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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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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到过容易会问她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都不过是个纨绔世子,纵使有时洞察若微,有时心如明镜,语出惊人,但终究不过是个纨绔罢了!
可这时候,徐徐有一种她早被容易看穿了的错觉。
时光仿佛真的静止下来。
毫无情谊,只剩虚伪。
虚伪的面容上带着虚伪的笑,徐徐从未如此温柔地摇头道:“不会,永远不会!”
“那就好!”容易又重新抱着后脑勺地大步朝前走着,一边走,一边问着徐徐她所丢东西的细致模样。
两个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连方才说过的喜欢,好像都没发生。
身后容雪静静看着,心中蓦地担心,哥哥?
容易其实很少双手抱后脑勺。边做这样的动作边笑,往往都是有事让他不开心了。
以前小黑死了的时候,容易便是这样的。
假装做着这样的动作,实际上却掐着自己的后颈,逼自己抬头微微向上,嘴里嚷嚷着:“反正是条狗嘛!我尽力了就行!”
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容易最终没有帮徐徐找到她丢的那件东西。
送徐徐出宫,他面带微笑,“下次进宫,希望还能像这样,陪你走完长长的路。”
“若有机会,一定会的。”徐徐从善如流,说完大方地转身离开。
庄严肃穆的宫门下,容易静静地看着那道背影,神情忧伤深沉。
背后,容雪也静静看着自家哥哥那落寞的背影,“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容易闻声回头,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似的道:“雪儿,哥哥的第一次喜欢,好像出师不利了。”
容雪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定是那位姑娘拒绝了她哥哥。
容雪心疼容易,又带着几分赌气,大步走过去,抬头鼓励道:“哥哥,你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喜欢。”
“这个不要你,你也不要她,下一个更好!”
最后一句带着赌气的激昂,让周围的侍卫都听了个遍,个个都瞅着容易,被甩了?
容易尴尬,无奈地瞪了一眼容雪,“瞎说什么呢!”
容雪见状,委屈道:“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女子不喜欢你,所以你很伤心?”
容易想了想,挠挠头道:“可以这么说,但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容易觉得,他还是挺有机会的。就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想做他想的那些事。
他去过司膳房,自然知道她借着他的关系和给他送东西的理由,来过宫里多次了。
可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找过他。
如果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他们或许就真的没机会了。
容家,会站在所有叛国者的对立面。
“哦!”容雪半信半疑,原来不是完全没机会啊。
她把汤交给容易,“既然哥哥没事,雪儿就先回去了。这是给你的汤。”
“嗯,雪儿无事就回去吧!”
目送容雪回去,容易才沉下脸来。
在容易看不见的地方,容雪也微微蹙眉担心,她哥真没被拒绝?
不远处,李洵早就在等容雪。
方才他过来,鬼鬼祟祟的三人被他抓了个正着,曲简和黄妙儿见了他,自然是早早开溜,只剩下了容雪一人。
容雪之前便魂不守舍,现在给容易送完汤,还是魂不守舍。
李洵不禁担心,“怎么了?”
容雪闻言,微微错愣,才想起官家怎么还在这里。
容雪担心容易,可毕竟是容易自己的私事,所以面对李洵,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官家,你怎么还没走?”
李洵本来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可一来就见她神情有异,他又怎么舍得再问罪?
陪着容雪散了会儿步,她还是郁郁寡欢,他放心不下,便跟着过来了。
“阿雪,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李洵道。
容雪抬头看见那真挚的目光,心中一暖,忽地感慨道:“官家,幸好我们两情相悦!”
没想到容雪会说这样的话,李洵始料未及,但抵不住心底开心。
不过,他开心归开心,也只不过一瞬,就担心害怕道:“我们两情相悦?”
“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容雪反问。
看见容雪脸色红润,精气十足的模样,李洵心中也放心下来,估计没事的。
他再也憋不住内心的喜悦,靠近她一点,抚摸着她耳边的脸颊微笑道:“是啊,我们两情相悦。”
说完,就高兴地抬着容雪的下巴想要吻过去。
容雪见状,整颗心顿时跟烧开水的壶一样,又热又咕噜噜地响,抬手娇羞地阻止道:“官家,这是在外面!”
李洵闻言,也不恼,反而看见她此时的样子十分欣慰,这才是平时的她啊!
他凑近她耳边,诱哄蛊惑道:“回去?”
容雪:不回去难道就要在这儿吗?
容雪无奈点头,鼻腔发出微弱的一声,“嗯。”
明明带着勉强耳热,可听在李洵耳里,却是欢快无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唇瓣微微滑过容雪耳廓,带给容雪触电般的感受,吓得容雪一动不敢动。
等到容雪明显颤了一个心神回转,他才悠悠道:“好。”
李洵拉着乖乖巧巧的容雪回疏雨轩。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好像在心照不宣接下来的事。
到了疏雨轩,李洵看了眼房间内的其他人,“要他们下去吗?”
容雪脸色一红,有些羞涩难言到看着李洵,怎么问她?
既然问她,显然是在征求她的意思。
想到接下来的事,容雪还是小声咕哝道:“还是下去吧。”
闻言,李洵一个眼神,就示意众人下去。
旖旎暧昧的氛围早在两人中间弥漫,此刻似乎更到达了顶端。
李洵走到容雪身边坐下,看着身边人羞涩得红里透白的小脸,心猿意马勒不住,微微握着容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便吻了过去。
虽有预料,也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容雪还是忍不住脸热。
过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抬头回应。
这回应好像给了李洵莫大的鼓舞,闭眼捧着容雪的后脑勺和腰,吻得更加深入起来。
不知何时,两人从最初的克制变得有些失控。李洵把容雪放在塌上,一遍遍地吻着不放过,直到容雪发现异样,才满脸羞涩地推了他一下,让他起来。
李洵也察觉到身体的反应,可他并不在意,男欢·女爱,这属实正常。李洵甚至还故意靠近了容雪一些,诱哄道:“阿雪,再说一遍我们两情相悦的话。”
容雪脸红不愿说,这时候说这话,岂不是引火上身?
“再说一次好不好?”李洵抚摸着她的脸,再次哄道。
那目光太过期盼,容雪不好再拒绝,便不敢直视地道:“官家,我们两情相悦。”
李洵闻言,心里乐开了花,便又亲了下容雪额头,在她耳边小声道:“今夜我们敦伦。”
容雪霎时红了脸,可这时候又怎么忍心拂他的意?
乖乖巧巧地点头,把李洵乐得从心底感到满足。
李洵其实很想夸夸她,她害羞的模样真的太软了,软得他想让月亮直接代替太阳当值。
不过,要真这么下去,恐怕就不是他勾引她,而是她勾引他了。
李洵把容雪拉起来,搂在怀里。
容雪靠在李洵怀里,很安静地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好奇地问道:“官家,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容雪已经忘了以前李洵是怎么对她的,只觉得李洵现在很喜欢她,要是那个人也能喜欢她哥哥就好了。
李洵听罢,微微怔愣。
其实起初他对容雪并没有男女之意,意识到两人之间男女有别还是在容雪变得奇怪,跟他冷战,不慎被人推进河里的时候。
那时,容雪无缘无故不跟他一起读书,也不跟他说话,被人欺负推进河里,他下水救她,然后就发现了他们之间男女有别。
十四五岁的少女,胸脯已经发育了起来,而被水沾湿后黏在身上,更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又磨灭不掉的奇怪感。而因为衣衫凌乱,那雪白的肌肤下,锁骨边缘还有一颗小痣,配着她那落水的狼狈感,也是明显得难以忘却得很。
关键的是,她被救起之后还抱了他,一边紧紧抱着他,一边哇哇哭着,说着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之类的话。
虽然那时候他更多的也是在庆幸容雪没出事,可事后,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那柔软的触感。
听到容雪跟他冷战是因为她之前问他把她当什么,他回答的语气太过平静,让容雪以为他不喜欢她,才和他生气之后,他更是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他告诉她,他喜欢她,虽然或许还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但这辈子他只会喜欢她。毕竟,她是唯一一个陪伴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然后,容雪就紧紧抱住了他,再然后是亲是……总之,他那晚梦遗了。
便是从那以后,他不敢面对容雪了。
可同在阆苑,再怎么避嫌也有避不掉的时候,更何况她本就是个直来直往还死心眼的人。
一朝避嫌惹怒她,她转头就为表她霸道粘人的性格动手动脚了。
明明她亲他,他该生气的,可他却没有。纵容了她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就有了无数次。
李洵其实也不确定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容雪的,只是很清楚地知道自那次落水之后,他待她不同了。自她主动亲过他后,他再面对其他女子,就有了一种要为她守身如玉的感觉。自她醉酒要他主动亲她的时候,他更是觉得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害怕亲她,更害怕不亲她,她生气。
他渐渐看见她和别的男子过分要好而生气,渐渐希望她多亲亲自己,渐渐地想把梦里疯狂的一切都变成现实。
后来,不知怎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生了强烈的占有欲,深陷对她的喜欢之中了。
那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继承着容雪亲他的那个传统,彼此深深地沉沦在只有彼此的午后。
现在想来,那段时日或许是他们最快乐自在的时光了。要是能一直留在那时候该多好!
李洵太过出神,容雪忍不住唤道:“官家,官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洵听了,往事不可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还在自己身边就一切都好!
李洵抱着容雪微笑宠溺地道:“因为——”
“诱人!”
每一次亲吻都像个荷花小妖一样,软乎乎又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诱人?
“什么意思?”
容雪心里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阿雪还记得宁安园的温泉吗?”
容雪想起一愣,便听李洵悠悠道:“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看。”
容雪脸色微红,她当然记得那一次温泉。要不是那一次,她也不会看光他。
“我不是故意的。”容雪小声道歉。
“我知道。”李洵笑,“所以你当时被吓得蹲在那儿的时候,格外诱人。”就像单纯无害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心软。
“而且,都被你看了,自然不能以之前的目光看你。”
容雪害羞又好奇:“那是以什么目光?”
“要对我负责的目光!”
容雪:“……”
“所以,官家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多少是吧。”李洵道。
容雪听罢,有些乐滋滋地扑在李洵怀里,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道:“幸好当初是我去的温泉。”
李洵听见容雪的心里话,也微微一笑。
小傻子,胡编的也信。
不过,有一点倒也不可否认,有些隔膜一旦打破,不管有意无意,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所以,他对她产生那种男女之间的在意,的确是在那次温泉被偷看之后。
“阿雪,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有些问住容雪了,她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喜欢上他了。
“答不出来就不答,阿雪什么时候喜欢我都可以,因为什么喜欢我也都可以,我都不在意,只要阿雪这辈子都只喜欢我一个人就好了。”
小情话说得发甜,容雪忍不住回头捧着李洵的脸,满足幸福道:“阿雪这辈子只喜欢官家!”
说完,在李洵额头上也印上一吻。
两个人甜腻了一会儿,便一起用了晚膳。
月寒日暖,时光飞逝,转眼就快到了李洵诞辰这一日。
其实对于这一日,容雪始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似的,让她莫名在意,莫名不开心,甚至不希望这一天到来。
但总归就要到了,无论如何,她都要笑颜以对。
今夜李洵因为明日寿诞要要早起洗涤沐浴焚香,怕影响容雪,便没有宿在疏雨轩。
疏雨轩内,容雪一个人入睡。
许久没有和李洵分塌而眠,容雪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她辗转反侧,内心兴奋又带着丝丝自己都不懂的压抑,直到半夜才睡。
铃音轻响。
容雪好像看到眼前万人贺寿,众人视线中央,一名红衣女子笑看着一名男子,而那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李洵。
“你一定会是我的!”隐约间,容雪好像听到那名红衣女子开口道。
容雪闻言,顿时惊讶着急地看向李洵。
可阳光太刺眼恍惚,她竟然一时难以看清李洵的神情。
“娘子,娘子?”
云苓把容雪叫醒。对于有前车之鉴的云苓而言,生怕容雪因为做梦叫不醒,她担心道:“娘子做梦了吗?”
梦?
容雪脑袋晕晕地回想着,那是梦吗?
紫檀抱着水盆进来,见两人不动,疑惑道:“怎么了?今日不是官家寿诞,娘子为何还在床上?”
容雪忙着梳洗,没一会儿,再细想自己做了什么梦,竟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云苓见容雪似乎有些愁眉苦脸,宽慰道:“娘子,今日是官家寿诞,您就别想不开心的了,该笑才是!”
容雪闻言,微微一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