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被虎瞳锁定》逗渣

34、第三十四章 异象三起

　　下午的时光，少女带着小羊认了一下湖泊的位置，这样就算它不想粘着她了也可以自己找到水源。

　　小羊真的很好养，她不需要给它找食物，记住了湖泊的位置，它自己就能喝水、吃草，等到有一天它克服了心里对她的依赖后，大概就会能自己在草原上生存了吧。

　　希望它能够健康长大，重新找回自己的羊群呢。

　　看着在湖边喝水的小白羊，少女心想。

　　一路上，小老虎紧紧地贴在了少女的身边，暗暗用眼神威胁着身后试图靠过来小羊，于是小羊只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跟在少女的身后。一人一虎一羊就这往洞穴的方向走着。

　　跟在后面的小羊还时不时地在地上扯下几根看起来比较鲜嫩的草，最终到洞穴口时，羊嘴里已经满满叼了一大把草了。

　　小羊要把好吃的草分享给了它今天新认识的大耳朵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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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只羚羊幼崽投喂的兔子心安理得地啃着小羊带回来的野草，瞬间就觉得小羊身上的膻味儿顿时就淡了些。

　　仔细看看，这小羊全身都白白的，倒是也有些可爱。

　　好吧，以后在栅栏里本兔兔就罩着你了。

　　要是那头老虎敢欺负你……

　　我就、

　　我就、

　　我就给你祈祷。

　　兔兔啃着嘴里小羊精心挑选的嫩草，很有志气地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洞里又来了个争宠的，它却觉得美少女和那头老虎的关系却更加亲近了。

　　就比如，现在它和小羊仔都只是在栅栏里啃着草，而那头小老虎却是凑在美少女旁边看着她做饭，时不时地还蹭一蹭……

　　完全没有了顶级猎食者的威风。

　　某只注意到了兔子视线的虎默默地回头瞥了一眼，吧唧着草的三瓣唇突然止住了——金色的瞳孔里、顶级猎食者的威风顿时吹得它兔脑发疼，被怔住了的傻兔子再次回忆起了那夜被凶残的老虎威胁恐吓的画面。

　　兔子默默地低下了头，一双大耳朵也耷拉了下来——乖巧、懂事、怂。

　　一旁的小羊觉得耷拉下来的兔耳朵看起来更软了，于是又叼起一只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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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逐渐暗了，今天的夜似乎比往日更加的冷。

　　夜晚的冷风开始从洞口灌入，令挤在小火堆边的少女也不禁打了个抖。

　　以往此刻已经抱着少女睡去的小老虎睁着眼睛，在黑夜里越显明亮的金眸显得十分警觉，如同等待着危险的现身。

　　动物本能的直觉已经让它感受到了那种不详的白光再次出现的预兆。

　　肃静沉重的气氛开始在黑暗的草原上弥漫，惨白的月光试图透过乌云的围剿漏向地面，可微弱的冷光在暮色弥漫的半空中就被吓退了，丝丝缕缕掉落的冷色残光如同光明的遗骸，显得黑暗更加恐怖。

　　起风了。

　　雷雨也如期而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狂暴、猛烈、寒冷的草原现身了。

　　“唰唰”的风雨声混杂着惊雷的伴奏发出了震耳的喧哗，洞中的少女注定是无法入睡了。

　　动物们也绷紧了神经，等待着雷雨中那个诡异白光的出现。

　　此刻，草原上无数双眼睛都望向了漆黑一片的天空，肃穆的姿态如同等待着一场不可阻挡的庄严审判。

　　年和平安都在之前出现的白光中经历过意识的混乱和身体的痛苦，此刻却是冷静极了地凝视着洞外的天空。

　　见过族群里其他的羚羊因为白光的出现而发疯失控、又或是抽搐倒地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小羊仔则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惧。

　　越出栅栏后白软的小身子立刻挤近了少女的怀里，此刻便是连火光也不怕冷了。小羊全身发着抖，小脑袋埋在少女怀里低声“咩咩”叫着，试图逃避即将到来的危机。

　　白光最终还是出现了。

　　喻朵生看着洞外开始时暗时亮的诡异天色，起初仅是觉得不安，直到她听到兔子突然开始抽风般地大叫起来

　　吱——吱！吱！吱吱！

　　黑兔开始失常地在栅栏里乱蹿，每每冲向那个简陋易碎的小栅栏时，又突然像是被自己醒来的意识往后猛地拉了一把，绕道扯开了自己撞向栅栏的身子。

　　不能、不能把她给自己的小栅栏弄坏了……

　　突然、像是彻底失去了控制，只听得“砰！”的一声。

　　兔脑袋狠狠撞在了坚硬的洞穴壁上，晕了过去——正如它之前撞树时一样。

　　肉呼呼的身体贴靠着墙面倒了下来，兔子脑中此刻的激烈战斗再也不为人所知。

　　怀里的小羊也突然开始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口中的“咩咩”声不断加大，挣扎的模样似乎在很什么东西做着激烈的抗争。

　　对它们一切的反常行为都毫无头绪的少女紧紧抱住小羊，却束手无措，听着洞外似乎要把天际炸破的雷鸣，她下意识地往小老虎的方向看去。

　　它还好么？

　　它也难受了么？

　　年没有像兔子和小羊一样表现出肢体的失控，然而它紧闭着的眼睛和不停抖动着的躯体却也泄露出了它此刻的不平静。

　　少女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抚它们。

　　她只能尽力地用自己并不强壮的双臂揽住它，把它和小羊抱在了一起——至少她能陪着它们。

　　火光在灌进来的猛烈冷风里摇曳着，有一刻风大到似乎要将这草原夜里唯一的光源给吹熄了。

　　它颤抖着努力保留自己的温暖，正如此刻昏暗中的少女——她看不清洞外的状况，看不清它们的状况，也看不清自己的状况。在一切皆混乱的寒夜，她只能独自保持清醒，试图保全身边的同伴。

　　在黑暗的风暴里，它们需要她。

　　可在太阳升起后的生活里，她需要它们。

　　少女望着飘摇不定的火光，想着。

　　激烈的雨水被强风裹挟着击打进了原本温暖的洞穴，逐渐侵蚀着洞内原本的温度。

　　这次的风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年也开始痛苦地抽搐了。

　　她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看到它的嘴开开合合的似乎在嘶喊着什么，可风雨声实在太大了，足以掩盖一切的声响。

　　小羊的喊叫也被吞没了。

　　她觉得她快要失聪了。

　　少女想像之前那样讲故事来分散它们的注意力，然而她即使是用喊叫的音量也无法穿破风雨声的强压——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小火堆最终还是在风雨交加的围攻下熄灭了。

　　洞穴内瞬间变得比洞外还要黑。

　　寒冷很快就袭来了。

　　少女摸着黑找到了栅栏内昏迷的兔子，她把兔子也抱到了小羊的旁边，洞穴内的一人和三只动物紧紧地挤在了那张并不算大的荷叶垫子上，在雷电的轰鸣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共同等待着黑夜的褪去。

　　溅进洞穴的雨水已经将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打湿了，冰冷混合着刺痒的感觉让少女不自觉地把身边散发着温暖的小老虎楼得更近了些，几乎快要把自己纤瘦的身子彻底蜷进那具还没有她大的身躯里。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说不出。

　　但她能感受到它的体温。

　　她只能感受到它。

　　少女把琥珀放在了她和年之间，祈祷着神明大人的庇佑。

　　他们一起等待天亮。

　　——

　　平安是第一个醒来的，又或者说，兔子是第一个死去的。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当“他”独自醒来后，那只脑袋里只有吃的傻兔子已经在雷电交加、白光闪烁的夜里死在了这具兔子的躯体内。

　　他回想起了很多之前丢失的记忆——包括他曾经是一个人类、他的工作、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那道白光到底是什么……

　　然而找回了自己部分记忆的他并没有感到快乐。

　　离开的兔子也把它的记忆留在了这具胖胖的躯体里。

　　他知道它是怎样第一次朦胧地睁开了自己红红的眼睛望向草原上的烈日、怎样用自己的三瓣唇亲吻着草原上一年一开的野花，然后开心地把它们吃掉、怎样打出自己的第一个兔子洞……

　　那些鲜活生动的记忆仿佛带他认识了另一个世界，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就是那只兔子。

　　可他十分清楚，“他”不是“它”——他是入侵者，是他杀了那只天真的傻兔子。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和傻兔子的意识在同一片脑海里争夺着这具身体的主权，却又在厮杀中互相融合，变成了彼此难舍难分的存在。

　　直到昨夜，在一个惊雷的狂响里，他终于战胜了它。

　　他感受着属于它的那部分意识渐渐衰竭、直至彻底消散，悲伤到似乎自己的一部分生命也就此随着傻兔子的死亡而消散了一样。

　　他在曾经的世界里有过一个人类的名字，可现在的他已经距离那个熟悉的世界太遥远了。

　　他想，以后的他，只是平安。

　　这是那傻兔子死前最后念叨着的名字。

　　不、

　　还有一声不属于兔子叫的——咩……

　　平安看了看身边还在昏迷中的小羊后，对视上了少女那双熬了一夜后通红的双眼。

　　怎么可能……

　　望着那张清晰纯粹的人类面孔，一夜间找回了很多记忆的平安第一次对于少女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