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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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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抱着李洵不撒手。
李洵见状,一脸幸福,“阿雪,再不起就要来不及上朝了。”
“嗯,不起。”
“想和官家永远在一起。”容雪心里默默地道。
她不想让官家每天都那么早地离开她,不想让官家每天都那么累,想和官家永远在一起,想和官家永远一起笑和一起过日子。
李洵听见她的心里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阿雪,你现在有多爱我?”
容雪睁眼,有多爱他?
那当然是很爱很爱啊!
容雪趴在李洵的胸口,抬头看向李洵,盯着李洵有些倒梯形的脸好一会儿才道:“爱到天荒地老,生生世世都非官家不可。”
容雪直视着李洵的眼,看见李洵眼里的笑意,笑问:“官家你呢?”
李洵顿了下,然后提起嘴角,“阿雪听过后羿射日的故事吗?”
容雪点头。
李洵忽然翻身,把容雪压在身下,抚着容雪的脸道:“阿雪就是那太阳。就算老天爷让我射掉所有的太阳,我也不会射掉你。”
“爱你这件事,我从不卑怯,也从不放弃!”
李洵轻轻地吻向容雪的唇,随后满眼宠溺,“阿雪,我真的要起了。”
容雪听罢,小脸一红,故作嗔怪,“那你就起吧!”
“娘子不答应,夫君不敢起。”李洵抚摸着容雪的脸道。
“好啦!官家快起吧,不然真来不及了。”容雪高兴地拿下李洵的手,双手握着。
李洵见状,吻了吻她鼻尖,似不够,又吻了吻她左脸颊,然后右脸颊也似乎需要,最后李洵吻遍了容雪全脸,惹得容雪失笑,“官家,你还起不起了?”
“忽然不想起了。”李洵老实道。
两个人又抱着腻了会儿。
早朝时,朝臣左等右等,还差点以为李洵出了什么事,就见李洵姗姗来迟。
陈义还以为李洵是哪里不适,拜完礼就问道:“官家可是身体不适?”
李洵面不改色,神色微沉,“不碍事,只是稍微有些疲乏而已。今日可有事启奏?”
“官家,黄河水患已经得到了彻底解决。据估计,此次水患因为提前检修加强,损失已经减少了大半。这是如今的损失清单。”
与此同时,容易也在看一份亳州修建堤坝的文书。
他微微皱眉,身边人忍不住问:“爷,可有什么不对?”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堤坝修建得太及时了,我可能得多待一些时日了。”
容易把文书还回去,站在阁楼上看着码头上的水运。
码头上人来人往,明显客流不错。
一位身着褐色华服的郎君热情地指挥着,“都小心点,这京城来的茶叶,可马虎不得!都小心点!”
*
京城皇宫。
一切都尘埃落定。
徐徐听着大夫的话,神魂出窍。
太医把完脉,心彻底放下心来。收拾着脉枕,道:“娘子的这些伤已经不成大碍了,剩下的就还是按时涂药,好好修养就行,药就先不必吃了。”
“谢谢刘太医。”
“娘子客气。若无事我就去回禀官家了。”
“好,刘太医慢走。”
徐徐坐在榻上,收回手,揉了揉手腕。
见送太医的宫女回来,她道:“萝竹,我想见一见官家,能帮我通传一声吗?”
萝竹闻言,立马回复道:“好,我这就派人跟官家说。”
但因为这时候还是早朝时间,消息先到了谢明安那里。
谢明安挑眉,不知道她打算跟官家说什么,他便先去了一趟。
“听说你找官家?”
“是,有些事想跟官家说。谢大人是替官家来探我风声的吗?”
“探什么风声?这不是说好的事!”谢明安大方笑道。
他笑得舒坦而毫不做作,徐徐却一点陪笑的心思都没有,就这么冷着他。
谢明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最后看着窗外的小院子。
一进一出的院子,就这么小小的一间房,除了院子里的一点睡莲和竹子,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这么呆了三天,也难怪脸这么臭。
谢明安最后起身道:“徐娘子来了宫里这么多次,想必也没好好看过宫里的景色吧!萝竹,还是带徐娘子出去逛逛吧,免得没病都憋出病气。”
徐徐冷冷地看着谢明安的身影。
直到谢明安离开,萝竹才道:“徐娘子可要出去逛逛?”
毕竟是谢明安的命令,即使阴阳怪气,下面的人也不敢不从。
徐徐刚想说不必,可想起谢明安的话,“徐娘子来了宫里这么多次,想必也没好好看过宫里的景色吧!”
她确实来了宫里多次,也确实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景色,更没有好好地对他。
“去看看吧!”
徐徐想,如果能遇到,她总得和他说清楚一些。
徐徐走过宫里的红墙绿瓦,以前熟悉的路却没出现熟悉的人。
再次走到那条进宫前的甬道,徐徐好像又看见了当日的情景。
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说着那些动人的话……
“徐娘子?”徐徐忽然停下脚步,萝竹唤道。
见她总是这么穿街走巷,也没看到什么真正的景色,萝竹道:“听说叠翠园里最近总开并蒂莲,吸引了好些人去看。那边景色也算宫中一绝,徐娘子,要不我们去那儿逛逛吧!”
“好。”徐徐应道。
还未至叠翠园,徐徐就看到不停有人越过她们,朝前走去。
等到了叠翠园,荷花池旁已经挤满了人。
萝竹见状,有心让徐徐看也看不到了。
她有些为难,“徐娘子,要不我们去看看别的吧?那边有栀子花,我们可以摘一些回去。”
“不必了,回去了吧,我也累了。”徐徐道。
萝竹点头,扶着徐徐。
徐徐刚想转身离开。
一旁的容雪就喊道:“徐娘子?”
容雪原本也是听说今日又有新的并蒂莲,打算来看的,可人太多,顿时让她有些丧失兴趣,扭头就看见了另一旁道路的徐徐
容雪走近,看见果真是徐徐,高兴道:“果真是你啊!”
“徐娘子也是来看并蒂莲的?”容雪问道。
“是啊。只不过人太多,所以想先回去了。”
容雪笑了笑,“我也是。”
看着徐徐手上还有许多指夹的印记,容雪脸沉下来,“徐娘子,这些伤,还疼吗?”
容雪没忘记,她当日去天牢见到徐徐,徐徐几乎全身都是血。
徐徐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笑,“不疼了,只是看着还有些严重而已。太医也说我恢复得很好。”
好歹也已经精心细养了好几天,她还不至于那般脆弱。
“那便好。”容雪欣慰道,随后又道,“让孙太医给你再看看吧,他的医术可是全太医署最高明的。”
徐徐没想到容雪这样热情。好像又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徐徐微微一顿,反应过来道:“不必了,我今日已经打算向官家请辞,准备出宫了。”
“你要出宫?”容雪震惊。
徐徐点头。
容雪见状,满脸不舍地看着徐徐。她还没跟她道歉呢!
容雪忽然想起什么,避开徐徐的伤处,拉着徐徐手腕,“你跟我来。”
徐徐惊讶,好奇问道:“容娘子要带我去哪儿?”
容雪带徐徐径直回到了疏雨轩,还拉着徐徐进入内室。
“徐娘子,你先等一下。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容雪在自己的梳妆台左翻了翻,右翻了翻,嘴里还念念有词,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徐徐目光不小心跟随容雪,落在容雪的梳妆台上,霎时被那满盒子的首饰灼伤了眼。
小三层的梳妆台上,居然每个盒子都装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真是太过奢侈了!
徐徐心中震惊,目光微移,落在容雪床头灯架上的风铎。
徐徐视力极好,只一眼,便认出那个风铎的形状和花纹和她之前一直在寻找的风铎一模一样。
徐徐情不自禁地走近,仔细看着风铎,心中讶异,“怎么在这里……”
她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找到……
“找到了。”容雪一喜,终于找到了那枚她属意的镯子。
高兴地拿着镯子转身,回头一看,发现徐徐正看着她的那枚风铎。
“徐娘子喜欢这个风铎?”容雪笑问。
徐徐摇头,随后想起什么,又急忙点头,还试探问道:“容娘子这风铎从何而来?”
“官家送我的。”容雪没有防备地回答。
李洵?
她把手里的镯子套在徐徐手上,通体乳白的镯子衬得徐徐细小的手腕贵气不少。
徐徐回神,低头看着这枚有似曾相识的镯子,微微一愣,就听到容雪高兴道:“我就知道你带镯子好看。”
徐徐也不由一笑,有感而发,“你们兄妹俩还真是都爱送镯子。”
“哥哥也曾送过徐娘子镯子?”容雪震惊。
徐徐反应过来,又连忙道:“我记错了。”
容雪听罢,怎么没看出徐徐在撒谎。
她不由多想,他们家刚好有一个传家宝的镯子,也是这般质地,只不过比这还要好上几分。
怎会这般巧?
容雪想起容易喜欢徐徐,而徐徐刺杀官家一事也只是误会,便道:“徐娘子,你别看我哥平时不着调,一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样子,但他人是真好。从小就知道疼我,以后有了媳妇,肯定也很疼媳妇的。”
徐徐闻言,看着容雪蓦地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她也愿意接受她?
徐徐不禁在想,容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怎么能教出这样好的两人!
只是,你是李洵的妃!
徐徐疏远而不失礼地道:“容世子为人坦率,性子也极好,若女子嫁他,应是一个好归宿。”
“容娘子,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见官家,便先告辞了。”
容雪闻言,既然徐徐执意出宫,她也不便强留,便点了点头。
目送徐徐的背影,心中仍在不舍:要是哥哥能娶这样的女子,多好啊!一看就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