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白昼》瞿爷

8、救你（中） 这个

　　这个年迈的老父亲默默地又撤回了几句话，只留下了那句为了掩饰的一条信息。
　　乌言这个疲惫的老父亲终究对不起年幼时的儿子。
　　茬淮走的那几个月他的生意突然就兴旺起来了，以至于他都推不掉工作来照顾年幼的乌行就连她的葬礼也只是匆匆忙忙来看几眼。
　　肃穆的葬礼进行着，周围的人们一身黑衣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落在伞上，雨滴重重的打在伞上发出声响，再同一众雨珠从伞上滑落到地上。然而雨珠并不是直接落地，他滑落在生机盎然的绿茵上，继而找到他的归宿。
　　乌行暗淡无光的眼睛盯着落下的雨滴，一滴一滴，男孩伸出手，离开了伞的庇护接触到了雨，雨打在身上原来是这种感觉。
　　滴下的雨滴凝聚在他小小的手掌中无力的流转着。
　　一个男人匆匆忙忙跑过来，身上的西装穿的奇奇怪怪的，撞进了人们的视野。
　　那个男人撞掉了他手中的积水，乌行蹙了蹙眉，抬眼看向这个父亲。
　　他收回湿漉漉的手，拿出荏淮送他的手帕轻轻的擦着。
　　“抱歉，我来晚了。”
　　穿的奇奇怪怪的西装依旧在他眼前晃着，他感到烦躁，他对这个父亲……开始不耐烦。
　　家属送上百合，乌言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在乌行的记忆里，撞掉他一手积水，穿着奇奇怪怪的西装，匆忙的背影是他对父亲的诠释。
　　……
　　偌大的房间，角落里缩着小小的一个人，他紧紧抱住一团被子，紧紧地抓住家中荏淮的味道。
　　咔哒，家里的房间门打开了，走出一个满身尘土的男人，乌行没有动容，还是紧紧的抓着那团被子。
　　乌言手搭着门把手，寒冷的天气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冰碴子，棕色的大衣有些凌乱的穿着，眼皮垂下看着这小小的人。
　　“嘿。”
　　乌言慢慢蹲下，棕色的大衣垂直在地上，张开他的怀抱。
　　乌行轻轻抬起头，脑子里对父亲的记忆开始与眼前的人重合。
　　“小家伙，过来。”
　　乌行颤颤巍巍抬起脚，试图往前走一步。
　　他做不到，连乌言手掌大小都没有的脚往后撤了一步。
　　眼睛直直盯着乌言，眼睛里冒出一丝渴望，但他不仅没有朝渴望的怀抱而去，反而是离他的欲望更远了，
　　就像他渴望妈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用她那双暖和的手扶上他的脸，然后再对他说一句:“身上怎么这么冷啊，妈妈给你暖暖。”
　　他的小脑袋瓜子抬得高高的，仿佛妈妈在用手暖着他的脸。
　　乌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乌行面前，连被子带他，拥入了怀里。
　　“你不需要成长那么快，还有我呢。”乌言抱着乌行脸靠着乌行软软的头发，用他自己融化了想着冰封自己内心的乌行。
　　乌行楞了，他的父亲是那个在葬礼上迟到的男人，他的父亲是撞到他一手积水的男人，他的父亲是融化了他冰封的心的父亲！
　　他不再执着于荏淮的被子，小小的手掌附在父亲的背上。
　　乌言的怀里传来了阵阵哭泣。
　　尽管乌言经常不在家，但乌行只需要呆在拥有父亲味道的床上他就能回味那个温暖的父亲的怀抱。

　　乌行从床上醒来，迷迷糊糊的抓了一下头发“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他扒拉着手机“这臭老头又撤回了什么？”
　　在公交车上，他一手扣住临秀的手掌，不管不顾的靠在他身上。
　　或许是抓的太牢了，又或许是太引人注目了，临秀甩了甩手，被乌行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别动。”
　　临秀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人，把自己的头也靠他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乌行:“蛮不讲理也是我，爱你的也是我，你能怎地？”
临秀:“我能换个男朋友吗？”
作者“……”
阳江:“唉，导演！换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