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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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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听他说来找自己的时候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有些尴尬地问:“我,跟你,熟吗?你找我干什么?”
男生说:“不熟,我就是想找你。”
南轩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了一小步:“那你叫什么。”
男生到往前走了一点说:“我叫竹沥,这名字是你取的。”
南轩突然有点印象,垂下头说:“啊,是你啊,我原以为当时你会被他们当做垃圾处理掉,你是怎么找来的。”
“我有整个游戏的数据,找你很简单,”竹沥看了一眼宿舍,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房间的白胖胖,“这小孩……是江淮安的吧……虽然不是亲生的,不过真不知道她最后会不会使用?”
“使用?什么意思?”南轩似乎有些诧异这个动词。
竹沥没有回答,空气有些尴尬,南轩突然抬头,问:“那什么,你要进来吗?”
竹沥向前走了一步:“不了,进去就违规了。”
南轩:那你还在楼道里瞎转悠。
竹沥突然弯了一下腰,目光和南轩齐平:“我走了,我们还有再见面的。”
南轩等他消失后关上了门,转身看见白胖胖满脸大写着“油饼”,说话也很不客气:“你们两个在那里谋划着怎么炸了本部公司吗?去,倒水,我渴了。”
白胖胖接过南轩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道:“这人谁啊,怎么不把游戏规则放眼里,这会让策划很尴尬的。”
“只是几年前一串失控的数码而已,”南轩瘫坐在沙发上,“你想听故事吗?不是游戏里的,就算高管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么办。”
“故事?还不是游戏里的,你讲的好吗?”听着语气白胖胖气还没消。
南轩白了他一眼:“切,爱听不听,反正我一定要讲。”
白胖胖回房间摔门,南轩跟了上去。站在门口,依靠着墙,缓缓开口:“前些年,主办方准备新开副本,顺便加一个新的角色,把我叫了过去,问我取什么名。我当时想啊,反正我也不去新副本,就随便去了一个名,就叫竹沥。
“可是后来在做数据的时候程序员出错了,把数据拟错了,就扔进了回收站,但是因为已经做出来了,所以是把数据带到了大厅裁决场上面,给清除的。我当时知道后挺难过的,不过报废就算了,也没有多伤心吧,那会正在陪玩家体验新副本本,没有在裁决场,想想多残忍啊。后来其他人经常拿这事调侃我,挺可笑的。唔……不过刚刚看他好眼熟啊,看着很像我一个故人,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
“呵,关我屁事。”白胖胖对的门缝回了一句。
南轩:“行吧,你还小,不需要懂。”
白胖胖打开门幽幽地看着他,南轩干笑两声:“那什么,睡吧,我先回去了。”
翌日凌晨,宿舍楼二楼餐厅里,
“这家疗养院早上吃西餐,真六啊。”江淮安说完咬了一口三明治。
季吟慕冷笑不止:“呵,呵呵。”
白胖胖擦了擦嘴,托腮询问江淮安:“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就是想弄点仪式感出来,”江淮安一脸严肃,“我决定给你改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征求一下意见。”
“理由呢?”
“唔……大概是【白胖胖】叫不出口,昨晚上系统招魂一样把我叫醒,说只要我给你改名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无条件。再说了,你不也喊不出口吗?改了不就两全其美么?难道不是吗?”
白胖胖挑眉:“感觉还行,希望你小学毕了业。”
江淮安轻笑,站了起来,轻轻地碰了一下白胖胖的头,道:“从今天起,你叫做【江亦】,‘江上亦秋色’,好听么?”
白胖胖,现在的江亦:“挺好听的,杜甫的,是吗?”
“呃,是的。”
江淮安去了门诊四楼,一到,就跳出了一条消息。
“恭喜玩家江淮安正是收获一件武器”
江淮安:嗤,骗鬼的把,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收到过武器
“获得积分2万+,金币5万+,生命点100,随机掉落队伍游戏区域x1,注意查收。”
江淮安收到了游戏背包里面。
“恭喜玩家获得随机房间【4-1064】”
“再接再厉,加油”
江淮安推门进去小声嘀咕道:“似乎也没有多大用嘛,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环境不错嘛。”
房间,不,空间这么大,结构还是矩形的,应该是院子。这个院子的中式风格,和医院阴森森的白色极大的不符合,就像另一个空间。
早晨和曦的日光透过纳凉的帘子,温柔的洒在茶案上,照着茶案上的手机明晃晃的。江淮安蹲下来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串数字——4-1064.
江淮安心说:房间编码吗,难不成每个房间都有一个手机,嗯……大气。
她滑开解锁,手机里面干干净净的不像手机,像电脑,因为桌面上只有一个录音文件。播放出来,先是一段长到令人烦躁的电磁音,终于,出现了人声。
“咳咳,后面来的朋友你好,我是一名玩家,呃,我将要去干一件大事情,所以留一下言,哈哈,说的有种遗言的感觉。”
录音是一个听上来年纪不大的男生录的,男孩子性格应该很好,笑声很阳光,说完这句应该跟别人打闹了一下,隔了好一阵才接着录,声音明显低下去了。
“这个房间叫做4-1064,没什么特别的,一个普通的数字而已,也没有任何背景故事。这个房间权限最高,你很幸运哟,很安全呢,权限高就意味着你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使用它,听起来是不是挺厉害的,好的,本来就这么厉害。房间很大,风格可能各不相同,不过风格是按照你的兴趣定的。这是谁建造的啊,我也说不清,听前辈们说,应该是几年前扔到垃圾桶里面的一个新数据做的,不过,这个数据背景不好考察,就暂时定义为又恐怖有厉害的一个思维谋面的朋友吧。
“好,话说回来,那么关于这个游戏,我相信你不管是在第几关听到这个录音的时候应该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游戏,表面上看起来纯洁无害,可内里不知道有多少暗潮汹涌,所以,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据不完全统计,总人数应该是有1000万人左右一轮筛选下来折一半人,死伤确实惨重,好多副本关卡都是新开的,模式也有新的。不过,我相信亲爱的朋友应该不会第一轮筛选就没了,至少……至少撑到大后期吧。”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混杂着电磁音,有些不清楚:“你到时讲讲什么是筛选啊!”
男生笑了一下,道:“好啊。筛选吧,筛选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杀人机制,在极端情况下,偶尔是一百人里面活一个,偶尔是十个人里面活一个,三四关一个筛选,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所以在后面遇到某些人说自己只是运气好活了下来的最好别信,这种人除了是绿茶就是想试探你。嗯……差不多吧,我要去名垂千古啦,哈哈哈,不要为我悼念啊,我会不好意思哒,拜拜——哎哟~”
估计是被打了,录音戛然而止,江淮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个人好吵,话好多,说的全都是一些有的没的,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不过——
“筛选……杀人机制……”江淮安喃喃着,掀开的竹帘,外面的太阳变得刺眼了起来,她放下帘子去看别的,旁边的滑门勾起了她的兴趣,她打开门,里面有些昏暗,黑色的安全感从江淮安的心底油然而生,不过她还是有点纠结该不该进去,侧身靠在门口,阳光照了进去,通过漫反射,江淮安还是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江淮安:“啧……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惊喜,这一照什么都没有了诶——”
房间是方形的,木质的地板,正中间摆了一盏灯,工艺做的不错,蜡烛没有点燃,旁边却放了一小盒火柴,火柴旁边又放了一个木盒子,看不到锁在哪里,估计是有机关的。
江淮安:“这年头火柴不多了啊,灯盏真好看。”说完走了过去,坐在了灯盏的前面,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木盒子了。
江淮安偶尔会数时间,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啪嗒”一声,小盒子终于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很粉红少女心的日记本,江淮安满头黑线,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她忍着撕日记本的冲动,开始翻阅日记。
“淮安做什么去了,她吃这么少不怕低血糖啊,”季吟慕扒拉几口三明治,“淮安解密能力真的强,不愧是游戏主播,这么衬托下来,倒显得我有点点傻。这种感觉就像……嗯,找个大佬抱大腿,自己在旁边身兼多职,比如……气氛组?疯狂夸她,然后吃瓜。”
南轩轻笑:“单押666。不过,有个大佬带不好吗?你再等等吧,等她回来,你如果真的坐不住,可以自己出去逛逛的,今天的时间充裕,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定好了,反正我又不能太过于干预玩家行动,你想干什么去呗,我就等着抱大腿,拜拜~”
“不行了,我心里难受的很,我先走了,等淮安回来你跟她解释一下,注意措辞哈,别乱说什么我看不惯她要自己大干一场什么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一些心思,就知道挑拨离间。”季吟慕走了。
“诶~好嘞,我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你比我看得更清楚啊,谢谢啊,我还挺没有自知之明的。”南轩冲她挥手。
她离开了宿舍,去了离这最近的一个花园,因为孩子不想动,太远的地方懒得走。推开花园的木栏,里面是欧式的花园,像庄园一样。每一个石雕都很精致,看得令人赏心悦目。那些康复期的病人在外面散步,旁边总有一个小护士守着,就像,离开半步这些病人就会跑去紫砂一样,有些离谱。
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妹妹,拿着五彩斑斓的风车荡秋千,素白的裙子在风中飘动,女孩灿烂的笑着,多美好啊。
可忽然,季吟慕面前忽然闪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化。女孩荡的秋千越来越高,女孩素白的裙子上一滴血晕开,迅速染红的裙子,双眼毫无征兆的留下了两行血,脖子一点一点地弯折,发出骨折一样的声音,女孩冲季吟慕“桀桀桀”的笑,风车在笑声中折断,染红,季吟慕眨了一下眼,小女孩就不见了,周围的环境又变回原先的样子了。
季吟慕左看右看都没找到那个女孩。有个护士在喊她:“季医生!你在找什么啊?刚刚看你发呆挺久了。”
季吟慕心说:幻觉吗,不像啊……
“啊,没什么,”季吟慕还是放心不下小女孩,顿了一下,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白色过膝短裙,扎两个低马尾,手上拿着一个五颜六色小风车的。”
那个护士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道:“季医生,咱们院虽然收那么小的小孩子的,但为了孩子的安全,一般都不会让孩子在院里乱跑的。院里面病人多,担心受到什么生命伤害,孩子都是单独一栋楼的,那边专门配有游乐设施,所以我们一般看不到小孩子的,对不起啊,没有帮上点忙。”
季吟慕冲她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了声谢,就让她走了。季吟慕自己在秋千旁边走动,思索了一下,在一脚踹飞秋千和坐上去选择了更加现实一点的后者。
她坐在了秋千上,看到了一段有点模糊的影像。
血红的背景,一个素白裙子的女孩抱着一个染红了的小熊布娃娃,在堆积的尸体上行走,走到了一个握着风车的女人旁边。女人已经断气了,可是手里还是死死地握着风车。女孩走过去的时候带着一阵风,风车不那么灵活的转了起来,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洒了几滴在女孩白白净净的腿袜上,晕开,女孩吓得尖叫了起来,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捂着眼睛笑了起来,嘴里说着什么。
孩子逐渐笑得扭曲了,笑到脸都僵了,她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抱紧了布娃娃。这一次,季吟慕听清楚了她在讲什么。她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躺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冷漠地说:“你终于死了,可你怎么不把他也带走?嗯?废物。”说完就蹲了下来,小声抽噎着,充满委屈。
影像截止了,季吟慕CPU都快烧干了,眼神有点晃,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右边的草丛里面,耳边有一个清澈的声音环绕着“嘻嘻,姐姐快来找我玩呀。”
季吟慕:傻子才来找你玩。
季吟慕张了张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该不该说出口,她沉默了一下,往左边的草丛走过去心说:我是脑子被磨平了才去右边。
约莫走了三四十米,看到一个女孩,被荆棘包裹着,素白的裙子非常扎眼,暗红的玫瑰顺着荆棘生长,簇拥在女孩脸颊旁。
苍白的脸颊很突兀,季吟慕不敢轻举妄动,她在环顾周围的时候,思虑被一段细微的心跳声给打乱了,季吟慕沉默了一会,断定这心跳不是自己的,才往女孩那里走了过去。
正在细细端详女孩的时候,孩子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吓得季吟慕往后退了几步。小女孩张开嘴,低声念了什么,这里就突然扭了起来。
季吟慕往外跑,那些荆棘在后面追,四十米的路因为扭曲长到没有了尽头,季吟慕一个起跳,回到了秋千旁边,荆棘在季吟慕回到秋千的同时就停了下来,消失不见了。
此时一个小姑娘坐在秋千上面,抱着洋娃娃歪着头看着狼狈的季吟慕。
季吟慕有些警惕地往小女孩旁边走了一下,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没做完的事,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帮了你你就赶紧滚回你们小孩子该呆的地方,懂了吗?”
女孩毫无征兆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