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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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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Loki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
包括那头柔软的、鸦羽般的发丝。
Thor犹记得，他和Loki的孩提时代，Sif编织花冠，让Loki给Thor加冕。
Loki——才到他胸口高——抬头，轻蔑地瞪着Thor。
“Asgard未来的王，原来是个戴花环的金发姑娘。”
Thor只知道“嘿嘿”地笑，抬手揉乱Loki一丝不苟的头发，再有模有样地行加冕仪式，将花冠戴在Loki头上。
繁复的花冠、纯净的绿眼和庄严的黑发，无论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声“神袛”。
还是一位带着淡淡奶香的神袛。
01
少年时代，Loki的头发稍长了些。
那日，Frigga将Loki唤进寝宫，用一副精巧的金梳子，亲自将儿子的黑发拢在脑后，再为儿子的鬓边，别上一支怒放的白玫瑰。
Loki用一丝魔法，使那支玫瑰——只要不离开他的鬓角——永远怒放。
少年们外出打猎。
Thor骑着金色的神驹，盔甲闪耀，披风飞扬。发丝，令上好的金丝黯然失色。
Loki骑一匹黑色骏马，身着浅绿色猎装。
鸦羽般的发丝间，一朵香气扑鼻的白玫瑰娇妍可人。
Thor借着Loki蹲下身拾野兔的光景，偷偷俯身，吻在Loki的发顶。
Loki转身，大方地吻上了他的喉结。
下半场打猎，Loki扬鞭纵马，笑得得意，Thor则下身鼓胀，满脸通红。
02
“Loki，住手！”
Thor从背后死死箍住Loki的腰。
Loki打了个挺。后脑勺，狠狠撞上Thor的下颌。
牙齿叩击在一起的脆响，清晰可闻。
Thor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Loki受制。几个混混见状，又猖獗起来。
“嘿，二皇子就没出息到，需要储君撑腰不成？”
“不是Odin的亲生儿子，还有什么资格进出仙宫？”
“冰霜巨人，呸！”
Loki奋力挣扎，一口咬住Thor的胳膊，留下一个带血珠的牙印。
Thor抓住他的手腕，尝试安抚他。
“喂，花在这儿，来拿啊！”
一个混混，拈着一支白玫瑰——那支玫瑰已枯萎了，呈现出死亡的焦黄色。
他将那支玫瑰扔在地上，靴子踩住，轻轻一碾——
“咔嚓”一阵脆响。
整支玫瑰，顿时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Loki从喉咙中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腕一扭，“咔吧”一声脱了臼。
Thor惊得手一松，Loki便举起匕首，朝那个混混冲了过去。
Loki被关了禁闭。
Thor去看望他。
Loki坐在地上，双腿交叠。
一本书，摊开来放在大腿上。
他垂着眼睫，优雅地用左手翻了一页书。右手，垂在身侧，因脱臼的疼痛而微微颤抖。
Thor在禁闭室的玻璃墙边静立良久。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Loki？”
Loki抬头，黑发自额前滑落。
“来看我的笑话了吗，雷霆之神？”
“不、不是……”
Thor握紧了藏在身后的白玫瑰，尖刺扎进手掌，血液将花茎染红。
“嗤。”Loki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举起书，挡住脸，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
03
一个夜晚。
Thor赤着脚，溜进Loki的寝殿。
Loki陷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身形显得竟有些娇小。
Thor盯着Loki的睡颜。
黑发睡得很凌乱，却依旧如上好的缎子一般。
狡黠的绿眼，柔柔阖着。
常常吐出讥讽、诱骗之词的薄唇，轻轻抿着。
就连淬了毒的“银舌头”，也乖顺许多。
Thor拈起Loki脑后的一缕黑发。
Loki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Thor……”
Thor险些忘了呼吸。
Loki没有醒来的迹象。
Thor长舒一口气，剪下那缕黑发。
他直起身，一抬腿，不小心踢在床柱上，脚背霎时肿了起来。
他咬牙抑制住痛呼，紧张兮兮地望向Loki。
Loki依旧阖着眼。
于是Thor大胆地拂开Loki额前的发丝，留下一吻，然后匆忙出了寝殿。
半晌，绿眸在黑暗中睁开，寂静的寝殿里传来一声轻笑。
Thor回到寝殿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肿得老高的脚背，而是呼唤女佣，将Loki的发丝同他的发丝，编在一起。
他捻着耳畔那根细细的麻花辫，浓金与乌黑交错缠绕。
他满意地笑起来。
Odin也有这么一根发辫，雪白与金棕互相依偎。
后来，Thor在萨卡星上，被剃了头发。
他不想回忆起小坏蛋的百般嘲笑。
他更不想回忆起，在飞船的残骸中，他趴在尚有余温的躯体上绝望痛哭。
他在Loki衣襟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探到了一个口袋。
口袋中，有一根细细的麻花辫，和一朵沾了血渍的白玫瑰。
04
终局之战，已过去两年有余。
Thor在某个不知名的星星上暂住。
这里民风纯朴，市井热闹，颇有阿斯嘉昔日的派头。
日子过得非常平静。
直到他在人群中，看到了Loki。
鸦羽般的黑发、狡黠的绿眼，一如最初的那个少年。
Loki显然也看到了他，唇边霎时勾起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
他促狭地凑到Thor耳边，亲昵地咬了咬Thor的耳垂。
浓金与乌黑交错缠绕，亲密无间。
“哥哥，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