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她》须木

2、习惯 少年从兄弟

　　少年从兄弟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穿过曾与她一起来过的嘈杂的菜市场，踏过曾挽着手一同横跨过的宽阔的马路，他走进那早已轻车熟路的小巷。
　　“巧克力蛋糕。”习惯性地走进早已习惯了的甜品店，习惯性地对店员说出自己习惯了为她买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们卖完了……”眼前的小男孩用怀有歉意的眼神对他说。
　　“啊，没关系。”他慵懒地拍了拍自己的小顺毛。
　　是啊，她走了很久了。踏着沉重的步子，他走出了店铺。

　　“你知道1+1等于几嘛？”眼前浮现出她的身影。
　　“嗯……等于几呢？”那时的他放下手中的笔，温柔地将她脸颊旁的碎发捋到耳后，微笑着宠溺地看着她。
　　“等于我爱你啊！”她傻傻地一歪头，笑了，宛如一个孩子。
　　他也笑了，带着些许疑惑与不解。
　　“因为我爱你，所以世界上的一切都等于我爱你。就像夏天的蝉，你以为它们吱呀吱呀地叫什么呐，那是它们在和我一起对你说‘爱你爱你爱你’呀！”
　　去年，她是这么跟他说的；今年，蝉就是在为别人鸣叫了吧。初秋了，蝉声依然未断。少年笑了，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了烟。

　　路上隐隐约约飘着她的气味，断断续续。是她在吗？不会的。
　　少年慢慢地走，烟慢慢地抽。他抽烟之所以没戒，是因为她沉溺，同样也只习惯他身上的烟味；就好像他也忘不掉她身上特有的体香一样。少年自嘲地笑了。他吐了口烟，烟盘旋着，升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渐渐消散了。
　　神明都知道他想她了，只是他一直倔强地否认着。表面装得再怎么不在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少年他自己知道。或许是过分想念吧，也可能是……想念早已成为了习惯。
　　宝贝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就连炫赫门的烟嘴都不是那么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