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为伴，便是晴天》伊二晨

23、风波

　　生日过后没几天，学校也开学了，在一次家长会上，林谨被老师请喝茶了。
　　林谨也给徐言开过几次家长会，知道自家孩子品学兼优，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谨坐下问老师：“我家徐言最近怎么样？”
　　老师笑：“你别紧张，是好事。”
　　林谨放下心来了：“是什么事？”
　　“你知道徐言想报考什么学校？”
　　“她一直说想考霖大，我看她信心满满，应该是有把握！”
　　“你先看看她最近两次的考试成绩。”
　　林谨接过，越看心里越开心：“考的不错啊！”
　　“这个成绩考霖大是不是可惜了。”
　　林谨看着那些高分，没有说话。
　　老师接着说：“徐言一直特别优秀，成绩也非常稳定。尤其这一年多来，那是进步飞速。她现在年级是前五名，但我们学校前十几名都是奔着京大去的，虽然我不敢保证徐言一定考的上，但她的希望也大。去年，我们学校就考进去了二十一个人，你明白吗？”
　　“所以，你想我们劝她改目标。”
　　“但还是要听孩子自己的意愿，毕竟考试的是她，一旦有了抵触心理，成绩退步也很正常。你们好好想想，最好是孩子自己想去京大，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霖大计算机专业怎么样？”
　　“全国最好的专业老师在京大，计算机就更是如此。”
　　林谨点头：“我们会好好想想，谢谢老师。”
　　林谨第一次知道，原来成绩太好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林谨走到窗户旁边，看着里面的徐言：“如果我不曾向你表白，你肯定会选京大，所以我成了你的绊脚石吗？”
　　徐言正好看向窗户，朝林谨做了个鬼脸，然后马上又坐正听课，好像那个调皮的孩子不是她，林谨走了。
　　林谨又想起徐言的父母，他们一直认为可以考上霖大，就是徐言最好的出路。却不知道，现在的徐言如此优秀。那些高分成绩都是徐言一点点努力来的，想起她以前的英语可让人头疼，现在居然是满分。
　　林谨又想起曾问过徐言：“你的英语怎样了？”
　　徐言回答：“现在是还好，但我会努力变成优秀，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英语老师的女朋友英语居然才及格。”
　　林谨那时认为徐言只是一时的大话，最后还是免不了给她补习一二，但却没有。你这么努力是为了我，可我不忍心辜负你的努力。
　　林谨回家了，林妈妈问他：“吃饭了吗？”
　　林谨回：“妈，十一点，吃什么饭？”
　　林妈妈笑道：“就是看你回家，习惯了问你有没有吃饭。”
　　“妈，我现在过的好吗？”
　　林妈妈问：“怎么了？你现在工作稳定，又有女朋友，应该算还好吧。”
　　“那我当初要是能考上京大，你们会不会为我更高兴。”
　　林妈妈摸摸儿子的额头：“不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就你当初的成绩，能考上霖大，都是我天天求你爷爷奶奶保佑。”
　　林谨笑道：“我那么让你担心吗？”
　　“当初你说要考霖大，我还小心的问你，小谨，要不换个学校试试，男子汉应该到处闯闯，不要就想一辈子待在霖市，还记得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你当我不知道你当初的想法，喜欢你班一个女生，想着可以考上同一个学校，然后下手！怎么没听你说过后面的事，是不是被拒不好意思。”
　　林谨想着那个女生，有一头长长的秀发，很温婉，但她的长相现在却很模糊了：“妈，看来我读书时候的事，你没有不知道的。”
　　“所以，结果呢？”
　　“学校那么大，等找到人时，佳人心有所属，我也只能转身离开。”
　　“我还得感谢她，要不你也考不上霖大！”
　　“妈，言言可以考京大。”
　　林妈妈看着他：“小谨，你要相信言言，她会为自己负责。”
　　“如果你是言言的妈妈呢？我能考上霖大，你都要感谢那个女生。言言父母要是知道，言言为我放弃京大，他们会不会想杀了我。”
　　“可我只是你的妈妈，所以我现在只想站在你这边。四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在那么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诱惑，言言就算不会喜欢他人，难道就愿意放弃那里的一切。小谨，她一走，你就要做好失恋的准备。你现在三十一了，四年后都三十五。那个时候再失恋，你想让自己往后怎么办？随便找个女人过日子，心里却想着言言，这样还能过得下去吗？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绝境。”
　　林妈妈的话让林谨沉默，是啊，他还输得起吗？三十五岁，可能林爸爸都看不见三十五岁的自己，那时候家里只剩下林妈妈一人，想常去看看徐言都做不到，又怎能说陪伴。
　　到时候徐言要是问：“林谨，是你要我来这里读书，所以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也不会回去。”
　　好像这件事就是死结，解不开了。
　　“妈，我饿了。”
　　“我做饭去了。”
　　林爸爸现在是彻底不认人了，一个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连到了饭点，也要上去把他的玩具拿下，再把碗筷拿给他，他才知道要吃饭。
　　嘴里最喜欢说的，言言，也不喊了。
　　林谨问林爸爸：“爸，你知道言言是谁么？”
　　林爸爸继续玩玩具。
　　“爸，这是你在告诉我，要放手吗？最初我就是利用这件事接近言言，现在是老天在提醒我，她最终还是不属于我。”
　　饭后，林谨问林妈妈：“妈，刘姨呢？”
　　“她家里有点事。”
　　看着现在不能离人的爸爸：“妈，我们和刘姨商量一下，如果她家里事比较多，我们再请一个阿姨，她们可以自己排班，轮流照顾爸爸，这样你也可以休息一下。”
　　“可是，她家孩子有三个，还要养老人。我”
　　“妈，我和她谈，工资是肯定会减少，但我们也不富有，做不了慈善活动。”
　　“你好好和人家说，毕竟干了那么多年！”
　　“我知道，你先去休息一会，我来陪爸爸玩玩具。”
　　“爸，你有这么多玩具啊，他们有没有名字，我猜猜，这是不是叫小谨，这个林妈妈，还有林爸爸，那剩下的是谁？”
　　林爸爸看着林谨，把他手里的抢了过来：“我的！”然后把角落里的箱子搬来，放在林谨旁边，林爸爸又自己玩了。
　　林谨知道这里面都是玩具，还有四个小小的人偶，头上贴着他们一家人的相片，上面写着言言，小谨，老婆，和我。里面的玩具有一半是徐言买来的，那些经常出现在电视机里的卡通人物，每出现一个，林爸爸就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
　　林谨打开箱子，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多了几个新的玩具：“爸，你的玩具怎么又多了，是不是偷偷拿了我的”说着还把新玩具在林爸爸眼前晃晃：“这个，是我的，待会我把它带走。”
　　林爸爸抱住：“言言买的。”
　　“那我是谁？”说着还把脸凑近一点：“你看看我是谁？”
　　林爸爸看看他，又看看小人偶，拿出小谨那个人偶：“他。”
　　“是不是小谨？”
　　林爸爸点头：“小谨。”
　　林谨笑了：“爸，要是你能一直记着我们就好了。”
　　林爸爸点头附和：“记着小谨。”
　　林谨也点头：“好，拉钩。”
　　三点多林妈妈出来：“我现在就是觉多。”
　　“妈，我晚上不在家吃饭，泽言找我有事。”
　　“你们在一块喝酒比吃饭多，少喝点。”
　　“泽言现在都戒酒了，没人陪我喝。”
　　林谨来到谨言辅导班时，张泽言在上课，看着眼前干净又空旷的地方，林谨又想起那个在平安住宿里的补习班，为了那个站牌，房东没少说张泽言。
　　这要是换一个人，可能就会放弃。但张泽言的厚脸皮不是一般人可以说薄的，房东前后换了四块牌子，但都被张泽言画成了谨言辅导班，还有请上四楼。
　　最后房东战败，已每个月多收两百块为条件，平息了战争。
　　林谨在没有见过徐言之前就是久闻盛名。张泽言每次通话聊天，都是言言怎么样，言言哪里好，言言居然会做菜，虽然只会做那三道，但味道不错。天啊，言言还会包饺子，那饺子比你妈妈包的都好。
　　到了最后成了，言言还有八天就走了，还有七天……。
　　最终成了，我想将来我的女儿只要有言言一半懂事我就开心。
　　第一次见徐言，在她没有开口说话前，林谨就知道这位是张泽言口中的言言。她居然开口叫叔叔，还弯腰。第一印象就是乖巧！
　　“大林，你怎么来了，今天放假？”
　　“今天是言言的家长会。”
　　“我也给言言当过家长，知道被老师夸奖的滋味，不用多说。”
　　“今天不是夸奖。”
　　张泽言喝完水：“待会再聊！听了言言的建议，多加了一节课，虽然多赚不少，但好累啊。”
　　“还没招到老师？”
　　“连哄带骗招了三人，语文，英语，还有物理，再加上我自己教的数学，其他科目现在都是空白，每天把时间都排满满的。以前是愁没钱花，现在是没时间花。”
　　“接下来是几年级的数学？”
　　“三四五年级，这是额外加的课程。”
　　“看在你这么不容易上，我替你。”
　　“那我把教材给你。”
　　“不用，我上课不用那些东西。我就让他们自己提出不会的题型，帮他们解答问题就好。三个年级，先教三年级，这样四五年级的学生还可以帮忙。”
　　张泽言问他：“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可以这样，我上次还和你聊怎么教他们。”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