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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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寿宴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间我似乎又变成了前世的自己，只是当时的我不得不游走于众人之间，和周围的人谈笑举杯。而现在我只用在一旁看着，看皇后端庄得体的背后偶尔泄露出的怨恨与不忿，看兰妃温柔大方地背后难掩的失落与寂寞，看那些妃嫔之间机关算尽的你来我往，看君臣之间尔虞我诈的刀光剑影。
这一切，被奢华的盛宴，被言笑晏晏的假面所掩盖。而我，就像是台下的观众，仿若事不关己的看这一场极具讽刺的大戏。然而，只是仿若。终究我已是这局中人，拈子下棋，自编自演这一场戏。
“容儿，不如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吧。”如歌悄悄挪到我身边，在我耳边低语道。我转过头，见她两颊酡红，似是不胜酒力。我略一点头，然后向飞扬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和如歌悄悄地往外走去。
走到一个避风处，我从腰间掏出一粒醒酒丸喂给她，然后扶她在旁边坐着，我站在一旁靠着柱子。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园子里的景色发呆。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如歌，你好些了没？”过了一会儿，见她脸色稍微恢复了些，我在她身旁坐下。
“容儿，其实你也不喜欢的吧。”如歌转头看我。现在她两颊微红，星眼微睁，竟是说不清的风情万种。我皱皱眉，默然不语。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我抬手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将她放倒在我身上靠着，再用披风将她一起裹着。刚喝了酒，不要着凉才是。
“谁——”突然发觉身后有气息悄然靠近，我厉然出声。这里离华翔殿虽不远，但却是个视觉死角，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因为如歌有些醉，所以我才寻了这么个地方，免得多生是非。
“叶朝歌。”来人语气淡淡，脚步未滞地朝这边走来。我听他报上这个名字，便知道不可能是说的假话了。试问有谁敢冒有着南楚第一才子的叶朝歌的名。他应该是来找如歌的。
“她睡着了，我点了她的穴道。”从他的吐息和脚步声，我能判定他是习武之人，所以也不隐瞒点穴之事，况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刚说完，叶朝歌便来至跟前，我这才得以仔细打量这位著名的才子及帅哥长得什么样。他的脸型近乎完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一双薄唇紧紧抿着，感觉有些冷冽。
他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才子不应该是温文尔雅、飘渺淡然的么？就算他曾习武，也应该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和自保，怎么会有那么浓重的江湖气息。可是不曾听过叶朝歌在江湖的半点传闻，一直以来听到他的事都是关于他如何有才如何有貌，就连如歌对我唠叨那么多，也只说过他哥哥是个青年才俊，博古通今。但他现在散发出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才子所能拥有的。叶朝歌，你还真是个谜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他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我却肯定今天之前我绝没有见过叶朝歌。
“既然你来了，如歌就交给你了，我该回去了。”任谁对着一张面无表情地死人脸都不会有好心情的，即使那张脸是如何的赏心悦目。深秋的天气本就有些凉意，叶朝歌还浑身散发着冷气，我还想健康活泼的长大，所以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而且我的心里总是难掩焦躁，尤其是想到那徐思晴若有似无地落在飞扬身上的眼神。
叶朝歌并不答话，只是抬手凭空一点，靠在我身上的如歌便悠悠转醒。他就不能让如歌多休息会儿么，什么烂哥哥，不像我家飞扬。飞扬呵，只是想到他，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样让我觉得温暖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的眼里看着的、心里想着的，都不再是我，我应该到哪里去寻找那份温暖呢？
可是我却不能阻止你去拥有真正属于你的幸福，我不能让那个笑容明朗如阳光般美好的你，因为我而堕入地狱，我不能让你受到一丁点儿委屈。所以我能做的，只有放手，才能让你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幸福，而不是被伦理道德的枷锁束缚。我的飞扬，你只适合阳光，而我，只能在黑暗里为你祝福，哪怕痛入骨髓。
“容儿，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如歌娇憨地嘟着嘴，揉揉眼睛，然后才看到前面还站了个人，坐直了抬头一看，叫道：“哥——你怎么在这儿？哦，肯定是被那些小姐们吓出来的吧。”如歌一脸了然的样子，还特意用一种促狭地语气，然后又转过头对我说：“容儿，我没骗你，我哥长得好看吧。”如歌的口气难掩骄傲。
不过叶朝歌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得好看吧。如果是飞扬，他会害羞地笑笑，昱风的话，则会勾起嘴角，用他那标志性的凤眼眸光潋滟地一瞟，神人心魄，而月则会毫不在意地一笑，淡若清风，魅如明月。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当时我夸他们好看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反应。
果然叶朝歌眉眼一沉，不辨喜怒地扫了一眼如歌，后者缩缩头，可爱地吐了下舌头，顺便给我递了个颜色，似乎在说：我哥是在害羞。如果叶朝歌是在害羞，我可以把脑袋砍下来给你，我也递了个眼神给如歌，只是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
“走吧。”这是叶朝歌说的第二句话。还真是一个冷酷没礼貌地家伙，第一次见面居然不晓得问人家的名字。我撇撇嘴，起身走在最前面，只听得如歌在后面小声地给她哥哥说我就是云想容什么的。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听。于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园子里的景色上，很快便又回到了华翔殿。里面依旧是一副君臣同乐、宾主尽欢的热闹场面，我尽量不惊动任何人，从背后悄悄回到位子上。
“你去哪里了？”才坐下，飞扬便问我，眼里情绪莫名。
“和如歌，就是叶相的女儿，出去透气了。”我回答道，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剥好的桔子。
“马上就结束了，再忍忍吧。”飞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不再看我。我无意识地捏着手指，抬头正好见到对面徐思晴投过来的眼神，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