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55、Jah

　　五十五

　　“妈妈！”小露再一次呼喊何艺凡。
　　“嗯？”何艺凡回过神，挤上一抹笑容，“怎么了？”
　　“我叫您半天了，您都不理我！老是盯着它发呆……”小露指着泰迪熊，满脸委屈。
　　何艺凡呆愣一秒，轻轻招呼小露过来，将她拥入怀抱。她用下巴轻轻摩挲小露的头，叹息一声，然而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小露仰起头，微微皱了皱眉，“他好长时间没来我们家了……”
　　何艺凡一惊，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摇摇头：“没有，妈妈怎么会和爸爸吵架呢？”小露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快5岁的孩子，思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混沌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好唬弄了。
　　“小露，妈妈问你一件事哦……”何艺凡抓着她的小肩膀，鼓足勇气，“如果妈妈离开你一年，你会不会同意？”
　　“妈妈，你要去哪里？”小露迫不及待的声音里夹杂一丝恐慌。
　　“妈妈和你一样，要去读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露就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好不好？”何艺凡凝视着她，轻声商量。或许经过一年的接触和熟悉，小露会渐渐地依赖和接受这份还不算亲昵的亲情吧。
　　“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因为小露，你才和爸爸吵的架……呜呜……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小露毫无征兆地啜泣起来，泪水一下子像断线的珍珠儿似的。
　　“不哭，小露不哭……乖，”何艺凡鼻子一酸，将小露紧紧搂住，哽咽着拍拍她的后背，“妈妈怎么可能不爱小露呢？妈妈也没有和爸爸吵架……他呀，只是不想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小露，妈妈去那个地方学习，你呢，在这里学习，就好像我们在一起读书对不对？”
　　“不，妈妈……”
　　“……爷爷奶奶都会很疼小露的，妈妈念完书，可以给你带好多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可是……”小露仍然嘤嘤地哭着。
　　“小露，妈妈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一定会听话的，对不对？”何艺凡擦干脸上的泪水，微笑着注视她红通通的眼睛，“看看，又像个小兔子一样！还记得妈妈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小露吗？”
　　小露愣了愣，擦擦眼泪看着何艺凡：“妈妈最喜欢听话、懂事的小露……不喜欢像小兔子一样的小露……”
　　“呵呵！你个小家伙记得还蛮清楚的嘛！”何艺凡听着这一本正经的话，捏捏她的鼻子，叮嘱道，“那小露要说话算数哦……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我们一起去爷爷家吃汤圆，好不好？”
　　“好！”小露破涕为笑，随即又歪歪头，“妈妈不在身边，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你就和妈妈打电话呀！”何艺凡做出打电话的手势，笑笑，“就像这样‘喂喂喂，是小露吗’……”
　　“喂喂喂……”小露眉开眼笑，也学起何艺凡来。
　　……
　　一天、两天……十天！
　　谢磊数了数台历上被划掉的天数，内心一阵焦躁和失望。怎么才过了十天？时间怎么如此慢，像过了十年一样！
　　烦躁促使他转身走到阳台，将窗户打开，一股缓慢但寒冷的风迎面刮来，让人本能地眯起眼睛。听到轻微的“哗哗”声，谢磊回过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遗忘在地毯上的那本《夕阳唤醒忧伤》。
　　……
　　“我已经好了，你还抱着我干嘛？”
　　“呃……谁让你吓我一跳……”
　　“嘿嘿，为什么突然想抱我？”
　　“没有啦！只是想起了一部小说而已……”
　　“骗人吧？什么小说？”
　　“《夕阳唤醒忧伤》……”
　　“哦！你还别说，这里倒真有几分小说里的意境……嘿嘿！那我俩是主人公吗……这本小说我还没看完呢……”
　　……
　　风将书页调教得时而活泼时而安静，但谢磊的内心被撩拨得刺痛起来。原本以为是类似爱情的伤感小说，却至始至终没见到一个暧昧的字眼。更讽刺的是，男女主角最后并没有在一起……
　　何艺凡当时在想什么呢？想她过世的姐姐？想她含辛茹苦的生活？果真，没有一丝想到我！指尖渐渐冰凉，谢磊咬紧下颚，跨过去将推拉门狠狠关上！
　　——《夕阳唤醒忧伤》立刻沉寂。
　　……
　　这本该死的小说，越看越觉得窒息无聊！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谢磊趴住阳台，眼眶濡湿。
　　可以奋力将她忘记，然而每次失神的一瞬间，忧伤又被唤醒。所有的努力犹如遭到围剿般溃不成军，直至全盘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