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64、湖星夜色

　　六十四

　　“上官珠儿，为师想知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方法的。”莎朵盯着北雪呆滞的眼睛，轻声追问。
　　北雪一动不动。
　　说呀！快说……束梅眯起眼睛，心急如焚。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奢望有什么奇迹吗？或者，你觉得供出那些人的名字，你就泯灭了最后的‘良知’？”莎朵挑起眉，厉色命令，“快点说！”
　　“……”
　　不说也是死，说了也是死，你就说出来吧，妹妹！束梅耐心祈祷。
　　“看来，你是不想告诉我了……”莎朵叹息，深深地看着她，“雾冥说的对，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为什么却最不懂为师的想法？难道你不想要回我给你的这次机会吗？啊？”
　　“如果我说是梦告诉我的，您会信吗？”
　　开什么玩笑？到死还硬撑？笨蛋说出来吧，求你了……束梅紧紧地盯着北雪。
　　“什么？”莎朵有些意外。
　　北雪扯开嘴角，有些自嘲地笑笑，很快恢复到木然。她那妩媚的双眼不再风情万种，像失明般死板无神，薄薄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
　　“好吧！”莎朵仰天吐了口气，“我就相信你一次。请你自己到‘光祭’上吧……”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仿佛盛怒之后的平静，复杂无奈。
　　“不，不要！”北雪突然直起身子，摇头企求，“我不去地狱，我怎么能去那里？”她尖叫着抓住莎朵的袖子。
　　哼，那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呀！束梅瞥了北雪一眼，漠不关心地低下了头。
　　“你觉得光域还能容下你吗？”莎朵回过头，逼视北雪。
　　“我……”北雪松开她的衣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张口，“请师傅送我到该去的地方吧！”
　　莎朵怔了怔，慢慢转过身。北雪深深地看着她许久，轻轻弯腰，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朝外伸去，一直到上身恭敬地贴到地面。顶礼膜拜后，北雪并没有说什么话，挤出一抹笑容后就闭上了眼睛。
　　莎朵定定地看着她，从开始到礼毕。
　　束梅恨得牙只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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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请您开始！”
　　你！莎朵蹙眉，抬起头扫了一眼大厅，发现众人都注视着自己。她一咬牙，勾起手指——
　　神殿内渐渐暗了下来，何艺平按住飘扬起来的衣裙，猛然发现北雪的头顶上盘旋着一团银色的气流，束梅已被强大的力量挤到一边，她的羽翼不听使唤般摇摇晃晃。
　　“师傅在做什么？”躲在卡罗尔身后的何艺平奋力地张开眼睛，小声问。
　　“平昔，这个你不该知道……你现在已经考核完了，身体还很虚弱，”卡罗尔转过身来，“我送你去泪园！”
　　“呃，对不起，谢谢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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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就在莎朵扬手的瞬间，北雪凄惨地叫喊起来，她仰着个头，翅膀不停地挣扎，然而还是无济于事。束梅躲在柱子后，探出头偷看，发现北雪的身体像被师傅操控的气流吸住一样，不对，好像不是身体，是身体里的东西。
　　一眨眼，北雪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光白得耀眼，像神经元般一根一根相互链接，并且还缓缓地流动着，像有生命一样。束梅揉了揉眼睛，盯着那团光渐渐从北雪背后的羽翼处褪去，忽然猜出些什么。
　　莎朵面无表情地念咒，那团耀眼的白光幻化成一条光束“嗖”一声钻进她的手心，而北雪的躯壳，整个被卷入银色的气流中，最后消失不见……
　　束梅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调整呼吸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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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默，剩下的交给你了。”莎朵吻了吻手镯，冉默立即现身。
　　“去西拉那里吗？”冉默问。
　　“不……西拉那里，你拜托卡罗尔照顾一下……”莎朵叹口气，黯然地看着手心。
　　“好的，主人。”冉默点头。
　　还剩下我呢？谁考察我……束梅纳闷极了，但又不敢发问，陪冉默一样，目送莎朵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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