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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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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昭仁宫。
容雪看着室内不见其人的陈设愣了一会儿。
“容娘子稍等,我们娘子马上出来。”
“不用了,把这个撤了吧!”高傲的一声隔空响起。
容雪注目着。
只见几人合力把宝座屏风撤下去,才显示出来里面的情景。
偌大的房间里,中间摆着一张紫檀圆桌。
圆桌旁,白秋月一身翠玉色缠枝云蝴纹长裙,正端庄大气地坐着用早膳。
她轻抬了一下眉眼,便继续举着筷子夹起一块鲊菜,细嚼慢咽。动作端庄高雅,看得好不令人赏心悦目。
容雪拿眼瞧了眼上面的菜肴。一碟酥黄独,一碟鲊菜,还有一盘酒炊淮白鱼,再加上白秋月手中的那碗不知什么米熬成的小白粥,看得她眼冒金光。
容雪悄悄摸了摸肚子,早知道她就该起早一点,把饭吃掉再来。如今看着别人吃,可真饿啊!
容雪不知道站着看白秋月吃了多久。
似注意到容雪灼热的视线,白秋月笑了声,抬头道:“忘问了,容娘子用过早膳没?”
白晾了她这么久,是个人就知道有问题,更何况容雪畏惧这皇宫,也畏惧皇宫里的人。
“吃过了。”容雪道。
“那就好!把这些撤下去吧!”
白秋月转而起身,坐在一旁的榻上。
容雪巡视四周,连个凳子都没发现。
她继续站着。
从小到大也是捧在手心长大的。
头一次遇见如此状况,心里也难免委屈。但这比起从小到大在李洵那儿受的,简直小菜一碟。更何况,容雪觉得,只要白秋月不打杀她,这些无关性命的小事,她都可以忍受。
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容雪乖巧得像个下人一样守在白秋月身边。
“听说官家今日赏了你一对琉璃杯?”白秋月看着自己新涂的指甲,眼里满是对自己指甲的探究欣赏之色。
容雪一怔,琉璃杯?
她反应过来,顿时露出一丝笑意,讨好道:“是啊!白娘子想看一下吗?”
容雪忽略白秋月对她雀跃语气露出的一抹厌弃,继续笑着转身端起沉香手里的盒子,放到白秋月身边的矮桌上。
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容雪道:“白娘子,这就是琉璃杯。”
白秋月不满容雪脸上的堆笑,可对琉璃杯,心底到底多了几分向往和探究。
她沉着脸拿起琉璃杯。
琉璃杯精美的花纹,精湛的技艺,剔透的色泽,无一不刺痛着她的眼。
果然好东西!
眼看白秋月脸色越发难看,容雪笑道:“白娘子喜欢这琉璃杯吗?那我送给你吧!”
“送给我?”白秋月明显惊了下。
容雪笑着点头,“嗯啊!”
笑容灿烂,像是自带温暖治愈的阳光,耀眼夺目。
白秋月顿了一下,随后冷嗤,“我用你送?”
不悦地把琉璃杯放下,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击之声。
“白娘子当然不用我送。只不过我瞧这琉璃杯这么好看,配白娘子再合适不过了。真的,您看,白娘子难道不觉得这琉璃杯合该衬您吗?”容雪用着今早常安夸她的那些话,恭维着白秋月。
白秋月闻言,心动地看着容雪手中的琉璃杯。
这琉璃杯乃官家所送。撇去其精美程度,光一个官家所赠的名头,便足以衬她了。
这容雪也是,居然连官家所赠之物都如此不爱惜,实在不堪拥有琉璃杯。
她也不推脱,理所当然地应下,“既然如此,来人!”
白秋月叫人把琉璃杯收下。
看着白秋月的人把琉璃杯收下端走,紫檀心酸不已,她想上前,却被沉香拉住。
到底是才得手的宝贝,还没捂热就要送人,容雪也有几丝不舍。可与命相比,这些算得了什么,她还有很多很多好看的玩意儿。
瞧出容雪不舍的目光,白秋月冷道:“容娘子舍不得了?”
“舍得!白娘子千万不要误会,能把琉璃杯送给白娘子,是我的荣幸。”
白秋月笑了笑,眼里轻蔑之意尽显,果然是容家出来的,真是十分的没骨气!
不过好歹拿了别人的好,白秋月也总算正式招待了下容雪。
容雪隔着矮桌坐在白秋月身边,挨着实物的安全感,才让她放心,也让她欣慰,总算没白费她的努力。
不过,她才坐下,白秋月就忽然问道:“官家怎么会送你琉璃杯?”
容雪愣住,脑子里实在想不出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容娘子是不愿意说?”
一句话,让容雪紧张到极点。她抓着自己的衣袖,忽然抓住了什么。
容雪灵机一动,“是平安符。”
“我曾送过官家一枚平安符。”
“所以官家就把琉璃杯送给你了?”白秋月半信半疑。
她谅容雪也不敢骗她,不等容雪回答,便问道:“什么时候送的?”
“花月宴那日?”
容雪正愁紧张得编不出借口,听见白秋月自问自答,连忙点头。
她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白秋月是充满怀疑的。可转念一想,她难道还敢骗她?
而且平安符确实和其他东西与众不同,或许真讨官家喜欢也说不定。难怪官家对她不一般。
“你倒是挺会取巧。”白秋月语带讥讽。
容雪尴尬地笑笑,“都是佛祖保佑!”
一下扯上神佛了,白秋月也收敛了些。
她仔细思考着容雪的这句话,官家乃是天子,信佑神佛也不为过,便试探性地问道:“你还有平安符?”
容雪不明所以,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平安符拿出来,“白娘子是想要吗?”
白秋月面色一冷,她是那种想要的人吗?
容雪看着白秋月一脸骄傲的脸色,立马明白过来,“我送给白娘子,就算白娘子不想要,我也必须送。因为这个可灵了,一定也能保佑白娘子平平岁岁,岁岁平安的。”
容雪塞给白秋月。
白秋月眼色一瞥,看了眼那枚平安符,“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了。”
一对琉璃杯,一枚平安符,总算彻底讨好了白秋月。
白秋月并不想多留容雪,所以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答案后,便下了逐客令。
只不过在下逐客令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想敲打一番容雪。
她道:“容娘子可知腐萤之光?”
府迎之光?
站在府里迎接的光?
她确实没听过这句话,试探地看着白秋月这一身不输光的华丽气质,试着道:“是指白娘子你吗?”
白秋月闻言,顿时色变。
可看见容雪一副拙嘴笨舌,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无力再对牛弹琴,“你走吧!”
容雪被下了逐客令,立马迫不及待地离开。
白秋月看着容雪匆匆离去的身影,分外不屑,也将心底的大石彻底落下。
如此蠢笨无知的人,实在不可能得官家喜欢!大抵是官家喜欢这平安符,才对她稍微好点罢了。
她叫人把琉璃杯拿出来,一边欣赏着琉璃杯,一边欣赏着平安符。
一想到这个平安符,官家那里也有一个,她便觉这真乃上天注定,她和李洵,真是天生一对儿!
正当白秋月高兴所得之时,忽然又有人进来了。
那人看见白秋月喜上眉梢,满脸春心荡漾的样子,一时没敢上前。
直到白秋月吩咐,她才紧张禀报道:“娘子,官家又送了好多东西去疏雨轩,是比之前琉璃杯还多的十倍!”
白秋月闻言,不可置信地喝道:“怎么可能?”
可宫女一五一十地禀报,连有哪些东西都说得出来,显然事实就是如此。
白秋月手持巧夺天工的琉璃杯,顿觉手中的琉璃杯不香了。
她神情怨愤又委屈,官家怎么又送她那么多好东西?她抢都抢不过来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