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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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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八月
我小产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导致我小产的就是刚进宫的丽婕妤。
她向皇上哭诉这自己不知道,说自己不小心撞了我,旁边的玉婕妤也哭着向皇帝求饶直言丽婕妤不小心,语里语外竟在责怪我怀孕不上报皇后,自个作孽害人害己。
这两人一唱一和真让人觉得恶心,我不禁看向了皇上,这位温润如玉的皇帝细心安慰这他宠爱的两位嫔妃,而躺在床上的我如同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三个人在那里作秀。
我不禁开口:“皇上,御花园那路这么宽为何她直直的倒在臣妾身上,皇上您…..”
“好了,丽婕妤之前不是说了吗是不小心,而且她也不知道你怀孕了,你又何苦这么咄咄逼人呢?”
躺在床上的人是我,掉孩子的人还是我,皇上却告诉我,我咄咄逼人,我看着他们三人不禁流下了泪水,我姐姐被拦在外面不让进来,皇上却让玉婕妤陪驾。
我突然想到红颜未老恩先断,看着他们在这里嬉笑打骂,我只觉得头胀的发昏,竟然又晕了过去。
醒来时哪里还有皇帝的身影,我只觉自己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可我那里够得着呢,突然一直茶杯出现在我面前,我望向了递杯子的这只手的主人,原来是宋显允。
“你又来了,你虽是太医院院令之子,这样随意进出后宫怕是不妥。”
显允轻笑道:“我早已进了太医院成为一名太医了,听说你小产了,我替了张太医来给你诊断,这使我给你抓了几味补血的药材,你好好休息。对了这几两血燕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拿去吃吧。”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全然没听进去他的话,突然想到:“显允,你为何还不成亲啊?”
显允竟然脸红了,他支支吾吾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还不知道她的心意,况且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禁扯了扯嘴角露出微笑调侃道:“凭你宋太医的容貌那家姑娘还能拒绝你不成。“
显允面色一正:“贤妃娘娘,还是先养好身子再来打趣微臣吧。”随后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有几丝落荒而逃的韵味。我不禁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呢。谁叫我是天子皇妃呢?只怨自己福薄无缘与他此生有情分。
十三年十一月
离我小产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这些日子柔淑妃和皇后斗来斗去,家世低微的柔淑妃竟凭着有三子的缘故和皇后势均力敌,现在整个皇宫看了她们两个都是绕道走,就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柔淑妃为何这么有恃无恐呢?就凭她生了三个皇子,并且她的兄长接连高中,之前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她的父亲竟然也有个四品官当。
如今皇帝昏庸,京城之中暗潮涌动。而皇后始终没有皇嗣,柯氏急眼了,挑选培养了两个旁支来给皇后固宠。
如不是皇后屡次找后宫嫔妃的麻烦,也不至于现在后宫嫔妃找准机会就来踩她一脚。特别是在太子府就是侧妃的两位,更是对皇后厌烦,她们不知道被皇后陷害刁难多少次了。
这两位侧妃家世本就好,如今大庆与胡族休战,柯将军赋闲在家,柯氏荣耀不复从前,她们两个联合起来挤兑皇后。现在皇后敢怒不敢言只好天天呆在凤仪宫,不在出门与人相见。
十四年三月
直到丽昭仪和玉昭容双双怀孕,皇帝大喜。皇后直接向皇帝进言将两人晋位妃位,皇帝欣然答应。
我有时在想要不是四妃的位置已经满了,是不是这两位嫔妃直接越级成为四妃之一呢。
十四年六月
丽妃想要吃新鲜荔枝,皇帝特地命人从岭南摘取荔枝给丽妃品尝。前朝众臣劝阻皇帝不要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皇帝非但不听还给这两位宠妃修了一座由黄金和玉石堆砌而成的宫殿。
两位嫔妃虽然怀孕,但皇帝天天与她们在宫殿中夜夜笙歌,白天喝酒吃肉,晚上听曲打闹。
十四年八月
敬德妃在御花园与丽妃相遇,丽妃多次出言顶撞德妃,德妃气不过训斥了丽妃。
晚上丽妃腹痛难耐最后小产,皇帝勃然大怒,不顾前朝大臣劝阻也不管太后娘娘的苦口婆心,下旨将德妃送进冷宫,谁都知道丽妃日日陪着皇帝寻欢作乐,第一胎本就不安稳谁曾想她竟嫁祸德妃,在皇上面前装可怜,在后妃面前趾高气扬。
在德妃进冷宫的路上,我遇见了她,她脸色平静的可怕,平时灵动的凤眼如今像一滩死水。她向我福了福,便跟着侍卫走了。
第二天我就听闻罪妃陶氏,在未央宫触壁而亡。皇上听后吩咐人用草席将她的尸体一裹扔在了乱葬岗。
不知为何我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我总感觉皇后会利用丽妃和玉妃对我们下手,但我没想到会来的的这么快。
十五年四月
玉妃生下皇子已经三个月了,皇上便提了她的位份为德妃。
在去御花园的闲逛的时候我发现侍卫有所变化,本来自认为是新来的侍卫不曾在意,但一位侍卫脖颈处的伤痕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明显是战场上才能带出来的疤痕,二哥哥身上就有无数,我怎认不得,这让我心中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再看他们时感觉他们如同地狱来的修罗。我急忙改道去姐姐的宫中。
在姐姐宫中待了一下午,我们觉得向父亲通信,于是让父亲安排在我们身边的小太监出宫去。但谁曾想到这太监竟然被赶了回来。
这一下我和姐姐心中更是着急,心中突然冒出两个字——逼宫。这些日子我们试尽所以方法我们都没办法把消息传出宫。
如今当守的太医也是皇后的亲信,皇帝我们也见不着,太后娘娘如今也卧病在床,我们竟然无计可施,进宫十年我头一次感觉到恐惧、惊慌。
五月下旬,皇后召集我们去凤仪宫。
在皇后宫中我们明显能感受到皇后的喜悦之情,她穿着正宫才能穿的正红,那袭红衣如同血液,繁复的花纹如同尖刺,我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巡视了一圈,带着难以掩藏的喜悦开口道:“皇帝昨日仙逝了。”说完这句话,自觉不妥于是正了正脸色:“昨日皇上在上阳宫驾崩,如今我召集你们过来就是有要事与你们说。”下面的嫔妃面面相觑,开始小声的交流起来。
皇后的女官上前大声吼叫:“肃静”过了一会皇后有慢悠悠的开口:“本来有皇嗣的嫔妃不用陪葬,但本宫看有的嫔妃就应该随了皇帝去不然呆在宫中祸害嫔妃,你说是吧宜贤妃。“
我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皇帝如今驾鹤西去,我们最要紧的是操办皇上的后事,昭告天下,再请宗族来主持皇上的后事,而不是清理宫妃。“说完我站在殿中。
皇后轻笑一声:“宜贤妃这副做派,比我更像皇后啊,不如宜贤妃座本宫这座位如何?让你来教本宫做事如何?让你来当皇后如何?“皇后一声比一声大。我急忙跪了下去。可皇后依然不饶我,说我以下犯上,赐我笞刑。
我心下明白皇后根本不是与我们来商量,她就是要侮辱我们这些平时与她作对的嫔妃。这时我姐姐站了出来,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要执行笞刑也不是不可,但现下最要紧的是安葬皇上,况且皇上可有遗诏?如没有那可得立嫡立长,如今最年长的就是四皇子,宜贤妃为四皇子生母如此来辱宜贤妃怕是不妥。还请皇后娘娘三思。“
皇后:“呵,福贵妃可真是妙语连珠啊,可惜啊皇上有遗诏,皇上立十五皇子为太子,十五皇子如今养在本宫膝下,也算半个嫡子,怎么论也论不到宜贤妃生的四皇子吧。况且本宫说话轮得到你们一个两个以下犯上不懂尊卑吗?不让你们去给皇帝陪葬那真是可惜。来人给我绑了。”说完那些太假,嬷嬷就冲了过来。
福贵妃:“你们敢,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是长公主的生母,谁敢动我。”
皇后看着呆在原地的太监嬷嬷,拍了桌子,大喊到:“给本宫把他们绑了,如今皇帝驾崩,本宫就是宫中最大的有什么事情本宫给你们担着。”
福贵妃看着皇后:“本宫有皇帝给我的诏书,谁敢动我。”
坐在椅子上的皇后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福贵妃:“不可能,她一定是唬人的,你们还不给我上。”
福贵妃:“是不是唬人的皇后娘娘让我去取来不就知道了,皇帝在远嫁长公主时给我的承诺,愿意许诺我一个条件,我看谁敢动我。”
皇后站在主位上与福贵妃对视,最终还是侧头坐了下去,漫不经心的说到:“福贵妃既然有皇帝给的诏书,我自然是动不得,但是宜贤妃可没有皇帝的诏书吧,本宫治不了你李清风,还治不了你李秋水吗?”
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太监,我跑了,我逃出了凤仪宫,跳进了凤仪宫前的莲韵池。我在池中挣扎了几下,便沉了下去。
还好,还好自己年少时跟着府中的女帮工学过凫水,从前在家中学这些本来是想用在游历大庆以备不时之需,结果在宫中用上了。经过最初的不适后我向远处潜伏游去。
我只听得后面皇后大喊侍卫,心中着急脱去了外衣向远处游去。
莲韵池连通护城河,但我要去得不是护城河,我要去的是皇宫南角。我的宫女忍冬说过皇宫南角有个被草丛遮盖住的狗洞,不能出宫的宫女就拿自己的绣品在这里交易。虽然当时我只是当宫中趣事听了,但如今却是我保命的地方。
我上岸后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个狗洞,可是我根本过不去,这洞口被那些宫女太监们修建过,只留了个可以递东西的口子,人根本过不去。
十五年六月
我待在这些废弃的宫殿中两天了,前些日子柔淑妃身边的末等丫鬟找到了我,她奉柔淑妃之命给我送来了衣服吃食,还告诉我皇后目前正在查宫,福贵妃已经被软禁了,我的永福宫也被侍卫团团围住。
皇后对外宣称我已经溺水而亡,现在正在查找那些宫中多出来的人,高位嫔妃阻挠干扰皇后所以经度的并不快。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我拿着小锤子一点点的慢慢敲墙,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狗洞虽然被太监宫女修缮过,却不很牢固,经过三天的捶打终于打开了。
看着狗洞,我扔掉了身上的金银首饰,缓缓的爬了出去。来到宫外身上的那股压抑感猛然消失了。凭着记忆我躲躲藏藏的回到了家中。
目前父亲知道了大致情况,现在正在和几位能臣商议。我二哥哥认为宫中全是皇后的人,贸然闯进去怕是不妥,最后他们决定在皇后公布皇帝驾崩处理后事的时候出手。
十五年六月中旬
威武将军和武平侯逼宫,成功救出后妃,皇后明白大势已去,自饮鸩酒醉死凤仪宫,柯氏男的充军,女的为宫婢或是世家奴仆,丽妃与玉德妃陪葬皇帝,不满一岁的十五皇子幽禁后宫。
最后在父亲的操纵下四皇子登基,福贵妃晋为太后。
而我,因为皇后公布了“我”的死讯,我是不能回宫了,在母亲与贵妇人的周旋下,我成了李国公府的养小姐。但我现在不想成亲,只想游历世间山川,母亲怜爱我,父亲现在忙着给四皇子巩固政权也无暇顾及我,所以我走了我与皇后的斗争里我们算是两败俱伤,我不能以李秋水而活,不能面见亲生子嗣,而她丢了性命。
在京城外,看着这座囚禁了我半生的城市心中哽咽难言,随后转身离去。
“这位就是李国公府的养小姐吧,今日一见果真绝色,在下宋某可否能与李小姐一同游行?”
看着在合欢树下的男子,心中喜悦无比但面色不显:“自然可以,但我性格甚怪,你,能忍受吗?”
“呵,这有何难,毕竟我可是想和李小姐共度一生”说完便向我伸出了手。
我笑着伸出了手。
一阵风过,在合欢花瓣的飘摇中,我与他携手共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