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顾嶼安

1、河北篇 201

　　2015年夏天，从北京来到了河北西部的一个小县城那年我11岁六年级。
　　9月1日，开学的那天，当时的情境忘了大半，只记得妈妈把我交到了班主任的手里，托她好好照顾我，我记得她姓刘，普通话说得别扭，她是妈妈的朋友，提前打好了招呼，把我带进班后给我指了个座位，是提前预留好的，这是我和她为数不多的交流，那时我怯生生的叫她“刘老师”，只是后来便不叫了，不叫她了，也不叫“老师”，总觉得她不配做一个老师，或是说不配做我的老师。
　　那个时候的我虽算不上内向，但也不擅和别人交流，他们对我却是充满了好奇，一下课使将我的座位团团围住，问我各种问题，我一一老实回答。第一天，他们是友好的，但也仅限于第一天，后来的我遭受了很多很多的恶意。
　　记得有一次我在楼梯间拐角处被两个男生堵住，我问他们“怎么了”略显天真的语调，其中一个人回了句“心情不好”，紧接着便一脚蹄到了我的小腹上，我疼得倦缩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缓，后来我将这件事说与班主任，她只说“你别招惹他们不就行了”我至今记得那时的委屈和无力感，我以为她会帮我，可她没有。那是我第一次承受毫无掩饰的恶意，也是第一次面对，那时的我真的以为老师会帮我，我把她当做我的稻草。
　　两年后朋友提起了他们，说他们觉得挺对不起我的，我也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们的歉意，但我不愿去原谅，我没有办法大度地说没关系，毕竟直到今天，每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小腹总会隐隐作痛。
　　还有一次，是一个女孩突然间在我后背拍了一下，用了狠力的那种，那一下拍得我喘不过气来，像是哮喘。有人告诉了班主任，她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让同学打了，班主任何后打断了我说“孩子们闹着玩的。”妈妈没办法说什么，后来才明白，那女孩成绩好，是上重点班的料，护着她不让她生事，也是不在她手上生事。那一年，我12岁。
　　小孩子的恶意不加掩饰，他们是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却不受法律制约，一句他们只是孩子，他们不懂事就可以将给予别人的伤害一笔勾销，没有人去指责他们，没有人能会指责他们，因为他们是孩子。
　　后来我慢慢学会反抗，也为自己筑起壁垒，我以绵薄之力与恶意抗衡，也不再相信他们表面的和善，那个班级里的两面三刀，人性凉薄，团体抗争给我上了人生的第一课。
　　真正会动手的不多，更多的是言语和心理上的打击，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他们是小地方的孩子，对北京都有一种向往，他们最远也只去过地级市，可我却在他们向往的地方生活了好些年，很多人是有些羡慕的，但更多的是嫉妒，所在的地域与阶级限制了他们的眼界也限制了他们的心胸，这不是他们的错。”
　　往后，我再也没有求助任何人，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父母离家工作，那一年的我只有自己，而一年的时间也改变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