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打工皇帝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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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中心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人群穿梭不断，车辆川流不息。然而就在这黄金地段，一栋头顶“顾氏传媒”四个大字的高楼坐落于此，却仿佛不理俗事烦扰一般，安安静静，冷冷清清，遗世独立。
“就是这里吧……"闻宵将信将疑地把车停在空旷的停车厂中，走进了大楼内。
走进楼中，没来由地让人感到背后一股阴冷。楼中一片昏暗，在这空空荡荡的大厅中，只有矗立在正中央的咨询台后闪着昏暗的灯光。
感到气氛有些别样的冷清，闻霄小心地一步一步向光亮出走去，渐渐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停在原处听听是什么情况。
“清兵啊！不清兵等着阅兵吗？”
“靠，弟弟你这个操作真是世界未解之谜，炮车都比你会走位！”
“双目失明都阻止不了你带崩三路，你能去转发两条锦鲤保佑你这局少死几次再回来玩吗？”
……
半个大堂都回荡着无能狂怒的声音。闻霄渐渐挪动到咨询台后，犹豫良久，轻轻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卧槽——”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放在台子上的半碗泡面直接跟着大爷一个共振，被掀翻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手机也传出一声机器合成女声的“defeat”：终于，大爷无法顶住一大佬带四菜鸟的压力，这局游戏以失败告终。
“啊——不好意思，没有烫到您吧——”闻霄看着经历平抛运动的泡面桶落在地上，桶内的面条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地一下，洒在了大爷穿着人字拖的脚上。
“没没没没事……”大爷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抖了抖脚上的面条。他上下打量了两眼一身不菲装扮的闻霄，看到眼前的帅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一边蹲下身捡着面条一边问到：“来干什么的？有出入证没有？”
和大爷一起捡面条的闻霄听到这话，赶忙擦了擦手，在外套口袋里翻找了一会，最后从角落里抠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名片——是经纪人小胖的名片。
大爷顺着灯光，眯缝着眼睛看着那张破纸：“王项，顾氏传媒经纪人……艺人……闻霄？！”
大爷把目光挪到继续蹲着捡面条的闻霄的脸上，眼神逐渐变得震惊了起来。
闻霄把捡好的面条连桶一起放到了桌上，回答道：“这是我经纪人的名片，我是闻霄，我来公司办点事。”
大爷不愧是大爷，在娱乐公司工作已久的他收起了脸上的社会性死亡表情，佯装淡定地咳了咳：“你要去几楼？”
“啊？”闻宵有些怔愣。他根本不知道小胖的办公室在几层。
大爷以为他没听懂，于是叹气说道：“你说你要去几层，我再给你拉第几层的电闸嘛！现在全公司都放假喽，就剩我和三楼的几个小子还在公司里，剩下的楼层都断水断电啦！”
“啊这……”闻宵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个公司的形式风格竟如此诡异，老板随随便便在黄金暑期档前放假不说，整个公司还竟然直接人走楼空？！
“呃……请问，‘三楼的几个小子’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吗？他们为什么还在公司里？”闻宵抓住了重点，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们是公司的，那叫什么来着……哦对，练习生。不知道为什么，放假了也不回家，整天呆在三楼练习室里点外卖。那些垃圾还要我收的呀……”大爷撇了撇嘴。
“行，谢谢您，我去三楼。”闻宵说罢，向紧急疏散楼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笑了笑，“有机会一起打游戏上分！”
上班摸鱼被抓到的大爷一张老脸红了红，冲闻宵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上楼。
*
闻宵气喘吁吁地爬楼梯到了三楼，心中暗道有了上一辈子猝死的经验，这回一定要强身健体，珍爱生命。
走在三楼昏暗的楼道中，刺耳的乐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前方隐约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白烟从一个房间中飘出。
耳旁的电吉他声逐渐清晰，闻宵走近那个冒烟的屋子。屋内巨大的乐声吞没了“哒哒”的敲门声，闻宵无奈，只得从外打开门——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在宛如火灾现场般的重重烟雾中，三个脑袋逐渐浮现。
其中有两人十分相似，脑袋上顶着拖把一般的五颜六色的脏辫，头上挂着墨镜，嘴上叼着烟卷。他们每人的脖子上挂着至少三斤项链。身上也带着各种五金饰品，是安检机看了都要当场短路的程度。
他们一个举着电吉他，一个拿着鼓槌，被突然闯入的闻宵打断了演奏，不悦地看向门口。
旁边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这宛如天宫般的烟雾环绕下，捂着鼻子把脑袋伸出窗外疯狂吸氧。
在那两位兄弟的衬托下，这个穿着干净白T恤的男孩显得格格不入，宛如一只纯洁的小白兔，在大灰狼的环绕下瑟瑟发抖。
“谁啊。”敲架子鼓的葬爱少年懒懒地发声，目光追随着声音落到门口，随即怔了一下。
门外的人在烟雾中的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身形高挑却有些纤瘦，看着有些病态。
几缕飘散的卷发落在那人棕绿色的眼前，勾勒着眼下的泪痣。双眼微拢，睫毛在浅棕色瞳孔上打出一片阴影，令人莫测。柔顺的卷发下是瘦削的下颌线。他的皮肤白得过分，唇上的一抹红色却过于热烈。
他眼中温和却疏离，好像什么都无法烙印进他的双眼中。
那个窗边的小白兔见有人进屋，用手挥散眼前的白烟，警惕地观察了一下，结果随即便震惊地三步蹦到闻宵面前。
“是闻宵哥吗！哇啊啊啊！终于见着活的了！我是三年老元宵！能给我签个名吗！”
闻宵看着面前男生过分英俊的脸，一双大眼睛透露着仰慕与胆怯，渴望地看着自己。他心不在焉地想了想：元宵好像是自己的粉丝名？
闻宵一边用笔艰难地模仿原主那放荡不羁的字体，一边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请问你们是？”
听到偶像问话，小白兔眼睛亮晶晶的：“闻宵哥，我是刚刚和公司签约的练习生，我叫萧百途！我毕业于国立艺术学院舞蹈系，是您的粉丝！希望能和您一样成为优秀的艺人！”
说罢，他瞥了一眼蹲在一旁的另外两人：“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公司的乐队……？”
那边自带忧郁气质、与世隔绝的两人也说道：“TA乐队。”
听到他们的名字，闻宵打起了精神。
在原著中，萧百途是顾郗涞那众多桃花中比较鲜艳的一朵，可以称得上是一支在文章后期崛起的潜力股。而那个TA乐队也与顾郗涞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想到刚来到这不久就碰到了重要NPC，闻宵有一种见到成长期boss的诡异爽感。
站在“大人物”面前，闻宵不自觉地挺了挺腰背：“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闻宵，是公司的艺人。请问你们的名字是？”
手中拨弄着电吉他的青年盯着闻宵看了几秒：“姜也。”
旁边的架子鼓哥倒是从地上站起来看了闻宵两眼，用着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我是Tempest。”
“你们为什么留在公司里呢？公司不是已经放假了吗？”闻宵没有被其他的心绪左右太久，还是回到了他最初的问题上。
萧百途面露犹豫之色：“我听经纪人说，最近有一档选秀节目正在筹办中。我想争取这个机会……出道，所以就留在公司练习唱跳提升实力。”
那边姜也“嗤”了一声，有些讽刺又带着些怒气地反驳：“在这破公司，你不想着养老，竟然还想出道？按照公司的出道即退休的死亡运营，糊就是必然。”
闻宵的目光转向两个葬爱少年。Tempest也皱着眉随声附和：“我们乐队签约三年，现在快解散了。公司里能跑的都跑了，就剩我们傻的直接签了十年。这么长时间，去酒吧唱歌都能做出点什么了。”
萧百途像是有些害怕，有些不服气地看了他们一眼，但也没敢说什么。
“百途留在这里是为了加班，那你们两位同学呢？”闻宵好脸色地转向杀马特二人组。
不出预料地收获了电吉他手的嗤声和鼓手的白眼。
萧百途悄悄拉了拉闻宵的衣袖，别过脸小心翼翼地说：“闻哥，根据我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获取的信息，这两位应该是和家里吵架，又没钱租房，离家出走住公司里了。”
闻宵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
“谁～是我滴新郎～～”
音乐突兀地响起，闻宵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手机。他示意屋里的三个人自己出去接个电话，随即转身出了训练室。
“喂？哥，你的合同们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拿给您过目？” 小胖乐呵呵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来。
“啊，你看过没问题的话就先留着，回头我一起签了。或者你现在来公司找我也行。我在公司的训练室。”
“哥你去那里干啥？您打算训练唱跳rap，选秀出道第二春吗？”
小胖开玩笑地一句话，却点醒了闻宵。作为一个对娱乐综艺毫无了解的菜菜，这个提升公司建设度的思路显得格外珍贵。
“小胖，我问你，选秀是不是特别挣钱？” 闻宵在电话这头激动地双眼放光。
然而只听电话中沉寂了几许，而后终于传来小胖沉重的声音：“哥，你旁边有人吗？”
“啊？没有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闻宵有些摸不到头脑。
“哥！你信我吗！”小胖悲愤地说。
“信啊！咋地了哥们儿？出啥事儿了？”闻宵有些紧张。
“哥，你就实话告诉我吧！”小胖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底是赌博了还是嗑药了！”
“啊？”闻宵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难道是……出去嫖了？！是什么价位的啊？值得您重出江湖混迹娱乐圈？”小胖虚弱地算账。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黄赌毒三栖艺人？我就是想挣钱！”闻宵直接气笑了。
小胖闻言深呼吸了几下，大大地松了口气：“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奋，这么想赚钱了？以前您不是淡泊名利，高冷得一批，从来不接广告和综艺，偶尔演演话剧，影视剧本也只接大制作电影吗？难道您也要开始专心搞事业了？”
“自信点，把难道去掉。”闻宵眼中又闪烁起了金钱的圣光，“让别人去淡泊名利吧，我现在只想搞钱。”
小胖闻言欲言又止，闻宵艺术家酷哥的形象在他心中渐渐崩塌。最后他憋出一句：“哥，您开心就好。”
徒留闻宵在公司建设度直接拉满的美梦中徜徉。
小胖做好了心理建设，从迷茫的情绪中解脱。他沉声道：“所以，您是想去参加选秀吗？”
“不是不是，你想什么呢！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人家小鲜肉去抢资源？不道德不道德。”
闻宵像是听到笑话了一般，急忙反驳：“是咱们公司的几个练习生，我看他们都放假了还在公司里废寝忘食地训练，我就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哦……”小胖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闻宵打了个哈哈：“我看他们每天辛苦工作，不禁激起了我心中强烈的共鸣！而且他们去参加选秀，也算是给我们公司铺了一条新路，提高公司艺人的知名度。对全公司都有好处！”
小胖沉思着“嗯”了一声，觉得有点道理，不过他有些犹豫地说：“最近鸭台是有一个选秀节目正在筹备，可以让他们去试试。可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都是直接挂在公司上级的手下管理，我也么得办法直接决定他们的资源行程卅。”
闻宵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顿时觉得有些棘手：“这倒是个问题诶……算了，这个我之后再去解决，你现在就先帮我安排一下我自己的行程好了，谢谢你！”
小胖被他谢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哥再见！”说罢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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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宵深刻地明白，仅靠自己一个人在外打工，对提高公司建设进度的贡献只是沧海一粟。他可不想再“创业未半，中道崩殂”，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累着。
羊毛不能抓着一只薅，韭菜不能盯着一棵割。要振兴公司，那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必须动起来。
在闻宵的“复国大计”中，第一步就是赶个热度，让公司练习生先去选个秀，没准还能捞一把关注度。
那么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找到比小胖要高一级的“公司上级”，给练习生们送到选秀中去。
上级……谁还能比老板更上一级？
闻宵深呼吸了几口，定了定神。他翻了翻通讯录，停在G一列中，手指按在了“顾郗涞”两个字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