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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朋友&立场(修) ...

  •   新的一年新的环境,我也该有个全新的开始。我需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或奸情。
      这个设想,让我又想起一件事儿——算卦,过年时把它给忘了。当时也想过要算来着,没找着扑克,接着,安灯的就来了。再后来,他们走了,我就彻底忘了。唉,那可是我人生的大事儿!
      那就等我到了新宿舍再算吧。
      事情处理很高效,没能提前转签,但是,住宿的问题先解决了。虽然有点小出入,是双人的。我也认了,因为刘巍亲口承诺——等单人间有空下来的,第一个给我换。
      想了想,我还是鼓起勇气给赵远征打了一个电话。
      “赵哥,我,于水。我单位安排宿舍了。这几天我就要搬了,你要没时间就不用回来了。我把钥匙给刘哥。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说声谢谢吧”
      安静了有十几秒之久,“……好。”挂了。不知为什么我眼前浮现的是张博的脸。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好”,赵远征以前说这个字时是什么调的?
      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我琢磨这个干什么?这个周末搬家,雷打不动的事儿,就是下刀子我也坚决不动摇!就算没什么东西,也得收拾收拾吧。
      ……
      接了张博的电话,我还是打车赶到“金碧辉煌”。门口,张研在等我。
      “哎,于水,你来了!”
      “嗯,赵远征……怎么了?喝多了?”跟着他往里走我问,
      “这事儿吧……”看他很为难的样子,我决定不再为难他。
      “都在哪儿呢?”
      “唉!”他倒象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把把我拽住。拖着我进了旁边的一个门。
      他自己拽把椅子坐下了,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但那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话题。我现在没什么心思回答他们的各种问题。所以我“不是说他有事儿找我吗?张哥好象有点着急……”
      “咋急也没这事儿急!”张研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我倒楞住了。
      “于水,你跟我说,你对赵远征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意料之中的问题,我来的路上早就把这个问题想了好几百遍了。
      “实得惠儿地告诉我行吗?”
      “他挺照顾我的,张哥打电话说他喝多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是,于水,你别把我当那……坏人。我不是要看笑话,想使坏。”我的确曾这样看待过他。不知他今天到底打算干什么?我看着他。
      “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会吧。”我淡淡地说。
      “你也不用急着解释。听我说完。”他有点急。
      “你是没看见,他一回来听说我把你身份证和工资卡还你了,急那样……还有你帮我给赵远征发那邮件我看了,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他压根就没认为是我发的,就问我到底是谁发的……”听得我心口发热,还行,不全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就好。
      “我哥和刘巍也看出来了。但他俩不想眼看着赵远征变成,变成……”他说不出口,又有点急。“嗯,我明白。你接着说吧。”
      “明白就好。”他很感激地望了我一眼,接着说“跟你说实话吧,这段日子,我们仨轮流陪着他。他作得就不象话。我都看不过去了,那俩人,就随他折腾。还说什么‘帮他挺过这段去就好了。’”
      那,为什么还让我来?
      接到电话我也想过要找个什么借口不来,这个周末我就搬了,还见什么呀?但一想到我那回在小县城,人家二话没说就把我领回来了。我也不能那么做。
      我一点也不担心,会是赵远征出了什么问题,他那俩哥们,可都是集智慧与力量于一身的保镖。
      “以前,我怀疑过你们。说老实话,我还……挺看不起你的。”这个,我也早有感觉。“可是,现在,我反倒不那么认为了。如果,你们俩都有那意思,我看也行……”
      “走吧。”我站起来,不让他再说下去。
      门开到一半,又让张研给推上了。“于水,你对他,真没那个心?”
      “你让你哥和刘巍都放心吧。”我还笑了笑。

      见到赵远征的时候,他还是那个经典的坐姿。只是闭着眼睛。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跟他的两个挚友打招呼“哎,张哥,哎,刘哥。”张博的眼睛与我相遇,垂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一惯的温度。
      听到声音,赵远征的眼睛突然地就睁开了。看了我一眼之后,眼光马上很快地在他的两个朋友之间扫描。
      “哎,那……老同志,喝多了?”我用了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称呼。
      “老……同志?”说话声音,听不出来喝多的意思。
      我看了张博一眼,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了旁边茶几上的一排洋酒瓶子。我希望这是他们四个人喝的。
      “这个点儿了,明儿你们都不上班吧?嗐,哪儿还明儿了,这都两点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想劝赵远征离开的。
      “于水……打扰你了。你这还得上班呢。刘巍,不行,你给帮着请个假吧。”张博看向刘巍。
      “不用,不用。我经常熬夜的,没事儿。”
      “要不……你们哥俩再管他一宿得了。”刘巍对着张博说。
      “谁都不用!于水来了。”赵远征在没人注意他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包括我在内的在场的人把眼光全都对准了他。我的心,挺不好受的。这不是都让我害的吧?“你们都走吧,有他一个就够了。”我没看其它人。屋里静了一会儿,“行了,都走吧!都走吧。回去歇着去吧。”赵远征说得象是酒宴散场,宾主告别一样。张、刘二人没说话。
      张研开口了,“你们俩回去吧,我陪于水送他回去。”
      “谁都不用,有于水一个就行!”赵远征这才有点醉酒的样子了。
      “那就让张研帮帮于水送送你吧。”张博跟刘巍也这么说,赵远征不再固执了。只是嘴里小声说着“我没事儿。”如果,没有刚才露那一小马脚,我真以为他没事儿呢!
      把赵远征安顿在后座,我想去前面坐。但是衣服好象是被赵远征压住了。车里太暗,我这眼神也没看清。就听张研说“于水,你坐后面吧。看一会儿车开起来,他再吐了啥的。”我看不至于,以为张研这样的说法会招来几句反驳。没想到,车里倒静了下来。赵远征也就那么安静地靠着。我只好关上了车门。
      路上一个没有路灯的地方,车子路过一个损坏的路面,颠了好大一下。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去扶旁边的赵远征。他应该睡着了吧。
      睡着的人却开口说话了“你就这么照顾人的?”
      “没睡啊?”
      “颠完了才想起扶我来。”
      “不颠我干嘛扶你!”就是颠也没把你颠啥样啊。
      “你得提前准备着呀。”一只大长臂从我的脑后搭到我的肩膀上,我刚一动,那只手臂马上让我感受他的力量——看着跟前一刻的姿势没什么分别,我却被挟得牢牢的动弹不得。一股热气贴近,我的肩头上多了个脑袋“我真的多了,靠一会儿,到了叫我。”衣服上还真没什么酒味。
      “到哪儿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是想问谁。反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那一句。
      “咱家。”声音也不大……

      刘巍的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直到我们进了小区,他们的车才从大门口开过去。

      上楼,赵远征也没用谁扶。张研还是坚持跟着我们上了楼。
      进了屋,赵远征没象普通醉酒的人那样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而是坐在饭桌边的凳子上。我倒了茶水,递给他一杯,张研一杯。
      我进厨房打算再烧点水,张研也跟了进来。“于水,我看他不是一般地喜欢你。”
      我没话好说了。
      “唉!这事儿……我也不知怎么办好了。我就是觉得……觉得……唉,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走出厨房,我以为赵远征喝醉一定该困了,如果他没醉就该去洗漱了。以前,他总是早于我去干这件事儿的。
      可是,他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看得我不得不干预一下。“睡觉吧。”
      他好象很听话地点头。就是不动地方。
      我从卧室铺好床出来,他还坐那没动地方。只把头扭过来脸对着我。
      “去洗漱吧”离他远远地时候,我说。
      “好”这回他站了起来。这几步路有点摇晃。我跟在后面张开胳膊,随时准备在他倒下去之前拉住他——这对我的身高和体重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好在,有惊无险。
      进了卫生间,他又开始拄着洗面台对着镜子相起面来。我只好走进去,杯子接好水、递过去“漱口!”,挤好牙膏塞手里“刷牙!”
      留下象机器人一样刷牙的人,我自己进屋换睡衣。然后看表,如果明天打车上班,我还能睡四个小时。就这一会儿,真后悔有换衣服的工夫不如多睡会儿。
      卫生间里的人,一直没回卧室,我只好去一看究竟。
      “还没洗脚哪?”机器人又恢复了之前对着镜子相面的姿势。我进去给他接水。“你是洗脚还是洗个澡?”如果换成是我一定想洗澡,但我说什么也不会喝成这样的。我也不是他。当然不能用我的标准去猜测他的想法。“还是洗脚吧,明天你好点了再洗澡。”我习惯了说话给人留余地。
      “洗澡”
      “你行吗?洗洗脚睡醒了再洗澡吧!”
      “洗澡,你给我洗。”又是那种固执的口气!
      ??
      在我楞着的工夫,人开始脱衣服。这会儿怎么雷厉风行起来了呢?
      “哎?你不困吗?哎,这儿可没你换洗的衣服。”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反正是脱衣服的手一直没停。
      唉!管我也管不住。爱洗就洗吧。转身我要进屋去给他找毛巾。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衣柜里只有他好久不用的毛巾,被我收在里面。胳膊又被拉住“哪儿去?”
      “给你找毛巾去。”
      “不用找。”
      “那你用啥?”
      “这不有你的吗?”他眼睛一扫看见了晾起架上搭着我洗干净的毛巾。
      “可那……”有现成的干嘛用我的?
      “给我调水”他开始弯腰脱身上最后一片布。
      赶紧把眼睛转向别的地方。打开水,调得正好,递过去。眼睛还是不大敢看人家。“你往哪送啊,人在这儿呢。”急急地瞥一眼,把喷头塞他手里。转身要出去。
      “你拿着,给我干嘛?”喷头又回我手里了。
      “你……你自己冲冲吧。太晚了,洗完早点睡吧。”打开水,冲在健美的肩上,水崩得哪哪都是。正想找个合适的位置。喷头被拿了过去。正纳闷咋突然回心转意。“我拿着,你脱衣服!”
      “我……脱……?我,我洗过了。”
      “你能穿着那个给我洗吗,一会儿不全湿透了。”还真让我给你洗咋的?!
      “啊?”行了,给他洗,能快点。不然指不定洗到几点去呢!
      “没事儿,我不怕!”
      “嘿嘿”
      一咬牙,我拿着喷头对着眼前的身体开始冲!手轻轻一触摸,就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我真希望我的近视再重一些。可以让小数点再往左移动一位。好让自己不被眼前的景致所招惹。

      好在他一直还算消停,没再给我找麻烦。只是,他有一分钟的时间里将我松松地搂在怀里,因为我弯腰给他冲下半身。虽然水声很大,我还是听见他嘀咕着
      “这心里咋还是不痛快呢?”……
      终于洗完了。我打发披着毛巾被的他自己回卧室。自己清洗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不是我爱给他洗,我十分亟需做点事儿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亏了我一直坚持不换下睡衣。虽然我现在跟落汤鸡无异。至少也能遮遮丑。
      这回轮到我磨磨蹭蹭地了。
      “于水”屋里的人还没睡?
      “哎”答应着,我走进屋。
      “过来”坐靠在床头的人下身都盖着被子。我阻止自己去想那藏在被子里的身体。却没看那双盯着我的眼睛有多火热。
      “于水……”跟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得到他吐出的热气。
      “于水,我看上你了!”惊天动地的雷终于劈了下来!
      “啊?”真的咋的?我还是没忍住。
      “过来!”他倒底醉了没有?
      “我……衣服……湿……”我往后缩着,
      “你躲啥,过来得了!”在我想撒腿就跑的时候,人早被一只胳膊箍在了脖子上,紧得我喘不上气来。
      “哎,哎,喘不过气来了。松开点儿!”我得求救。不然一会儿死了也白死!
      “喘不过气来?嘿嘿”不是明知故问吗?
      “嗯、嗯”我连连报上肯定的答案。后脑那有一只手,往后一掰,我的脸扬了起来。我看见赵远征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吧唧”!
      对,就是这动静,之后我再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鼻尖挤在一个形状大致相同的物体上。我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想起小时候我妈买的八音吻娃。那个时候,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试图在上满弦之后,将“吧唧”一声粘在一起的两张小嘴分开,总是未能如愿。到了今天,我仍未能超长发挥。所以,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赵远征你这是生怕憋不死我吧?!“嗯——呜——”挣扎只换来更少的呼吸和自由。我一点点向着地狱下落!
      “啊——”总算呼吸通畅了,我不顾形象地张口大喘。却听到耳边“这回舒坦了,痛快了!”搂着我的手松了许多,肩膀上又多了一个脑袋。
      赵远征,睡着了。

      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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