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策划 你真的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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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计策？”苏巧莫名觉得眼前人的计策不一定靠谱。
许景平却像能读她心一样笑笑，露出狐狸般狡黠的表情，喝了一口茶道：“你也许还不清楚十年前那场变故……我来得比你早很多，在这些日子里我探查到许多事，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做好准备。”
他又扇起扇子，似乎已经很习惯自己在古代的身份。
冯巧怜记忆中确实有一场十年前的重大事变。那时皇帝为扫除朔北大将军于新良的党羽，在边境将将军麾下精锐全部剿灭，于新良被斩首北地，其家眷及同党都被剿杀。
所下罪名是通敌叛国。
所剿杀的同党中，便包括洛南甹母族一脉。那时冯巧怜得知消息后就想方设法欲见到洛南甹，可她父亲告诉她洛南甹无事，终归是皇家人，若母族背弃天恩萌生异心，他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如冯巧怜父亲所说，洛南甹一直被虞贵妃好生养育，对此次事件也未曾有过什么微词。
可如今看来事情绝非如冯巧怜记忆中一般。
苏巧摇头，压低声音道：“我只知道于新良驻守边境战功赫赫，明明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却和匈奴勾结……”她看了许景平放在桌上的字条一眼，道：“……都说他是想当皇帝。”
许景平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桌上的字条，用合上的扇子把那字条推开：“和这个无关。”
他想了想该从何说起，扇子在手心敲了两下开口道：“你知道战无不胜的于新良将军，为什么皇帝一声令下，就毫无反抗精锐全失又被砍掉脑袋的吗？”
“他毕竟只是一员将，皇帝派兵剿他还有不成的吗？”
“如果是这么轻易能剿杀的将，皇帝根本就不会对他动手了。那时的于新良若要造反，带着他麾下的将士一路进皇城，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下。”许景平看着茶杯中茶叶浮浮沉沉，最终被水面淹没，他抬眼看着苏巧：“那一天边境的居民许多都在境外见到明火与炊烟……”
苏巧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身上汗毛直立，她蓦地站起身。
许景平继续道：“前一天秀水有匈奴骚扰，皇帝以秀水居民众多粮草丰茂为由要求广调重兵，照理说把军队全调去秀水并不合理，可那时太子在秀水监理水坝筑造，皇子极少来到边境线上，知情者都以为那是想让太子立功，于新良手下的大批将士击退秀水来扰的匈奴不在话下，那么太子也可以寻机参战记功……但最后秀水并没有被进犯。在军队赶回的前一夜，匈奴趁夜潜入北郢，烧杀夺掠，围剿精兵，于新良的精兵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就这样全数覆灭。”
他顿了顿问她：“你认为私通匈奴叛国的人，会死在匈奴刀下吗，你信吗？”
苏巧在冯巧怜记忆中看到的都是皇帝派兵灭了叛国贼于新良的精锐，取其首级。怎么可能是匈奴杀的于新良……怎么会是乾辕的皇帝……为了灭掉手下一员大将，联合了常年在边境线上残杀自己民众的匈奴？
“怎么可能？”苏巧无法凭他几句话信服此事，她甚至开始怀疑许景平没有说实话。
许景平像又懂了她的意思，他不急不缓地从袖中拿出几张黑纸，翻过一面拼在一起，赫然是一封书信，许景平说：“这是我设法盗来的。”
但是书信边缘有浓重的黑色阴影……简直像小时候的劣质照相机照出来的照片。苏巧睁大眼睛瞧向他，许景平摊摊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纸盒子，仔细看前面有一截突出，竟像是一只纸做的照相机。
“送你，我还可以再做，用小孔成像做相机不难。未免书信失窃惹人生疑，我才用了这个办法。”他将那枚纸壳子做成的相机放到苏巧手边，默了默看着她的眼睛道：“苏巧，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在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因为只有我们有共同目的。”
苏巧被他看得不禁别过眼，她没有回答，只是阅读起那封拼接的书信，写信人字迹与冯巧怜记忆中冯准的字迹一模一样。上面的内容是：“丽妃已囚，旦待时机。”
后面还有一封小书，意在互通周全的布置。
从小书中读得虞贵妃与冯准的计划，苏巧才知原来那时丽妃已经知道了皇帝的决定，她想做的不过是知会于新良，让于新良从边境逃离。
“我探查当年那事，发现于新良与丽妃自小青梅竹马，丽妃欲传信边境的事，是那时与丽妃关系极好的虞贵妃首先得知，她设计将丽妃引至一处偏殿，但由于宫人不许佩刀，因此由将军府的人出动将丽妃囚禁，又杀了几名来取信的士官。”
“丽妃作为后妃本不用死，正因她传信的企图才被降罪。”
白纸黑字展在桌上，事实就这样揭开在苏巧的眼前，原来将军府确凿是曾经害死洛南甹生母的共犯，原来他是因此恨她……
“太子一党与将军府那时还没有结盟，但是都得到了皇帝的授意，保留下书信是为了日后互相制衡。虞贵妃给冯准的那一封，目前就保存在洛南甹那里。”
保存在洛南甹那里？！
难道那一日韦江流想要在洛南甹书房盗取的就是当年虞贵妃写给冯准的书信？可是虞贵妃与将军府既是同盟，又何必在意取回一封书信？
“小书中虽然互通了周全计划，但并非他们亲手所写，他们彼此来往的这一封简短的亲笔信，我猜测是当年为了确定彼此身份，也留给彼此把柄，将大家绑在一条船上所写的确认信。”
“要变天了。”许景平站起身看向窗外笑道：“但是我有伞，我们可以一起躲雨。”
苏巧看向外面屋檐间那一方铅灰的天空，淅沥的小雨从云层中洒落，凉风随雨吹拂，引得窗口风铃叮铃作响。她知道他说的不是这场雨。
她看着许景平的背影，却突然觉得说完那些话的许景平并不平静。
她隐隐觉得在他无所谓的表面下似乎压着一份深暗的愠怒，那不是一个与此事完全无关的现代人该有的情绪。
“许家也是当年被杀害的‘同党’对吗？”苏巧问出口的一瞬袖中手不禁蜷了蜷。眼前人是前丞相许景文的儿子，许若汐亦是她的远房表亲。如果是许景平本人说起这些是自然是咬牙切齿，可是为什么林敬之会有这样的情绪？
转过头来的许景平却变得笑嘻嘻的，他说：“所以话题回到刚才的计策。我的想法是我作为太子身边的卧底，由你传信，为洛南甹和四皇子传递可靠消息，首先从扳倒太子这第一棵大树做起。至于扳倒他之后的洛南甹和四皇子……”
许景平坐下，用扇端沾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清”字：“……你认为他们是铁板一块吗？”
“你是说云清？”
“嗯。”许景平抬头，一双笑眼瞧着她，给了她一个“很聪明”的眼神，又将扇子扔到桌上，摊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仿佛已讲累了：“四皇子这人，还真是个情种……”
苏巧懂得他的意思，云清今日来找洛南甹的事自然不表，她对洛南甹的意思任谁都看得分明，只是在猎场时她也知道云清是跟在四皇子身边的女人。若说之前她以为云清跟在四皇子身边只是权宜安排，如今便明白四皇子与云清也有着些什么。
先不说靠男女之事离间洛南甹与四皇子有几分可行，可是这一切与她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她除了在中间当一个传信人帮助许景平，又能得到什么？随着对话的进展，方才初见时的激动心情已经淡下来，眼前人的举动愈发让她觉得存着些古怪。
她心中思忖，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禁随着思绪的落点敲了敲，问道：“所以在这个策划中我的任务如何完成？”
许景平闭眼靠在椅背上，此时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两个圈，老神在在地说：“很简单，男人女人之间的事啊……一个男人若要喜欢上一个女人，只需要女人样貌或性格吸引他，但一个男人若要爱上一个女人，则要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
他突然坐直起来，笑得很灿烂地看着她：“对了，就像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居然和你都穿越到了这里，让我不能不信是命中注定遇到你的啊，放心，我会帮你的。”
他过分阳光的笑容让苏巧心中漏跳一拍，反应过来后苏巧叹口气道：“恕我直言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什么都回答你。”
“你……真的是个正经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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