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76、湖星夜色

　　七十六

　　姜皓峰默默地取出白色丝绢，朝那盆刚换过水的水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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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凡，你好像挺在意孟晓月的。从你嘴里，我从没听到半点她的不好……”
　　“姜编辑，你想说什么……”何艺凡感觉他话里有话。
　　“你不觉得她哪里不对吗？比如她突然辞职……还有，她平常是真的对你好吗？”
　　“姜编辑，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何艺凡眯起眼睛，思索片刻，眼睛一眨，“你有次说——你也不能确定这一次是不是她。你……知道了什么？你想说上一次，上一次的绯闻事件……是孟晓月干的吗？”
　　“嗯……”姜皓峰艰难地点点头，“其实，我很早就想对你讲了……”
　　“你听谁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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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艳的话，你怎么能信呢？”
　　“可是，孟晓月她自己也承认了！如果她没做，为什么要承认呢？”
　　“我不相信！一定是陈艳在胡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我相信晓月姐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那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艺凡……你不觉得这……”
　　“而这个原因，我则抱着原谅的态度想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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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仙，连艺凡都选择相信，那我呢！
　　姜皓峰慢慢展开方巾，然后将它盖上水仙的伤口，静静地看着。难道，真的是错怪你了？为什么，那又为什么要承认呢，为什么你要忍受我的斥责？
　　他觉得眼睛好疲倦，按了按眉间的天应穴，瞥见时钟已经显示凌晨3点。该睡觉了，什么都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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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晓月吗？
　　何艺凡抿了口温水，慢慢咀嚼着和姜编辑的对话，内心是越来越乱。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承认……是不是陈艳在捣鬼，所以你不愿跟她……
　　可如果是你，晓月！
　　如果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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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月！”何艺凡轻声叫住了从大厅出来的孟晓月。
　　孟晓月一愣，微微扭头，挤出一抹笑容。当她看见何艺凡身后的姜皓峰时，不自然的笑容更加僵硬，如同一个扯掉插头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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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是我连累了江铭……”孟晓月将目光收回，声音乏力得如同蒲公英的翅膀。
　　“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最不能原谅的是那个幕后黑手！是她才对……”孟晓月的声音有些高亢，眼睛里透着血丝，似乎要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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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她哪里不对吗？比如她突然辞职……”
　　“请安静，我今天之所以请客，”孟晓月顿了顿，轻轻微笑，“是有件事想跟大家宣布一声——我辞职了……”
　　“她平常是真的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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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对你好吗？你了解她多少？你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吗……你就这么肯定她的为人？——内心又跳出千百个问题来，何艺凡只觉自己整个人掉进回忆里的漩涡里，无法脱身。
　　“你不觉得她哪里不对吗？”
　　“其实，选择在酒吧打工并非我的初衷……现在，是该重新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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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个？”
　　突然一声惊呼，惹得另外三人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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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和他在交往？”
　　“你有过那种爱一个人爱到心痛的感觉吗？”
　　“有一个陪伴我23年的密友，是姜皓峰的粉丝……”
　　“你前段时间就是为此魂不守舍吗？”何艺凡抬起头，若有所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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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是来看看你，还有小露，”孟晓月捋了捋长长的头发，吐了口气，“我走了，好好保重。”她扬起嘴角，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孟晓月摸摸小露的头，微笑着说，“傍晚给你送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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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月姐，我有问过姜编辑……”
　　她整理了一下着装，微笑着看着她：“没关系，这不是很重要。”
　　“艺凡，你把姜皓峰的联系方式给我吧！”孟晓月朝何艺凡递去一杯开水，隔着淡淡的白雾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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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也’？”孟晓月注视着她的双眼，一动不动，“难道，你喜欢他？”
　　何艺凡一下子呆愣住，麻木地摇摇头，放下了手：“听说他有一大帮粉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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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凡，我听说孟晓月会一点防身术，小露跟着她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情，说不定这只是个垃圾信息而已……”姜皓峰摇摇她的胳膊，劝慰道，“我们先联系下孟晓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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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关机？
　　难道怕我听出你的声音？还是根本就是个巧合！
　　夜愈深，何艺凡的脑袋越加清醒——那种略带困惑与痛惜的清醒，让人内心钻出莫名的猜测。
　　它们被无情的低温包围，荒诞冷却，成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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