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5、Jah

　　五

　　刚通完一次电话。
　　姜皓峰心不在焉地喝着他的第二杯咖啡，时不时地低头去看腕表。
　　这里的咖啡馥郁润滑，姜皓峰特意慢慢品尝，可是刚才的第一杯依旧见了底。他抬起头望了望窗外，卫生间并没有什么异常，两盆高大的植物依旧鲜艳。
　　……
　　“妈妈，我们是要去哪儿，不等姜叔叔了吗？”小露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困惑地望着何艺凡。
　　“小露，我们要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看到最上面一层的‘儿童大世界’没？”何艺凡紧紧地牵着小露，向观光电梯口涌去，“那里呀，有好吃的、好玩的，还可以看到整个大楼，当然，还可以看到你的姜叔叔……”
　　“真的？太好了……喔喔，去大世界啰！”
　　……
　　姜皓峰又满怀期待地瞄了眼窗外，再一次失望地收回目光。他拿起竹制盘子里一枚虾仁芒果风味烧饼，轻轻沾了沾鲜艳的番茄酱。
　　可是他只吃了两口，就放回竹盘里。
　　我在等你呀，何艺凡！
　　我在这里等你，一步都不离开！
　　你真的，
　　走了吗……
　　他轻轻抽出一张雪白的纸巾，擦拭嘴角的芝麻和酱汁，内心越来越沉重。
　　……
　　何艺凡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慢慢地喝咖啡，看他文雅地品尝风味烧饼，甚至于丢弃废纸巾，都是那么安静秀雅。
　　可是，她看不见姜皓峰微微颤抖的指尖及嘴角哀伤的牵挂，更看不见他的血管里那沸腾咆哮的血液。
　　“妈妈，你也吃一点吧！”小露将手中的蛋糕举高。
　　“妈妈不饿，小露自己吃吧。如果还想吃别的或者玩什么都跟妈妈说哦！”
　　“嗯。”小露低下头继续咬蛋糕，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何艺凡的手指头。
　　姜编辑在和谁通电话？
　　他怎么忽然站起来了……
　　何艺凡张大眼睛，将手轻轻地搭到金属扶手上。
　　……
　　“你怎么会想到打我电话？”姜皓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谢磊的声音没错！
　　“是杨大婶告诉我的。——我问你，艺凡现在在哪儿？”谢磊的声音是强忍的平静。
　　“谢磊，你先听我说……”姜皓峰叹了口气。
　　“我不要听！姜皓峰，你先告诉我她在哪儿，你们在哪儿！”
　　何艺凡观察着姜皓峰的神情，猜测不出到底有什么事。
　　“她现在肯定不想见你……事情来得太突然，连我都……”
　　“你知道？你告诉我怎么一回事！”谢磊的音调扬高很多。
　　“谢磊，你别激动！这件事的确很棘手……它不仅仅关系到你和艺凡两个人而已，你明白吗？”
　　“拜托！等我找到艺凡，你想怎么教训我都行，好吗……我都快疯掉了，你知不知道……”
　　……
　　何艺凡这才看清楚那株巨型吊灯：叶子和葡萄球是一种常见的聚苯乙烯塑料。它们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磨削成上百个方形小块，这样，即使在自然光下，也会散发出灿烂的光芒；半透明的绿叶屈指可数，每一片都和一张床单差不多大，而半透明的紫红葡萄应该有一百多……
　　真是复杂但细心的设计！葡萄的颜色居然不止一种……
　　何艺凡低下头，浅笑。
　　目光只有一秒接触到大厅的入口，却叫它再也移不开：谢磊？谢磊怎么会……
　　她的心跳越来越急促，整个人木讷地后退，一直退到罗马柱后。
　　……
　　“她说她去一下洗手间，快1个小时了。”姜皓峰掏出车钥匙。
　　“有没有看到她出来？”谢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粗粗地喘着气。
　　“应该没有，但是这里有两个出口，另一个出口不在我的视野内，所以有可能……”姜皓峰指指远处，催促道，“走，我们四处找找……”
　　“不，让我想一下……”谢磊将围巾扯松，眉间皱成“川”字，“何艺凡没有那么傻……”
　　“嗯？”
　　“……我们都以为她会躲过你的视线，逃得远远的……这样一走，可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姜皓峰心里一震，握着钥匙的手瞬间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