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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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所有的不幸都会如惊天霹雳一般让人措手不及，又也许即使你做好了准备仍然会不知所措。十二月二十三日礼部奏：“本月二十二日酉时兰妃薨，应照定例皇上辍朝二日，本月十五日起大内以下宗室以上，二日不报祭、不还愿、穿素服。”
当兰妃的噩耗传来时，我难以想象那个和娘一样色艺双绝的女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就在一个月前，我们还在那象征着帝王的奢侈的华翔殿内为那个蕙质兰心的女子贺寿；就在一个月前，她脸上还挂着温婉美丽的笑容，即使有着深深的无奈和寂寞。
娘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一直幽幽垂泪。我知道娘和兰妃素来交好，这样的变故实在让人难过。现在我们进不去宫里，我只得动用“七情”的势力来探查消息。昱风自兰妃出事后就一直守在宫里，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虽然他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位皇子，但皇家的亲情从来都是淡薄的，即使真的喜欢也不会似普通人家一样宠爱有加。在这样的环境下，昱风依旧可以成长得这么快乐，没有丝毫阴冷狠戾的性格，全是因为兰妃对他的爱和教导。昱风作为皇子，有这样以为母妃，不得不说是幸运的。可是现在兰妃却故去了，昱风该怎么办呢？
两天之后，惊雷破冰将“七情”发回来的消息一一告诉我，我才知道兰妃竟是中毒身亡。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在我意料之中的，要不然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听说皇上知道后大发雷霆，下令刑部彻查此事，我听后哂笑两声。且不论皇上对兰妃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种事情既然交给了刑部处理，那就说明皇上只是要一个官方说法，所谓结果不过是人为设定的罢了。
果然，不到五日，刑部就查出下毒的乃是惠妃，并且人证物证俱齐，后来惠妃也对罪行供认不讳。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下冷笑，好个人证物证俱齐，疑犯供认不讳。人证只要随便指使个人说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物证只要事先将证物放到疑犯房内，那不就人证物证俱齐了吗？至于疑犯供认不讳，呵，最简单的不就是屈打成招吗？
也许刑部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谁也没说那些事不会另有主谋。我真庆幸娘虽然和皇后是一母所生，却一直和那位皇后姐姐不甚亲近。外公生前是前朝的安国大将军，曾被先皇册封为一等安国公，地位比爹还要高，当时我的姨妈夏晚柔便被先皇赐婚与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我娘嫁给我爹的时候，我爹还只是太子身边的伴读。
我外公一生只娶了我外婆一个女人，除了我娘和姨妈，还有一个舅舅在战场上牺牲了，外公外婆因为忧思成疾，不就后也相继去世。前朝风光一时的楚都夏家最后只剩下了我娘和太子妃姨妈。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先皇还是当今皇帝，都对皇后极其放心，完全不用担心外戚当权，所以皇后才会一直稳掌凤印。
之所以会提到这些，是因为我知道刑部有皇后的人，虽然只是一个主事，但是很多事职位越低也越好做。我想兰妃的事可能和惠妃有关，但却不一定她就是真正的凶手，而我那位姨妈却是有很大的嫌疑呢。只是现在皇上已经认可了这个结果，那么就无谓多生是非。但是，昱风，请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也许是我天生凉薄、冷清冷血，我只能做到关心我身边最亲密的人，即使与我有这血浓于水的关系，但如果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在乎。所以，在皇后和昱风之间，甚至是皇后和兰妃之间，我都会偏向于后者。
所以我只能庆幸娘和皇后的感情不深，但最后娘肯定还是会难过吧，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是瞒着她，还是直接告诉她，我很为难，不过这件事还早，先不管吧。
兰妃的初祭礼定在十二月二十九，正是除夕的前一天。由于是年关，皇上特赦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两天让人们可以过个年，但也只能合家吃个朴素点的团圆饭，穿着虽不用素缟麻衣，却也不能穿色彩鲜艳的衣服。
初祭礼上，娘带着我入了宫，去祭拜兰妃的遗体。在灵堂我终于看到了昱风，几日不见，他竟然消瘦了许多，眼底的黑青和下巴上青苒的胡茬无一不显露他的憔悴与疲惫。兴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跪于灵堂上首处的他抬起头来撞上我的视线，眼中的哀恸是那么明显。他看着我，神色脆弱中流露出一丝依赖，我只能用坚定的眼神回望着他，给他打气。
所有人都祭拜完退出灵堂后，有宫女捧着托盘正准备进去，那上面只有几样素菜，应该是给昱风的。我走上前，从宫女手中接过托盘，亲自给昱风送去。
灵堂中，昱风还跪在原地，微低着头，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到是我的时候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就涌现出巨大的哀伤，本就通红的眼睛更是泣血欲滴。我心痛地快步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地上便将他抱住，他双手依旧垂在身侧，却将头轻轻抵在我的颈侧，顿时一股热流滚落我的领中。
“容儿，娘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昱风低低地啜泣，声音嘶哑，浑身紧绷着肌肉也止不住地颤抖。我将手臂收紧，紧紧地抱着他，低声地安慰：“昱风，你还有飞扬，还有我啊。”他一遍遍地呢喃着，我一遍遍地安慰着，在火光下投下两个相拥的身影，亲密无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