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回家1 ...
-
幼晴更加小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是慢慢的、轻轻的向前走。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划过,“有人在向这船射箭!”幼晴意识到。
要么船里没人,但船外的人把她当成了目标,要么船里有人,船外的人把吴幼晴当成他,以为他醒了。
幼晴开始胡思乱想,她迅速的向左右望去。
但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容许她再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现在赶紧逃才是正事,但又不能跑出船外,这可真是为难,出去势必被灭口,不出去也活不下去。
即使她的确是一个无辜路过的人。
就在这为难的时刻,幼晴突然看见桌子底下有衣摆。
桌底下有人,幼晴立刻意识到。
来不及想太多,幼晴想尽快掀开桌角的布,如果此人对她有威胁,那外面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她。
只能赌一把了。
幼晴心一横,掀开桌布,只见桌布下面有一个已经昏倒的男人。
看样子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但眉头却还紧紧皱着,幼晴没有时间去看他究竟是什么样。
她想尝试着唤醒这个男人,因为对她而言,出去只有灭口。
唯一的活路就是救他。当然救他不是幼晴原本的想法。而是迫不得已。
正当她准备使用一些手法唤醒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些武器、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东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幼晴灵光一现。有办法了。
他们两个都会活下来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仰仗这个东西了。
没有什么是不敢赌的,现在是夜晚,只有一盏灯,甚至看不见月亮的足迹,所以幼晴来的时候才那样小心翼翼。
这里的树林很深,遮蔽了天空的月亮,这为他俩的逃跑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幼晴早就做出了决断,她立刻熄灭了唯一的那盏煤油灯。
一片黑暗、一片寂静。但这寂静不会长久,这是双方都知道的事。
幼晴抓紧时间,打开那个盒子,吃下了一颗药丸,然后关上盒子,她拿起武器,准备背上这个男人走。
她其实意识到自己可能背不动他,但是还是想试一试,毕竟救了他,才有更大的机会活下来。
幼晴吃的这个是前世她在有一年听后院的仆役曾经说过的一个东西,此药丸盛产于南海,由莲花形红木的箱子装置,药丸呈透明的颜色,仔细看又有那么一点偏绿。
此药丸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吃下它能短暂的在黑夜中看清,据说其特点来源于豺狼虎豹,但具体的,幼晴就不知道了,而且据说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外面刺杀的人也许看不清楚,但他们可能高举火把。
幼晴先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帷幕,据她视线所及,在树林的遮挡下,看见的人并不多。
也许可以拼一把。幼晴心想。
而且一定要在他们有火光之前。
没有办法背动这个男人,幼晴只能作罢,先把他藏起来。
是生是死,就看你的命了吧。
幼晴头也不回,出了船,她捏紧了手中的剑,幸亏这是一把轻剑,不算太重。
她也不敢走太快,生怕被听见一点点声音。
此时,她还没有走出船周围的位置就看见一个人冲上来,下意识的她就拔出了剑,但是并没有刺到。
“在这里!千万别让他跑了。”幼晴听见这人这么说。
“不好,这人是来杀他的。”幼晴意识到,但幸亏,虽然幼晴的武功并不高强,但是只有她能看见。
这些人只靠听来决断她的位置,幼晴于是和这个人拉开了距离,此人果然不能辨别她的位置。
但是他们开始放箭了,为了躲避这些箭,幼晴只能不断的躲,她的行踪开始被察觉。
幼晴其实并不想伤人,但是有人向她挥剑,她也不得不反手。
对幼晴而言,这段时间度秒如年。
幸好,那个男人也就是卫大将军的属下,立刻找过来了。
就在她霍霍挥刀的时候,马蹄声带着一片火光而至。
随后的一切,她已经记不清楚了,总之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卫大将军的亲卫队救了。
“船里有个男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似乎受伤很严重的样子……”幼晴听见自己这样说,“这些人……死了吗?”
向她搭话的是亲卫队之中的一个首领,看起来真不像是一个从军的人,他面容俊秀,笑起来很温和,让幼晴渐渐的平静下来。
那个亲卫队首领名为温且慎,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亲卫队的首领。
他是卫大将军的好朋友,又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听闻卫大将军失踪,前来帮助寻找的。
温且慎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听见幼晴的话,他先让亲卫队的人进去查看那个男人,又对幼晴说:“姑娘今晚受扰了,这些人并没有死,他们还要接受审讯,供出幕后真凶。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今晚在观内先入住一晚,明日我让几个士兵先送你回去,以免姑娘的声誉受影响。”
此时幼晴还是愣愣的,虽然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杀人,还是第1次,即使他们是坏人。
听闻这些人并没有死,心理负担的确小了很多。
“那就多谢了……”幼晴喃喃细语……
一夜无梦。
幼晴醒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过来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前世的困扰,也不再为昨日的事耿耿于怀。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一小道士突然上前来说:“卫大将军想亲自面见姑娘,向姑娘道谢。”
幼晴家中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尚书,而且在家中并不受重视。
想了想,幼晴于是跟着小道士去了。
到了前厅,果然是昨晚那个桌子下的男人。
卫大将军原名卫衔,统领军中10万兵马,虽然不是本朝代最大的兵马持有者,但依然令人震慑。
在五年前边境频频被突厥骚扰,由卫大将军领兵,杀的突厥至今未恢复元气,所以令人钦佩。
只可惜这样的人,注定命硬,至今未取,克死了三个未婚妻,没有人敢嫁给他。
卫衔看着吴幼晴,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表示:“昨晚多谢姑娘搭救,若不是姑娘,卫某可能身首异处,姑娘有什么要求,大可尽管提。”
吴幼晴心想,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面上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幼晴做出了一个为难的样子,又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说:“民女自幼家母早逝,继母与我定下一婚事,原本民女是十分满意的,可是近日听说,他早已有妾室,即使是出家,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民女也不想嫁与此人,民女知道这件事多少有点为难将军。只希望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卫衔流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幼晴觉得他可能有些为难,又说:“将军只需要在几日后的花园游会助民女一臂之力即可,放心,不会牵扯到将军的。”
卫衔想了想就答应了,“行。”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吴幼晴回到家中已经是巳时了。
其实本朝对女子管的并不是很严,但吴家是一个封建家庭,吴父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女儿,所以晚回家的她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当她回到家中的时候,受到的就是她父亲的一顿骂。
幼晴首先是愣住了,并不是因为她心寒,而是因为她居然除了愤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负责送她的护卫队赶紧帮她解释,表示:“昨晚卫大将军在道观遇刺,导致道观一团乱,因为查找刺客不小心耽误了姑娘回家的时间。卫大将军彻底让属下送姑娘回家。以表示歉意。”
吴父连连作揖,又是陪笑,又弯下腰了,又是说:“哪里哪里,都是小女,没事不待在家里刺绣,到处乱跑,扰乱了你们的排查,都是小女的错,下次我一定看好小女。”
二夫人也笑着,摇晃着手里的千金扇子,说:“是啊,是啊,这姑娘就爱到处乱跑,我以为先夫人教导的好,一直不敢管教她,没想到酿成大错。”
护卫队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都知道吴幼晴错过时间的真相,只是为了名声才特地这样说,料想她的家人应当也心里有数,没想到吴幼晴家人居然……
护卫队赶紧说完就走人,生怕再留下来,听见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吴幼晴感觉很不高兴,已经经历过两次生死大劫的她,除了更珍惜生命,也更加不看重一些东西。
比如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亲情。
听到吴父和二夫人这样说,吴幼晴当场就生气了,不过护卫队的人走的早,没有听到她的话。
听到吴父和二夫人的话,护卫队拔脚就走人。
他们走了之后,吴幼晴才开始开口。
吴幼晴看着吴父说:“父亲,我是去救人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女儿,是什么意思?”
她这样一说,吴父就看她更不顺眼了,吴父这人,最讨厌别人忤逆他。
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横肉,一脸嫌恶的说:“你这小女儿家家的,不知道待在家里,反而到处乱跑。还彻夜不回家,你这是要气死你父亲我。”
吴幼晴则一脸好脾气的说:“我彻夜不回家,是因为去救人了耽误了时间。你不为我而骄傲,也不因为我没回家而担心,就顾着责怪我,你可真是我的好爹啊。”
听到这话,吴父顿时十分生气,反了天了。还敢挑衅他的尊严!
“你!”吴父正要说话,二夫人赶紧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