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天上掉馅饼——酒? ...
-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搬进了位于全市的地势至高点、与动物园和纪念绾毗邻的兴荣园,记得当初帮韩铁搬家来这时,我张口就念“光荣园”。随后一股悲壮的情绪油然而升。韩铁说还真没错,这几栋楼是当年福利分房时,给市里一些退下来的老领导、干部们专门盖的。后来成立了小区,外墙又重新粉刷一新,外面看上去,跟新盖的楼也没差哪去。如今,老革命们搬的搬,没的没。兴荣还是光荣都成为了过去。还别说没有,我楼上对面屋就住一个,搬家那天老人家打我身边走过,一看就是当过官的,派头不减,大热天的,一身深色正装,背影依然象个领导。就是走那几步路劲费的吧,看得我这个担心,手机都掏出来了拿在手里,随时准备拨打120!
小区里,还能见到的“奥迪”“凌志”一类私家车。老的们,也开不动了。大概是那些“富二代”的吧?
韩铁走的前一天,请我吃了一顿饭。他打电话给我时,我忍住没当冤大头,因为把那四个月的房钱交他以后,再评估我的财产状况基本上只能参考固定资产了。
吃饭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那次算的卦。六分的“酒”呢!怎么这日子过得这么紧巴呢?
难道这百十块钱的一顿饭就顶数了?
韩铁跟我说,他没见着女房东。但女房东给他打一电话。说要出国,看样子是一两年内不会回来。还说房子让他先住着,房租就先那么地,以后再说。我很奇怪,韩铁为什么不跟人说他走的事儿。韩铁提醒我,我是真的捡着便宜了。大概两年的房价都按去年的算,我是省了不少差价。难道这个才是那六分的“酒”?
没等我琢磨明白这个,韩铁让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跟女房东说实话。他们的租约上有一条,提前退房不退房钱。还有一条,不得转租他人。
韩铁说,反正这两年她也不回来。你就住着吧。有事儿,你再找我。
要说,这样的韩铁,我还真没觉得他怎么不好。我这个人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对我太好,我真兴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有没有人是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
交往过的人,也都不是完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有点不让人舒服的小毛病。只是,我心里抱准一条,不会长久的。所以,对那些不满意的地方,我还是比较包容的。
能到交往这一步的,基本上都是跟我年龄相仿的在校生或涉世未深的青苹果。因为年轻,所以激情四射。而激情是最难保持的东西。加之太多不确定,所以只能在一定时期内保持关系。最长的一个是上一任,我们交往了近一年,彼此感觉都不错。只是,毕业他一定要回他家所在城市的。他让我跟他走,这怎么行,离开了这里,没了这个工作,我没安全感。当初,落叶一样飘荡的日子我不想再尝试了。这就是所谓的国企呆长就缺钙吧!
去年十一,他回来看我,给我发出最后通谍:跟他走,从此朝朝暮暮,俩好并一好;否则,永不再见,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我跟他说,两情若是久长是,又岂在朝朝暮暮?他给了我一嘴巴,跑了。再无音讯。
我也是很传统的一个男人。只是不幸,我无法走传统男人的路线。
即便是法律承认的异性恋,也不一定个个都能走到头。就象我爹、我妈。我,又何必跟自己较劲。
如果能有一个爱人相伴一生,谁愿意单着?
我也难保自己在夜深人静寂寞难耐时,看着万家灯火感慨万千。
难保不去梦想那些遥不可及的生活。即使那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乌托邦,法律也没明文禁止人们胡思乱想。
偶尔,我也想随性地向往一下、幻想一下、自我侵骗一下。
对这个伴我还是有要求的,不想找太有钱的。原因很简单,我没那么自信,太有钱让我没安全感;当然,我也不想找个靠我养活的白吃饱,我还没混到能金屋藏娇的地步;不能找一个太死板的,死气沉沉的生活我受不了;太花的,更不能要;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是个直的。网上那么多血的教训告诉我,爱上、喜欢、暗恋一个直的都是死路一条。我谨记在心,所以这么些年,就算韩铁他不那么防着我,我也会防着他。事实证明,我做得很好。事实证明,韩铁的吸引力几乎等于零,啊?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