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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

  •   不知是不是容雪的错觉,常安方才看她了吧?

      不过,或许因为是前朝之事,她需要避嫌也说不定。

      容雪在这种事上向来看得开。

      更何况,容易如今在朝堂之上,如果是容家出了事,一定会派人告诉她的。

      容雪回到疏雨轩。

      而另一边。

      常安等到容雪彻底离开之后,才小声道:“官家,苏相在容家搜出了叛国通敌的罪证,要把容家定罪!”

      锦绣坊突然出现一名受伤的人,说是要见锦绣坊的掌事人,在他身上找到了要去营救离晏的信件和隶属金国狼牙卫的令牌。

      而容家,也被搜出多年来与金国通敌的信件。其中甚至还有十年前,事关龙啸军当年败北的通敌信件。

      大庆殿上。

      苏历大义凛然,冒死进谏,“官家,此事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官家三思,治容家,通敌叛国之罪!”

      李洵面色铁青,冷冷握拳道:“朕的话,你们无一人听吗?”

      众臣见状,立马下跪道:“请官家三思!请官家三思!”

      苏历痛心疾首,看向李洵:“官家,国贼不可留啊!”

      “请官家,诛国贼,正朝纲!”

      此起彼伏的声音,连绵不绝。

      常安也看得为难。

      动了容家,那容娘子可怎么办?可若是不动容家,那容家万一真是反贼?

      “先把容家人打入天牢,其他事,容后再议。”

      容家叛逆,非同小可。

      谢贤是除苏历一党外最快知道容家叛逆一事的。

      他听到此消息,立马道:“把谢重锦那个逆子找回来!”

      谢明安一听谢贤找他,觉得奇怪,他老爹不是一向不管他的吗?

      回到谢府,谢明安往太师椅上一坐,半撑着脑袋百无聊奈地说道:“说吧,又是介绍了哪家的姑娘给我?我要好看的,德才兼备又不乏趣味的,最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武功高强,能文能武,才华横溢,举世皆知。”

      谢明安一展折扇,得意问道:“这个标准,你有吗?”

      说完,还补上一句,“我不低娶。”

      谢明安悠悠地摇着折扇,他的意中人,定然是他有的对方也有,否则,免谈!

      谢贤:你难道还指望我捉个仙女给你吗?

      他看了看那逆子,叹了口气,最后眉头紧皱道:“容家出事了。”

      谢明安眉眼一挑,容家出事,容家怎么可能出事?

      别说容雪还在宫中呆着,单说容易如今在三司搅弄风云,容家屹立百年不倒,容家就不可能出事!

      不过……

      谢明安看向谢贤,谢贤也不至于拿这件事来劝他成家。

      他三思过后,似已经猜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问道:“容家真出事了?”

      谢贤哪有心思和他说笑,只安排道:“你速进宫,看此事还有无转机。”

      通敌叛国之事不小,没有确切“证据”,没人敢在此事上做文章。

      谢明安闻言,立马动身进宫。

      宫内。

      李洵以“打入天牢”,终于换得苏历等人的退步。

      他找到机会,得见容家人。

      于二一看见官家,便求道:“官家,你救救世子吧!世子……”

      “于二。”容易坐在墙角,扭头叫住他,“官家时间宝贵,让官家先说正事。”

      于二闻言,只好低着头,闭嘴。

      李洵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虽然无奈,但眼下似乎也只能接受事实。容方年带着谢氏,满眼含恨,磕头无奈道:“但凭官家定夺。”

      而不同于容方年的“但凭官家定夺”,容易却冷冷地问道:“此事跟官家有关吗?”

      常安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

      “放肆!”他尖声道,“你这意思,莫不是在说是官家陷害你?”

      容易闭嘴不说话了,是与不是,自有真相。

      毕竟,雪儿昨夜才说了官家可能会对付容家,让他小心,今日就发生了此事!

      连十年前的证据都伪造了出来,怎么看都不像临时起意!

      李洵看向容易,这才发现,容易的脸比平时冷了许多,也恨了许多。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什么?”李洵试着问道。

      容易不答,却转而问道:“雪儿知道此事了吗?”

      见李洵不说话,容易便明白了,冷漠道:“雪儿应该知道此事。”

      此时此刻,李洵终于敢确定,容易对他有敌意。

      这不是好兆。

      既然从容家这里得不到有用信息,那还不如让他们冷静冷静。

      “吩咐下去,不得苛待容家人。常安,你亲自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

      常安一愣,这是防止有人要害容家。

      “是。”常安应道。

      李洵看了眼容易,见容易还是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心中虽然生疑,但还是离开了。

      等到李洵一走,容易便冷静道:“爹,这件事,官家也脱不了嫌疑。”

      一改方才的懦弱无能,容方年沉稳不急道:“你也说了,是嫌疑。我看官家,对咱们家也挺好的。”

      “可……”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都知道,都知道。先都别急,走一步,看一步吧!”容方年选了个舒适的地方坐着。

      谢氏虽然也面带忧色,但她却看向容易,说了另一句话,“易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娘亲?”

      “你别说,让于二说。”知道他不会老实回答,谢氏干脆直接让于二开口。

      于二没有隐瞒,连忙道:“夫人,世子最近本就劳累伤身,昨夜还受了伤,这牢房,他呆不得!”

      “没这么严重,只是小伤而已!”容易还想试着隐瞒,却被谢氏厉声道,“把伤口给我看。”

      谢氏和容方年目光如炬,容易没办法,只好掀开背上的伤口。

      容易背上的伤口不大,却深。

      今日还没来得及换伤药,所以熬到现在,伤口已经有些溃烂之势。

      “怎么回事?”

      容易自然长话短说,能不说就不说。可他说出来的话,容方年和谢氏一个字都不信。

      只好又让于二说。

      于二一五一十,老实交代,听见容易是因为一个女子,气得容方年险些跳起来,“你傻啊!就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你让自己受伤!”

      容易不说话,于二见状,替自己主子开脱,嘀咕道:“也不算不相干的女子。世子……喜欢过她!”

      一听此话,容方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气冲冲地骂道:“恋爱脑!”

      容易虽不知道恋爱脑为何词,但也隐约猜到容方年骂的是什么意思。

      谢氏虽然也想跟着一起骂,但还是不忍心看自己儿子受罪,温声道:“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清理清理。”

      容方年心疼地看着忍着痛意的容易,心里也终于开始着急起来。

      天牢不比外面,也不知道这段日子断药缺水,忍不忍得过!

      天牢外。

      谢明安一听说李洵来了天牢,便追了过来。

      看见李洵的第一句便问:“怎么回事?他们还好吗?”

      李洵猜到他为何事而来,也猜到谢明安口中说的是谁,便点了点头。

      谢明安朝李洵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等到了解完此次涉及的人证物证,看到那些完完全全摆在眼前的证据,他才觉此事当真棘手。

      无论从那人身份、搜出的证据,都没有一处证明,案件有何疑点,有何对容家有利的地方。

      李洵一直沉默不语,谢明安见了,拨弄着那些通敌信件,抿嘴道:“你怎么看?”

      李洵冷冷地看着台面上的这些证据,“和你一样。”

      这些证据无论从人证还是物证,确实都无可挑剔,特别是那封还涉及十年前龙啸军的信件。

      李洵已经找人验过,那封信的笔记、纸张甚至包括印记的做旧程度,都十分贴合十年前。

      换言之,这封信是真的。

      如果证据伪造,谁又能短时间伪造近十年的东西呢?还偏偏伪造龙啸军旧案的证据,那可是先帝明令禁止,不准谈及的悬案。

      这个人,要么早有预料,要么,早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关键时候,谢明安听见李洵打哑谜,明显也着急了起来。

      李洵睐他一眼,也表明不急心里生怒地道:“容家不会谋逆。但这些证据皆是为真,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周国,存在真正的叛逆者。”

      “可眼下,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揪出叛逆者是谁。”谢明安说出如今最大的难点。

      容家无辜,想要证明容家无故,在此刻显得尤为艰难。

      在人证俱在,又牵扯到国家安危的条件下,朝臣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不会像他们一样无条件信任容家,只会看着这些已经“存在”的“证据”。

      两人一直商量到夜晚,都没有商量好什么像样的对策。

      李洵看着眼前几乎被翻烂了的证据,扶了扶额,“今日就先这样吧!阿雪还在等我。”

      “阿雪还不知道?”谢明安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阿雪若是知道,不可能这般安静。

      他顿了顿,看向略显疲惫的李洵,试探问道:“你要告诉阿雪吗?”

      告诉吗?

      李洵自己也很纠结。

      *

      疏雨轩内,容雪趴在窗户上等了许久的官家。

      今日不知怎的,明明休沐,官家却自从被常安留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

      容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来自己总爱多想,看着外面寂寥的月色,总觉得心神不宁。

      好在,就在容雪纠结犹豫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那道熟悉美好的身影,还是出现在她眼里。

      容雪赶忙立起身子走出去。

      “官家用膳了吗?怎么这么晚才来?”

      司膳房送来的晚膳都已经凉了。他若是需要用膳,须再传一次。

      李洵看着一脸笑意的容雪,实在有些笑不出来。他默然地看着容雪,脑海里回想着谢明安的那个问题,蕴着哀色。

      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容易坚定的神色,“雪儿应该知道此事。”

      可他真的该告诉她吗?

      告诉她,他软弱无能,告诉她,他护不住她的家里人?

      “官家,怎么了?”看见李洵走神,容雪忍不住问道。

      “没事。”几乎一种本能,李洵脱口而出,扭头看见桌上的膳食,转移话题,“阿雪用过膳了?”

      “我当然用过了。官家用过没?”

      “用过了。”其实没有,只是他自己都忘记了。

      “官家今日累着了吧?”容雪拉着李洵坐下,给他捏起了肩。他平日里不这样走神,更不会休沐时还撂下她。

      李洵感受到容雪出乎意料的温柔,心中一软。

      他把人拉在身上坐着,本想说些什么。可看见那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他忽然就觉得,那些哀痛烦恼的事好像不该沾染上她。

      几乎是一种情不自禁,李洵就捧着那张脸吻了过去。

      容雪还在静静等待李洵的话,却没想到李洵会忽然靠近,吻住了她。

      她面上发红,怎么越来越急了!

      好在两人身边的人都是有眼劲儿的人,见此情景,立马一一退下。

      李洵得了美人的馈赠,心情自然而然变得好了起来,脸上又重新带上了温柔的笑。

      他抚摸着容雪软软滑滑的脸,如同上了瘾。

      容雪搂着他脖子,见他心情好又比较安静,找到机会,开口问道:“官家,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李洵一怔,“阿雪何出此言?”

      容雪眼睛转了转,她当然……脑海里想起那些放肆的画面,情不自禁地就闭了嘴。

      她还是别说了吧!

      容雪扑进李洵怀里害羞,只要他能消气,怎样都可以。

      容雪忽然躲起来,李洵还以为她是伤心,连忙把她推起来,“怎么不说了?”

      “不说了!”

      “你刚才不是还有话要说?”

      “我……”容雪面色发红,甚至耳朵也红了起来。最后还是又扑进李洵怀里,恼怒道:“我不说了!”

      李洵到底了解她。一笑,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是羞人的话?”

      容雪又抱紧了他几分,躲着他。

      李洵温柔地笑笑。

      他确实是生气的。所以,这两天不仅没有丝毫收敛,还有些狠。

      他报复不了她别的,只能让她在此事上吃些苦。但她每次都乖乖巧巧软乎乎地任他施为,而且自己吃了痛就会更娇更软,求饶的也会更频繁,让他很难控制自己。李洵以为,那是她受了痛,自然会变乖,如今想来,或许某人早就察出了端倪,故意讨好他!狡猾的兔子!

      “可不习惯?”李洵问道。

      容雪闻言,脸色羞红。刚开始是有些不习惯和害怕的,可后来,就像她吃辣椒。虽然辣得她如狗喘气,但她……

      “只要官家能消气,怎样都可以。”容雪忽然凑在李洵耳边娇羞道。

      李洵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心中像是被什么火点燃,什么都没说,只把人打横抱起,走进室内。

      容雪虽然知道官家什么意思,可她到底觉得如此过度不好,便道:“官家,今晚直接歇了吧!都两天了。”

      连续两天食髓知味,再这样下去,身子坏了怎么办?

      “阿雪不是说,要让我消气,怎样都可以?我此前确实在生气。”

      “为什么?”容雪惊讶。

      她记得,上次他这般对她,还是因为她以为他把她当替身,故意冷落他才遭此对待。可最近,她明明安分守己得很!

      “阿雪先让我高兴了再说。”

      清冷的月光洒下,一片静谧。

      屋内,容雪总算知道了官家为何生气。可知道的结果,也显然不是她能承受住的。

      连续的折磨,让容雪第一次真的想哭唧唧地求饶,不仅想了,而且也表现出来了。

      看着满脸泪痕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李洵微微一笑,让你以前装睡!

      若不是这次深度交心,他都险些被她骗了,她没他想象中的弱。

      不过,她如今话里真真假假委实太多,她说,她是担心他吃容易的醋才想故意装病让容易来看她,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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