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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风夜殿 几人一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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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走到了风夜殿正殿之上。
这一路上的景色,可谓是破败不堪,没有了以往的神色。
石阶两侧的树干,花草均已枯败,没了一丝生机。殿旁的各种各样的树皆已经干枯,树皮脱落,只剩下一棵光秃秃的树干。那树干中的水分早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具躯壳,十分脆弱,手一碰,便会碎成粉末。风夜殿前石阶下的河流,曾经流淌着泛着金色光芒的河水,而如今,却已干涸的河床,遗留在石阶之下。地上水分已经被抽干,大地上也出现了裂痕,直至风夜殿的石阶之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缝。
一时间,风夜殿的结界之内,宛如一座死殿,十分阴森。
墨云长老见此模样,便移步到殿门旁的一颗树前。那树已经成为了干枯的躯干,只见墨云长老的手刚刚拂上树干。瞬时间,那树干四分五裂,竟然碎裂成片。
墨云长老连忙后退,却发现那树中已空,下一秒竟变成一地碎片。
这样的状况是几人从未见过的。
“这,这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如此!”
青辰长老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到了。
妖界从上古诞世,便从未有过如此情况。这一花一草一树一木,虽不能动,却也还有生命,拥有精元,如今却已成为一具具躯壳。
“进去看看吧!”
进入结界之内,火彻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便紧皱着眉头,十分冷漠。
走进殿内,和殿外并无差别,一样的阴森,寒冷,刺骨,整座殿宇一片死寂。
地上滚落着几万年前摔坏的碗。殿内花瓶中的帝春梅也已枯败,那曾是风夜殿主最爱的一株,如今成了干枝,少了枝间的那簇花瓣。
碗池中盛放的芙蕖,也没有了往日的惊艳,滩落在碗池底。
整座大殿空无一人,一花,一草,一树,一虫,一妖。
没有一只活的生命。
五位长老赶到大殿上,寻找着殿中之人,却无果。
“分开找,总要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五位长老随即分开,向五个方向找去。
突然,一声尖叫,让几人停住了脚步。
“快,快来,快来这里!”
是玄仁长老的声音。
此刻的玄仁长老面露难色,强忍着自己不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吐出来。
玄仁长老本是要去偏殿寻找情况,结果刚从大殿走出来没几步,便在偏殿的亭台连廊之上,发现了这一幕。
亭台上的连廊本是石阶,如今却横躺着已经化为原型的妖体。那些妖的体内早已没了妖元,妖灵更是消散殆去,就如同外面的树木花草一样,没了生机,只剩下躯体而已。
这眼前的场景足以让人惊掉下巴,也难怪玄仁长老会叫出声来。
妖界化身的妖,不可以本体示人,即使死去,也会是化身后的模样。而面前的这些,是被人抽取妖元,散尽妖灵才会如此。更何况这规模如此之大!
从脚下抬头看,更是让五位长老震惊!从正殿到偏殿的连廊石阶之上,足足几百米的连廊上,铺满了各样妖的原体,漫地白骨,那场面让人心生恐惧,令人毛骨悚然。每具躯体的脸上面露恐惧,形态诡异。
五位长老面对着眼前景象,一时间安静了!
稍时间,火彻长老被这面前的场景震惊了!只见火彻长老的眼里布满血丝,脸上的青筋暴漏出来,像是发了狂,用着崩溃的语气,咆哮道:
“快!快去找!去找!去找啊!”
一时间,火彻长老的十指冰冷。不只是这殿内寒气入体,还是被这眼前惊吓到。
几人看这火彻长老的模样,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去殿宇中寻找。
寻找的人,便是这风夜殿之主——花凝。
这风夜殿寻了四周,却不见一个活着的,火彻长老也愈加崩溃,着急。望遍了一处处连廊,一座座殿宇,看着处处枯败的花草,火彻长老再也冷静不下来,发了疯一般!
“火彻,快来,人在这儿!”
青辰长老在一处殿门前喊道。
火彻长老飞一般地赶了过来。
纵使火彻长老不说,几位长老便已知晓,让火彻长老如此紧张的人是谁,念着的人是谁,忧着的人是谁。只是那人,不可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火彻长老赶到门前,看着殿内的景象,一下子瘫软在门口,险些绊倒在门前,幸得青辰长老在一旁,扶住了火彻长老。
“去看看吧!人在里面!”
青辰长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火彻长老扶起后,便走出了殿门。
火彻长老勉强支撑着身子,走进殿内,看到了床榻之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花凝。
床榻之上的花凝像极了一个木偶,任凭铁链拴着双臂,秀发遮住了面容。如今的花凝,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那垂在腰间的秀发也不再束起,任由其遮挡住面容。花凝的双手被铁链铐住,捆绑在两侧。头垂了下来,脸色苍白,目无双神,已是将逝之势。
火彻长老艰难的挪动着双脚,走向床边。
走近床边,双手拨开花凝遮挡在面部的长发,眼里浸湿了泪水。
“阿,阿凝,是我啊!我来了!”
火彻长老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
那榻上之人,兴许是听到了故友的声音,缓慢的睁开了双眼,艰难的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火彻长老。
花凝的眼眸是,青色的。只是那眼里,没了光。
花凝的嘴一开一合,却激动的说不出话,过了许久,方才说出两个字:
“阿彻……”
这榻上之人,便是昔日风夜殿之主,万巽堂堂主,花凝。
火彻长老见花凝开了口,便将她手上的铁链解了开。扶着花凝倚靠在自己怀中。
“阿凝,究竟是何人伤你!”
花凝望着眼前的火彻长老,许久未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看着。
“阿彻,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怎么,怎么会呢,我怎会不来见你呢!”
火彻长老看着眼前的花凝,心里万分疼痛。看着眼前的花凝,不由得眼角中滑落一滴泪,滑过脸颊,落在了花凝的手上。
“阿彻,你哭了!”
花凝将手抬起,拭去了火彻长老含在眼角的泪。
“阿凝,你快告诉我,是何人将你伤至如此!你快告诉我!”
只见,花凝摇了摇头。
“阿彻,这怪不得别人,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如今得上天眷顾,让我在离开前再见你一面,我便无憾了!”
“阿凝!我……”
花凝将食指放在火彻长老的唇前,笑着望着火彻长老。
良久,花凝笑着看着火彻长老,开了口:
“阿彻,你可还怨我?”
“我……”
花凝见火彻长老迟疑了半下,将手放了下来,闭上了双眼,泪水滑了下来。
“你该怨我的,你该怨我的!一切皆是我的过错,如今我也已经承担了我的报应,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便不能再奢求些什么了!”
“阿凝!我不会让你死的!”
紧接着,火彻长老将怀中的花凝倚靠在床榻上。
火彻长老催动了体内的妖力,将那颗妖元逼出体外,试图将那颗妖元融入花凝体内。火彻长老尝试了几次均未成功,火彻长老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也因妖元尝试几次后受了损,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
倚靠在床榻之上的花凝,脸上也渗出了汗珠,让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可怕!突然一口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门外守着的青辰长老听着殿内情况不对,便推门而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青辰长老将火彻长老一把拉过,随即妖元也回到了体内。
“火彻!你疯了吗!你在做些什么!”
火彻长老甩开了青辰长老的手。
“你别管我!我要救花凝!”
“我不管你!如今你为了一个罪人,竟试图将妖元融入他人体内!你将妖界于何地!你将凤族置于何地!我不管,死的就不止是你,还有她!”
青辰长老用着近乎咆哮的声音,试图让火彻长老清醒些!
火彻长老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不知所措。
榻上的花凝用着仅剩的一点力气,将自己体内的妖元逼出体外,而那颗妖元已是黑色。
“阿彻,没有用的!你救不了我的!”
火彻长老回头看着那颗乌黑的妖元,一时间愣了神!
在妖界,妖元是一个妖的命!若是妖元呈乌黑之色,便是代表着大劫将至。这所历经大劫之人,终会万劫不复!不可再生!
“阿凝!你告诉我,什么办法还可以救你!你告诉我呀!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啊!……”
火彻长老跪在地上,双膝跪地再次爬到了榻前,爬到了花凝的面前。
花凝的手抚上火彻长老的脸,微笑的说着:
“没用的,没有办法了!”
“你骗我,一定有的!一定有办法的!分元!对!分元!分元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的!你等我,你等着我!”
火彻长老将妖元再次逼出体外,准备将妖元一分为二!
青辰长老看着一旁近乎癫狂的火彻长老,便一把将地上的火彻长老捞起,一声脆响,回荡着殿中。
只见青辰长老的手落在了火彻长老的脸上!而火彻长老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青辰长老给了火彻长老一巴掌。
青辰长老攥着火彻长老的衣领,怒吼道:
“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被攥住衣领的火彻长老眼神空洞,苍白的脸颊上,那个手印格外刺眼!火彻长老垂下的眼眸,良久才缓缓抬起,望着青辰长老。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火彻长老有气无力的哀求着,哀求着青辰长老,给他一个办法!
见火彻长老如此模样,青辰长老松开了手,摇了摇头。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待在她身边,陪她走到最后一刻!”
“可我不想她死!”
“这事并非你我能决定的!你莫要再做傻事,再说胡话,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打昏,扔回火云殿!”
青辰长老松开了双手,冷冷的看了眼榻上的花凝,冷哼一声,便离开了殿中。
“阿彻!你过来!”
火彻长老回到了花凝身边,将花凝再次拥入怀中。
“阿凝!我在这儿!在这儿!”
花凝的手枯瘦如柴,苍白的如同几根白骨一般,让你冷的发抖。
花凝的手再次抚上火彻长老的面庞,细细的望着眼前人的样子。
“还是我们当初相识的样子!”
火彻长老抬起手,附上了花凝的手。
俩人在殿中说了许多,四位长老守在殿门外,面露难色,在门前徘徊着。
殿内的花凝脸色骤变,面目狰狞,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火彻长老扶起床边的花凝,用衣袖拭去了花凝嘴角的鲜血
天色已落幕,火彻长老打开了殿门。
打开门后的火彻长老,面色惨白,目无神色,木偶一般,麻木的提动着四肢。
花凝死了!
随着花凝一死,竟让五万年前妖界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众人眼前。
那段黑色的妖界历史,更是一段凤族不可触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