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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回•楼道里的叹息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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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楼道里的叹息声
图书馆里有个楼道,终年不见阳光。有时候,像极了人的内心。
在图书馆中行走的时候也可以感觉到阴冷。
他总会在那个楼道的入口探着头看上一眼,之后匆匆走过。总感觉那里有阴气。
真是奇怪,会不会有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里面呢?
大石转着手中的钢笔,烦恼着。馆里是无人的寂静,男孩靠着黑色的书架安静的翻着书,一边喃喃自语,寻找着什么。
那么美好的画面,触动他内心最深处的弦。
在找什么呢?
大石莫名的想要接近男孩。他放下了笔向男孩走去,就在手要搭上男孩的肩膀时,门口有人轻声说:“你是大石吧。”
“啊?”大石条件反射的抬起头,问话的人笑着看他,笑容阴冷。
“请问图书馆里是不是有个楼道呢?”
“啊?哦,在那里直走到尽头,左拐就是。”
那人没有道谢便离开了,只是从大石身边走过时,略带威胁的说:“给你一个建议,不要碰别人的宠物,会死的。”
啊?大石愣了愣,回头看时哪还有男孩的影子。
怪人。大石摇了摇头。
这是第一日。
大石打开图书馆五楼的门时,发现窗边坐着昨天的男孩,地上堆满了书籍,凌乱不堪。
大石惨叫一声,放下书包开始准备整理,手碰到那些书的时候他却仿若置身梦中,时间一分一秒从身边流逝,他听到时光在耳边冻结的响声。
思绪被拉扯出空白,在黑暗阴湿的楼道反转摇曳。
哎…
有个声音响在四周,轰炸机一样轰炸耳膜。
吵啊…
一手冰凉盖上目眩的白光。“前辈,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大石懊恼的想,却只是说:“没事。”大石睁开眼睛,男孩抱着猫仰着头看他。
“你。”大石指着男孩,刚想责备他,却发现地上凌乱的书都回到书架上,他惊愕。
“我怎么了?”
“他怎么了?”
有人在大石身后笑着说,回过身发现是昨天问话的少年,套着短袖的白色衬衣笑得一脸轻松.
微舒一口气,大石摇摇头,“没什么。”
“呵,”少年轻笑一声走到男孩身后,“现在已经八点了,不去上课吗?”
“啊?”大石看了下墙上的钟,匆匆的拿起书包往教学楼跑。
真是奇怪,明明来的时候还很早的,“大石,你动了我的宠物,要死了。”
少年搂着男孩,闻着他身上花露水的味道。
“前辈你在干什么。”男孩动了动肩膀,发现少年安静的搂着他。
他动了动手指,书架上的书凌乱的散落着,一页页无风自动的翻动起来,像是在找些什么。
“切,这个笨蛋又睡着了。”
呵呵。
这是第二日。
“嗨嗨,听说又出现了呢……”
“好恐怖哦,都不敢去了。“
“大石这小子,怎么还天天往那里跑。”
“人家才刚转来嘛,还是那里的管理员呢。”
“这小子……”
下课后,大石整好了书包便匆匆往图书馆赶。
也许那两个人,真的是不干净的东西吧。
大石从图书馆的大堂走过,忽然间阴风袭过,一旁大力士柱子边悄然立着一个人,边翻着书边走过大石身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嘴角顽皮似的向上翘起,脸颊上贴着一个胶布。
大石愣着看那个少年,不名所以的,眼底微微湿润。
思绪像红色地毯不断向前翻滚,到某一处血液涌上思绪,妖娆绽放。
四周人来来往往,各种颜色的雨伞刹那变成灰色,鼎革成永恒,心痛得将要窒息,悲伤流连于眼睛深处,走不出大门。
思绪继续向前拉扯,拉扯到某个角落,红色头发的少年在留满了莲花灯的河上为他摆渡,眨着眼许了他再生。
他忘记了自己要等的人是谁,叫什么。只是模糊的知道自己很爱他。
大石在楼道里,昏暗的狭长空间起了冷风,萧瑟。
男孩赤着脚坐在窗台,翻着书,蹙着寻找着。
在找什么呢?大石这样想。
呐大石,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替我找吧,在一本书里,找到了我许你一生。
谁呢。他这样想。
庞大的记忆碎片堆积在被他遗忘的角落,在这一天如潮水一样涌来。
记忆压这他喘不过气。
陷入黑暗。
唉。
声音撞击他的耳膜,生疼。
一点火光亮在黑暗里,映亮少年如春风一般的笑脸。
“大石。”
“该上路了。”
红发少年遥遥走来,手执白灯,纸糊的白纸上写这“奠”这个字眼。
少年微笑,笑容疏离且陌生。
“英二……”
少年好奇的望着他,语调欢快:“该上路了。”
大石笑着闭上眼。入眼的是漫漫的红光,火海吞噬着一切。
尘归尘,土归土。
“来人,图书馆着火了。”
阳光下,草地上随意丢着一本书。一个女生伸手拾起,从书页钟掉落一张照片。
红发少年在照片里开朗的笑着,泛黄的照片让她追溯到远去的年代,“平成七年,那么早的。”女生笑着把书放进包里。
少年摆着船桨,一旁的少年搂着烧得破败的玩偶,嘻嘻的笑:“英二,嘻,你许我一生……”
摆渡的少年茫茫然望向远方,目的地渐渐明显,断桥的那一边苍老的白衣婆婆专心的煮着汤。
红色的头发显得突兀。
“不二,你真是的。”英二往杯里倒着清酒,“让我帮忙就直说啊,还要这样偷偷传信。”
栗发少年笑得春光满面:“呵呵…那个大石本来就只是个死灵,附在人偶上才得以活动,搞得那里阴气……”
“还碰到了他不该碰的。”微微笑着,莫名有一丝寒意。
“难不成石小不点?”
“你认为呢?”
“不过不二,只是碰了一下,你不至于去修改他的记忆吧。”
斜眼瞄他,浅浅笑着:“有没有杯修改,只有当事人清楚吧。”
莫名的心烦,一口饮尽杯重的酒,俯身倒酒时,一滴液体滴进杯里,他仰着头桨那杯浊酒饮尽,混合的液体带着咸味。
按捺心中麻麻的痛,他仰望着残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