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62、湖星夜色

　　六十二

　　“艺凡，在家吗？”
　　“呃，姜编辑？在……等一下……”何艺凡冲来客抱歉地笑笑，疾步走到门外，好让信号更好一些。
　　孟晓月摘下墨镜，冷冷地盯着何艺凡的笑颜。她听不太清楚，也不想听太清楚，于是重新戴上墨镜，将风衣衣摆整理了一下，蹲下身摸摸小露：“小露，孟阿姨等下要走了哦！”
　　“孟阿姨，你要去哪儿？”
　　“呃……”孟晓月一下子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还会来看我吗？”
　　孟晓月无比留恋地看着她，笑笑：“好。”
　　……
　　“晓月姐，姜编辑说他从外地带回了好多海鲜，请我们去吃，你也一起去吧？”何艺凡挂了电话，小跑过来。
　　孟晓月站起来，有些怔忡：“不了，我跟他又不熟！”
　　“哦……”何艺凡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今天，就是来看看你，还有小露，”孟晓月捋了捋长长的头发，吐了口气，“我走了，好好保重。”她扬起嘴角，眼中的表情很复杂。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何艺凡将手机逃出来，“还是跟你在一起逛逛街，反正，我刚好要给小露的爷爷奶奶买一些礼品。”
　　“还是不要打了，”孟晓月拦住她，思忖了一会儿，“这样吧，你让姜皓峰陪你买礼品，他知道怎么选。我呢，就让小露陪着，这样你不会再觉得没有陪我了吧？”
　　“呵呵……”何艺凡摸摸头，弯下腰看看小露，“小露一定要听话哦，不要到处乱跑！”
　　“嗯！”小露高兴地点头，兴奋地看着孟阿姨。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孟晓月摸摸小露的头，微笑着说，“傍晚给你送回来啊！”
　　“嗯，好！”
　　……
　　“北雪，你以为这一次还可以蒙混过关吗？”莎朵冷笑一声，闭上双眼。
　　什么？她是什么意思！是在吓唬我还是……北雪屏住呼吸，看莎朵口中念念有词，内心更加忐忑不安。她又偷偷瞄一眼救命草雾冥，只见她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似的。
　　何艺平觉得眼帘渐渐弥蒙一层从未见过的光晕，仿若有色的风在流动，它们笼罩在师傅面前，逐渐清晰，变成一个个小光点。这时莎朵睁开双眸，根本不看北雪一眼，扬起衣袖飘出那层光晕：“你的罪行，我可以再摘一束光来记录，这些已经够了……”
　　北雪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着那些金光灿灿的字和画面，头皮一阵发麻。
　　……娅芝，前世是一个名叫蓝芝的模特，死于疾病……索菲，前世是一个名叫郁菲菲的歌手，死于中毒……依依，前世是一个名叫钱依云的大小姐……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前世？”何艺平呆呆地望着那层光晕，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北雪，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不知道还能不能把那个自信满满、妩媚漂亮的北雪和这个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了。
　　“珠儿，前世是清末一位格格身边的小丫环，因为不甘心卑微的身份，遂委身于王爷。”莎朵弯起手指，光晕中的一小片就脱离出来，乖乖飘到北雪掌心，“这才是你真正的前世，上官珠儿！”
　　“不，不是的！”北雪将光晕一把甩开，声色俱厉地嚷道，“我是北雪，是市长的女儿！我不是那个小丫环！不是——”
　　“北雪，”虽然已熟知了她的内心，莎朵还是无法理解，“对你来说，名誉和美貌真的这么重要吗？”
　　北雪没有说话，接近纯白的羽翼轻轻颤抖。她沉默许久，抬起头委屈地说：“师傅，我不该隐瞒您，可是，我这么做，应该可以得到原谅对不对？”
　　“原谅？”莎朵眯起眼，飘回宝座，侧目对雾冥说，“师姐，该你了。”
　　北雪皱皱眉，不知道师傅搞什么鬼，窝火地抬起头来。雾冥的微笑美丽又诡异，没有以往的亲切，这一点令她有些不安。
　　“上官珠儿，”雾冥轻轻叫着北雪的名字，伸手托住她尖尖的下巴，端详许久，叹息道，“想不到生得这般妩媚，怪不得不甘心做丫环呢！”
　　“雾冥师傅！”北雪的声音扬高了许多，试图打断她的玩笑。她埋下头，不敢再看雾冥那双眼睛。
　　“你是听谁说，见习天使可以长生不老，永葆青春？”雾冥淡淡地看着北雪的肩膀一抖，“为了‘面子’，你居然要求王爷为你建造一座宫殿，用时三年，耗金万两！这种劳民伤财的做法完全出于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王爷病逝，你狠心赶走了你曾服侍过的格格，并霸占了家业，从此逍遥快活……你呀，挥金如土，每月花在胭脂水粉上的金银就够平民百姓不吃不喝两年的储蓄……”
　　北雪真的这么奢侈吗？何艺平困惑地望着一声不吭的北雪。
　　“……唉……没有这些你就不能活吗？那当丫环的九年，你是怎么过的？”
　　“当丫环的日子里，每一天，我都想死，”北雪冷漠地望着前方，“可是，我不甘心！我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出生在百姓家里？吃的穿的样样都不如意！”
　　“……”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