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容天下》梦回小楼

27、鸢尾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不知道是是这花满楼的宣传做得好，还是那个鸢尾的人气旺，抑或这些男人们的生活都太无聊。不过说起来，自己倒是因为无聊透顶才会跑到这里来打发时间的，而且一坐就坐了一下午。竹心和梅香早就已经昏昏欲睡，但是见我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一直忍耐着。
　　手里执起一枚黑子，状似随意地落在一片白子之中，却于无形中化解了白子的包围之势。紫苑捏着一枚白字，紧盯着棋局沉思，苜宿也在一旁观看，却从不多话。从她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懂棋的，而且棋艺还不错，偶尔紫苑下错子时她会暗自握拳，却依旧保持沉默，很有观棋不语的君子风范。
　　最后落下一子，抬头对紫苑笑说：“输了呐。”“公子棋艺高明，紫苑惭愧。”紫苑依旧笑容温和，不卑不亢。“紫苑，你的琴艺和棋艺跟你的人一样。”我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紫苑只是个普通女子罢了。”紫苑略低下头，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是么？可不见得呐。”我摇头失笑，紫苑微笑不语。
　　楼下动静忽大，我推开窗，靠在窗棂上往下看，老鸨正站在台上用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想必各位大爷已经等不及了吧，不过还请稍安勿躁，先看表演，今天可不只一位美人呀！”刚说完大厅里便又开始起哄，说是只看鸢尾姑娘，别的不看。
　　“这可就难为妈妈我了，我这楼子里只有一个鸢尾姑娘，待会儿得了原委姑娘的自然高兴，那剩下的公子大爷们我可怎么交代哟！只盼这会儿多上来几个姑娘能入了大家的眼，才不至于砸了老身的招牌呀！”只这三言两语，老鸨就按下了众人的起哄，大家便催表演快开始。
　　这时只听苜宿在旁解释说今天上台表演的都是今天要正式挂牌的处子，表演完之后会挨个儿进行喊价，价高者就可以得到该女子的初夜。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倒是和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的差不多。不过今天的压轴好戏摆明了是那个鸢尾，不知另外的几人又是何等姿色。
　　正想着，一片丝竹之音响起，看来是表演开始了。只见轻纱舞动，一个白裙绿衫的女子手执绢扇翩翩起舞，如竹间清风，又如石间溪流。第二个表演的女子粉衣襦裙，外罩薄纱，同样是舞，却比刚刚的女子多了一分娇俏，少了一丝飘渺。第三个女子穿着红色骑装，竟左右手各执一剑舞起剑来，英姿飒爽，有点像《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手腕和脚腕处还戴着铃铛，举手投足之间叮当作响。
　　第四个女子甫一出场，就听得座下之人一片喧闹，叫的名字豁然就是“鸢尾”。原来她就是鸢尾。我定睛一看，果然不愧是美人榜第三名，只见该女子黛眉杏眼，粉腮樱唇，顾盼之间眸光潋滟。她并未如之前三人一样，却是坐在了一架刚由小丫头放在台上的古筝前。
　　清丽典雅的曲调缓缓流泻，速度中庸、悠闲，音调古朴，风格淡雅，一曲《出水莲》将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尚情操表现得淋漓尽致，滑音产生后倚音，韵味悠长，又以重颤音偶尔点缀一下，色彩清淡。全曲不长，但却以各种丰富的表现手法将出水莲的神态、气质刻画得栩栩如生。
　　台下爆发出阵阵叫好声，但是却不知道有多少是真正动了她的曲子，而不是只冲着她的姿色。我有点替鸢尾可惜，凭她能将这首曲子弹得如此之好，能将莲花的品格体现出来，那她就一定不是个普通女子，只是身在这青楼之中，如何不叫人怜惜。
　　就在这时，那老鸨又站到了台上，刚刚下去的三个女子上去和鸢尾站成一排。“我的四个乖女儿已经表演完了，现在老规矩，价高者得。先是锦葵，各位请出价吧。”老鸨笑嘻嘻地将刚才第一个上台表演的女子拉到跟前来，满意地看着座下之人开始竞价，然后依次是海棠、凤仙和鸢尾。
　　在锦葵、海棠和凤仙分别以一百二十两、一百五十两和一百三十两的价钱被买下初夜后，众人的热情空前高涨，因为轮到鸢尾了。底价直接就从一百两开始，然后不断有人往上加价，到三百八十两的时候众人停顿了一下，老鸨连喊两声还有没有比三百八十两更高的。正以为无人回答的时候，有人突喊：“我出五百两！”众人皆往声源处看去。
　　我也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喊话之人应该是那两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之一，左边那个相貌普通，但是一脸猥琐的笑意，想必就是他了。右边那个男子却是丰神俊朗，颇有光风霁月之感，和旁边那人简直是云泥之别，不知道怎会同行。难道只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衣冠禽兽？
　　“无情公子！是无情公子！”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之后就接二连三地有人喊说确是无情公子，然后又听得有人小声嘀咕说无情公子从不流连烟花之地，怎的今儿个出现在这花满楼，又听得有人说恐怕是鸢尾姑娘艳名在外所以也来凑热闹了。
　　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话：男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女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无情公子，你是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

　　不带这样看霸王文的。。。。