“当日秋猎,谢文菡和太子都在。”
“那又如……”
话到一半,宁枝枝惊愕地止住了话头。
“你是说那时候谢文菡就有所行动了?”
若是这样,便对得上了,上辈子她见谢文菡上太子的马车的确是在这之后,连那匹坡脚的马也是在那时。
谢怀清点头:“她确实制造了一些偶遇,当日也短暂地吸引了太子的目光,只不过太子阅人无数,转眼就把她忘在了脑后,大概是她不甘心这才又求到我头上。”
说到此,谢怀清带了两分意味深长:“谢文菡不像其他谢家人那般愚蠢,自然是留了后路,如今我帮她,让她记我一分,未尝不可。”
宁枝枝若有所思点头。
她忍不住想,上辈子谢文菡的一言一行也有谢怀清的推波助澜吗?
宁枝枝恍惚间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她重生到了此时,但许多事情都已经偏离了前世轨道。
她似乎不能再用前世的记忆来行事了。
此前的日子,大抵是仗着自己能未卜先知,纵然前路坎坷,宁枝枝心中总是笃定,然而此时却变得越加惶恐。
前路变得模糊不清,她当真能事事如愿吗。
宁枝枝不由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谢怀清的衣袖:“怀清哥哥,若是没有我,若是我没有同你说那马车的事,你还会帮谢文菡吗?”
谢怀清不知宁枝枝为何如此发问,但还真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摇头:“多半不会。”
“为何?”
宁枝枝急急发问。
谢怀清感受到她的惶恐,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安抚一般握紧。
“此前我并未注意到她,若是她突兀的来找我,我只会以为她在痴心妄想,不会理会。”
宁枝枝不由心绪复杂。
谢怀清并未说完。
“把她捧得够高,摔的时候才更惨。”
宁枝枝不由顿珠。
谢怀清身上向来带着凉意,宁枝枝却鲜少惧怕,只觉得那凉意如山上冰雪,遥远又干净。
而此时的冷意却像是高山雪崩,无数积雪砸落,漏出其下的尸横片野。
谢怀清恍若不觉,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宁枝枝的脸颊,宁枝枝不由瑟缩。
谢怀清继续道:“总归不能叫枝枝白受了委屈。”
宁枝枝心中震动不止。
谢怀清竟是为了她。
宁枝枝知道不该完全相信,可脑中的轰鸣不受控制,震得人头晕目眩。
方才的惶恐不安被震出了脑海,宁枝枝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安心。
与前世不同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手中本就空无一物,如今似乎多了一丝重量。
宁枝枝喉咙动了动,掩下眸中真意,再抬眼时一片水光,感动异常:“怀清哥哥……”
她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而后炮仗一般砸进谢怀清的怀里,似嗔似痴:“怀清哥哥对我真好。”
谢怀清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轻抚宁枝枝的背。
他没做声,宁枝枝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两人紧紧相拥,却是谁都不知对方情绪。
……
谢怀清自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说是帮谢文菡,便真的在寻找机会,宁枝枝知道自己也能见证的时候着实愣了愣。
“太子设宴,我也能去吗?”
“自然。”
宁枝枝有时怀疑,谢怀清到底是把她当做女子来喜爱,还是当做什么布娃娃喜欢,不过半月,她的衣柜已经装不下许多衣服了,而今谢怀清又差了小翠买回许多冬装。
谢怀清一边检查衣服,一边对宁枝枝道:“仅是每年一次的秋猎,不足以让太子结实许多京城才俊,宴会才是最重要的所在。官家子弟,民间奇人,皆可参与。”
宁枝枝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太子之位并不稳固,若是想坐稳这个位置,免不了要拉拢许多势力。
四殿下常年混迹于市井,虽得的是些小人物的青睐,但太子并未掉以轻心,专而以宴会的名义去拉拢各家各派。
倒是好算计。
想通关窍,宁枝枝也不做纠结:“可是二姐姐如何前去?”
谢怀清纵然已经同谢家不再有关系,但他名声在外,被邀请是情理之中,而宁枝枝凭借两人的关系,也能混入其中。
可谢文菡呢?
谢怀清并不担心:“她如今掌握了谢家大半家业,这般宴会,自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太子宴请的自然都是年轻人,从前谢家两个公子都不在京城,自然无人参加,而今谢文菡也算是代表谢家第一次露面。
宁枝枝想了想:“怀清哥哥已经有办法让太子瞧上二姐姐了?”
谢怀清轻笑一声。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