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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顾渝的保命项链,沈蕊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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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羁轻车熟路的跑到了后院,一跃而上飞到了土墙上,抬眼正好与倚靠在树底下乘凉的少年对视,“哦豁,这么巧。”
那闭眼小憩的红衣少年睁开了双眼,漫不经心道,“我一直在这里。”
“行,去吃饭?”林羁一个利落的跳下墙,伸手攀上少年的肩膀,但少年一个后撤步躲开了。
右手停留在空气中的林羁:……
她收回手,微微叹了口气唏嘘道,“就几天不见,就这么见外了。”
顾渝依旧噤若寒蝉,双方就这么尴尬的对峙着。
空气凝固了片刻。
“你怎么了?”林羁开口打破这片沉寂,她摸了摸下巴思考,“难道是我干了什么事情?”
顾渝这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林羁眯着眼,不可置信:“我待家里还能惹你不开心不成?”
“不是这个,”顾渝迟疑道,“你家最近新来的表弟,你对他挺好的。”
林羁恍然大悟道,“你想要啊,也不是不可以,叫我一声姐姐就行,嘻嘻。”
顾渝偏头走向,毫不客气的怼道:“去做梦吧。”
“咦,行吧,吃饭吃饭。”
两人迈进了一间桌上全是琳琅满目的菜品,秀色可餐。
“看起来,不错。”说完林羁自来熟的坐下,抬头见顾渝还没落座,稍等了他片刻。
“吃吧。”顾渝温柔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吃饱点,好上路。”
“拜托,我们明天才去考核好吧。”
顾渝此时也端端正正地坐下,修长匀称的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素菜放进碗里,淡然道,“我说的是今晚。”
“今晚?”林羁疑惑的咬了下筷子,“能有什么危险?”
“她。”
林羁若有所思了一番,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你说她?”
“对,是你那贴身侍女,今晚要行动了。”
顾渝说完,又夹起刚刚吃过的素菜,吃了起来。
“没事,我扛得住。”林羁说着,顺手夹起一块白切鸡放进他碗里,“挑食,会长不高的。”
顾渝抬眸看林羁,哑然失笑道,“我比你高。”
“啧,”林羁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讲。”
“好,明白了。”林羁身旁又传来少年的轻笑。
林羁狠狠的扒了口饭,不理睬。
过了一刻钟,顾渝放下手中的筷子,“我记得我有样东西,”说完他手里出现了一条青色项链,中间的黄晶吊坠微微闪着白光。
也不等林羁拒绝,顾渝站起身靠近林羁,轻轻将项链挂在她的脖颈处,他微凉的手抚过一丝暖意,然后没有一丝停留的回到了座位上坐下,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
林羁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脖颈的酥麻,但是见他动作太快,她也不好找茬,收人家东西手短嘛,她呐呐道,“这是什么?”
“保命,希望明天不会看到你横着出房门罢了。”
行吧,林羁向来秉持着拿人家东西也得送点什么回礼,简单的来说就是还人情。
她摸了摸口袋,很好,她出门啥也没带,就只有头上的玉簪。
顾渝默不作声看着她抬手将头上的玉簪子取下,三千青丝随之垂落至腰间,轻声道,“喏,送你,这是我最喜欢的玉簪,随便玩。”
顾渝拿起这清透瓷白的玉簪子,调侃道,“林大小姐也会送东西?看不出来。”
林羁把身前的发丝挑到身后,“……我又不是铁公鸡,不至于。”
顾渝手里把玩着玉簪,好以整暇的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名门闺秀的样子。”
林羁敷衍,“哦。”然后接着小口优雅进食。
——
温柔的橙黄色晚霞渐渐爬上天空,时候不早了。
林羁悠闲自得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与顾渝下棋。
“你猜,今夜是我赢,还是她赢?”
顾渝不紧不慢的捻起一枚黑色棋子,放在不远处,“你觉得呢?”
林羁也不恼,手里的白旗下在了黑色棋子的上方,“我觉得,是我赢。”
“哦?”顾渝挑眉好奇道,“看来林小姐似乎早有妙计了呀。”
‘啪嗒’一声,最后一颗白棋瞬间逆转了棋局,林羁露出笑容,“我赢了,我的确自有妙计。”
顾渝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了此话,随后嗓音轻缓道,“嗯,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林羁这才起身,“明天见咯。”
“明天见。”
是夜。
在林羁屋顶上的沈蕊手里攥着一张邹巴巴的纸条,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握紧,直到留出鲜血。
纸条从她走进林府,那黑衣人悄悄塞给她的任务。
她脸上惨白,顿时感觉心脏顿时又疼了几分,她再次打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杀林家嫡女,你就自由了。
沈蕊仰面朝天,她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记忆开始翻江倒海。
她回忆着着几天同林羁的相处,传闻说林小姐虐打侍女侍从,但现在她觉得林羁对她挺好的,还会让她坐下一起进食,甚至给她置办新衣裳。
相比较她那暗无天日的童年,无时无刻忍受家族的欺辱吃猪食睡薄被,时不时遭受毒打,旧伤添新伤。直到六岁时沈家举家被仇家灭,那仇家看她被欺负的可怜,但也留下了心眼给她吃了骤心丹,半年一次缓解药。随后将她悄无声息地安排进了顾府的暗卫,于是她就这么蛰伏了十年,盗了无数顾府的秘密给予仇家。
今晚也是回去交差的最后一天,如果失败了,今夜必定陨命。
沈蕊思索了片刻,她活十六年的意义,就是为了赎回自由。
“时候不早了。”沈蕊脸上的表情黯淡下来,她无声忏悔道,对不起。
是生是死,就看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